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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汉城的狂妄并不能够支撑多久,那月钱蛊从地上停了下来,它似乎对进食那些黑压压的小虫子丧失了所有的兴致,白白的身子朝着硕汉城的方向盯了一眼,而后翅膀立了起来,做出一副进攻的姿态,朝向的是森林的不远处。
硕汉城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捂住胸口,单膝跪在地上,他看向齐司安的目光里透着怨毒,但是却最终化为无可奈何,他口中冒出黑烟越来越多,最后转化成的是一条很长黑色的蛇。
那条蛇盘踞在地上,而硕汉城的身体却干瘪了下去,看上去像是一层薄薄的人皮,血肉经脉在皮下显得非常清晰,每一寸肌肤都发生了干裂,龟甲似的裂纹爬满了他的皮肤,甚至是面庞,那张俊秀的脸被割裂成一块一块小小的区域,嘴巴也干涸起来。
“你杀不了我!为什么你也杀不了我?!”硕汉城倒在地上,似乎他的身子已经无法支撑他身上的骨架,那条蛇嘶嘶一声盘踞在硕汉城那瘫软的身子上,似乎是在吸取他最后的一丝人气。
齐司安伸手回护住潘月卿,潘月卿没有被眼前的景色所惊吓,反而是觉得过于怪异。虽说早知有方术异士,但从未见过此等的情景,虽然好奇但到底不敢上前查看。
齐司安拉着潘月卿的手。
“此人诡异异常,原来他说的自己养蛊失败,不是说没有养出来,而是养出来的东西,不受他的控制!”齐司安看着那条黑色长着两个小角的蛇,依然确认这就是龙蛇蛊!
传闻这种蛊虫的养成凶狠异常,但是养的条件又极其容易,所以有许许多多人将其视为本命蛊。只是却少听见有人将其养成功,齐司安原本也只是以为这天下之大,本命蛊实在难得,所以也不当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是应了那句凶狠异常便不容易听从于人。
遭到其反噬,多早晚都是个死。
因为蛊虫和人之间已经无法进行一个良性的循环,会想侵占宿主的身体,思想,意识,最后完全把自己的宿主吃下去,只是没有想到硕汉城养蛊多年师成一脉,居然也会如此讽刺的遭到反噬。
硕汉城抬起手,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似乎已经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没有,只是侧在身边的手指抬起来勾了勾,表示他还是活着的。不仅如此,他的眼珠子也跟着转了一转,随即冒出一句很淡很淡几乎叫人听不见的话。
“杀了他……”
也不知道到底是对齐司安等人的请求,还是对那条黑蛇的下令,硕汉城说完了这句话就咽了气。
潘月卿面色一变,正是要拉着齐司安往后退,齐司安确定没站在原地,他手中结了一个印势看上去像是想要正面应对那一条咄咄逼人的黑蛇。
潘月卿从不曾想过原来,齐司安有这些异能所在。
“月钱结印!”齐司安低声叱喝了一声,之间那脚下的月钱蛊突然间朝着那黑色的方向跑了两步,小翅膀立起来猛然扇动了好几下,肥硕圆嘟嘟的身子就飞了起来,他小小的身子和那条黑蛇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上去若是以重量结论的话,月钱蛊似乎是处于下风的。
潘月卿不懂这其中门道,他只拧眉看个仔细,他知道以他对齐司安的了解,若是齐司安不是对于此事有十足的把握,大致是不会正面与这条黑蛇对峙。
只是那条黑蛇并没有在重量上获得上风月,颧骨虽然没有五官,也不长嘴巴,但是他的小翅膀扑棱着,朝着那黑蛇的头上便是飞驰而去,黑蛇来不及反应,那月钱蛊已经稳当当的落在了黑蛇的脑门上。
然后这条小小的蛊虫,就在黑蛇的头上蹦来蹦去,也不知是如何的原理,那黑蛇居然痛苦极了,在地上疯狂地晃动甚至朝着树干使劲的拍击自己的身体。
潘月卿有一些奇怪,看着齐司安,手中结印的知识并没有改变,依旧是一副认真的神情,看着那月钱蛊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苏尔表示也是大开眼界,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现象,潘月卿回过眼神却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清楚,当下只能等齐司安解决完一切才能知道了。
不多时那条黑蛇居然身子也跟着干瘪了下去,整条蛇只剩下了一条长长的完整的蛇皮,他身体内部的血肉还有一些所谓的阴邪之物,好像都在那月钱蛊吸收的干净,可分明这只小蛊虫连嘴巴都不曾有。
做完了这一切身上的白光消退,露出它原本金色铜钱一样的身子,胖乎乎地朝着齐司安飞了过来。
齐司安将他收在手掌中,而后这只小虫便在他手心处却消失了,潘月卿才上前问了一句:“解决了?”
齐司安点了点头,回首看了一眼潘月卿和苏尔:“硕汉城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但是,有人控制硕汉城西的那只蛊虫,现在那个人应该已经快到了。”
“什么?居然有人,还能控制别人的蛊虫?”
“不是别人的蛊,硕汉城身体里的那只从一开始甚至就不是为自己练的,好像是有一味别的东西,附着在这支蛊虫之上,使得这只蛊虫听命于旁人又在硕汉城的身体之内,作为硕汉城的本命蛊绝对是失败的,不仅如此,还使得硕汉城必须听命于其他人。
兴许三年前戎狄的那场灾难就和这只蛊虫突然发作有关系。”
潘月卿目瞪口呆,她从未听说这种事情!
“我的这个月钱蛊是杨霖给我的。”齐司安知道潘月卿想要问什么。
当下坐在石头上对着潘月卿开口:“我少时,断定我活不过十二岁,皇后娘娘一直想救我,所以就去请求了杨霖,杨林将这个东西给我服下,说能保我无灾无难到二十岁,可是奇怪的是,这小东西在我身体之内一直都是沉睡的状态,只有到三个月之前,从北警回来之后,他才渐渐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