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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难不成觉得,还是不应该用这些钱财买命呢?”潘月卿淡淡起身:“您兴许忘了,这些买命钱,早就已经交给了山匪,而如今回来,是我和襄阳王殿下靠着命拼回来的,陛下赐还,也是赐还给我。”
“如今是我感念家里的积蓄不容易,才是还给家里,否则这六百两也是我的。”
“你!”潘老太太的脸色顷刻间便是不好了,她盯着潘月卿,似乎是在警惕她会随时将这些钱财收了回去。
潘月卿许是明白潘老太太的眼神里的意思,她淡淡一笑:“您放心,我对着六百两黄金并没有什么兴趣,否则我也不会放在您跟前来,不过我的那一份您也不要打主意了,我的是不会松手的。”说罢便是站起身子来,朝着潘老太太微微福身,便是行礼告退。
在东风阁之内又是躺了两三天,期间李锗以太医的名义摆放了好几次,齐司安直接将药桓安排在了潘月卿身边。
潘海云倒是日日来她这儿与她见面,潘月卿也逐渐习惯了和潘海云一道谈论一些军国大事的日子。日子慢悠悠的一天一天过去了,终于是在七月的第二天,宫里来了人,说是要带潘二小姐即刻进宫去。
这一次来的人连衣服都给准备好了,潘月卿被要求穿着一身月白纹金的衣服,头梳飞天髻,点上花钿、珍珠,而后便是直接送到了皇宫之内。
但是这一次不是直接去皇帝的大殿,也不是去皇后的中宫殿,而是朝着钦天监去了。
这让她很茫然,当下抬眼看了一眼迎接的魏公公:“是独独我来,还是别的姑娘们都来?”
“哎呦,我的月姑娘,这会子能来的,只有您和杨姑娘了。”潘月卿有写奇怪看着站在高台之上穿着钦天监监正吉服之人,正是好久不曾相见的杨霖!
潘月卿对上站在边上的杨慧兰,她身上的衣服式样与自己身上这件十分相似,都是以月为底纹,烫金细针密缕的刺绣而成,她委实不知道在她不再宫里的这半个月里,到底发生了是什么,海悦为什么没有来到这里。
“才女到。”
回首看去,一排排身着粉衣的女子站在边上,她们有点看上去年纪都与潘月卿二人差不多,一开始入宫都会问八字,但是到了真的要第一步决定太子妃人选的时候,按照北齐的风俗,还应该相看一轮面相和骨相。
而那些才女,就是为齐司安准备的侧妃候选人。
潘月卿看见了齐司安,他本人正是一身月白长衫,以曦和为底纹,刺绣蟠龙站在杨霖身边,他面容平淡,就看了一眼高台之下的潘月卿等人,有些嫌弃皱了皱眉。
“殿下这是何意?”杨慧兰有些奇怪看着齐司安的表情,他看上去十分的心不在焉,仿佛是很不愿意参加这么一个仪式一般。
“择选的日子也是殿下挑选的,如何他却是看上去最不愿意择选的那一个?”杨慧兰就看了一眼潘月卿,期盼从潘月卿的嘴巴里能得到些许的消息,要知道她也算是或多或少知道齐司安和潘月卿私底下交好的人,此前她得以偷偷出去和释迹庭相见,也是托了齐司安的福气。
潘月卿知道这齐司安又在演戏了,当下朝着杨慧兰淡笑道:“你不知道,他早就心属自己沈家的表姐么?”
“可是陛下碍于家族壮大,不愿意让沈家的姑娘来侍选,”潘月卿小声回复道:“所以他心里不悦也是自然的。”
“我原以为他和你……”杨慧兰惊讶极了。
“我们只是此前有过些许合作罢了。”潘月卿噙着笑:“他这个人,就是要求要提早选妃,也不可能是真的想成亲,他完全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名真言顺的机会,定下了正妃,就能被册封太子了,一个女人而已,他很愿意,反正心里已经装着另一个人了。”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杨慧兰几乎是惊掉下巴:“他早就知道我心属释迹庭,必然不会赐如给我,你我二人必然有一人成为正妃,这个人岂不是……”
“我喜欢他啊。”潘月卿平淡道:“他能给我很多钱,我的生意,许多都用得到他,我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尊金元宝做成的娃娃。”
“噗嗤——”杨慧兰不自觉发出一声笑,一瞬间便是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此处,她收敛了神色,微抬眼,对上齐司安,齐司安面容极其冷淡,杨霖在皇帝耳边叽叽咕咕,齐司安便是勾起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一点也不友好,反而看上去有些嘲弄的意味。
“看骨相,潘姑娘更适合成为太子正妃,她有长寿的运数,可以与殿下命运相连,此前殿下之命运便是因长寿贵人而改变。”杨霖淡淡开口。
齐司安哦了一声,看上去丝毫不在意。
潘月卿似乎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
皇帝看上去比齐司安还开心,在他眼里,潘月卿一定是个体贴的好媳妇,此前可以为了齐司安连命都不要了,如今又是满怀着笑容的样子,到底让他想起了当年决心要嫁给潘海云的苏澜,也是这般的幸福的笑。
他很满意,也很期待和小妹的女儿成为一家人。
既然嫁入他家,便是要跟着齐司安唤自己一声父亲。
到底全了他多年来的心愿。
齐司安不情不愿从司礼监太监手里接过那龙血玉镯子,慢慢踱步到潘月卿跟前,想了想还又一后退了一步,交给了身边的小太监,让他递给潘月卿。
只听齐司安道:“今日不是正经择妃,你先将这东西保管好,保不齐过几日便是要还。”
潘月卿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应了一声是。
皇帝看着齐司安如此动作不由有些费解,几次潘月卿陷入险境,都是齐司安出现得及时,却没有想到原来不是存着那样的心思?
杨霖又一个一个分析才女们的面向,没成想齐司安很是不悦:“那些都不要,我府里的人可心,那些人看上去一个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