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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宴,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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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元稚毫不吝啬的夸奖了陆温宴一句,并且偏头在陆温宴脸上亲了一下。
哪怕是结婚四年多了,陆温宴依旧抵抗不住温元稚大大方方的示好,以及主动过来的亲昵。
陆温宴眉心舒展「嗯」了一声,心里头最后一点郁闷也彻底的散去了。
温元稚脸贴在陆温宴肩膀上看着陆温宴的神色悄悄弯了眸。
嗯,她家驸马真好哄。
下山的时间和上山差不多,不过因为已经到了中午太阳更晒。
温元稚路边折了两支郁郁葱葱的树枝,当遮阳伞遮在头顶。
一支在自己头顶,一支在陆温宴头顶,陆温宴见着了道了句。
「元元我皮厚不怕晒,你把自己挡好就行。」
「不要。」温元稚拒绝的很果断。
北城的太阳比辽省的太阳厉害多了,陆温宴每天在部队训练本来就晒得够黑了,平时再不保护一下就真的要成黑煤炭了。
温元稚不喜欢丑的,陆温宴长得再好看,晒成了黑煤炭,估摸着也会丑。
温元稚有点怕自己以后嫌弃陆温宴,陆温宴会难过。
然而陆温宴压根不知道温元稚的小心思,在温元稚拒绝后,眉目更温柔,心里头也更软了。
他家元元正好。
整整一个小时,到山脚下时正好十二点。
温元稚从陆温宴背上下来,夫妻俩没有直接坐车回去,而是先找了个国营饭店吃午饭。
早上出门早,吃早饭也早,这个点温元稚早就饿了。
不过,因为这边云栖寺这边属于乡镇,郊区,国营饭店虽然有,但很小一间,里头也没什么好吃的。
温元稚看了一圈,最后点了碗肉片面,陆温宴也和她点了一样的。
面条煮的倒是很快,但因为手艺不太行,整体都不够劲道软烂烂的。
温元稚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陆温宴倒是不挑,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吃完了,还把剩下的面条也给吃了。
「我们快些回去,回去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
回去的时候是中午,大巴车上人不多,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大巴车中间位置。
肚子里刚垫了点面条,温元稚也有些犯困了,忍不住懒散了下来,软了身子,脑袋也靠在陆温宴肩膀上。
倒是陆温宴依旧坐得笔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温元稚的手指。
温元稚想到什么,把自己口袋里的佛珠交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帮我戴上吧。」
陆温宴顿了一下,沉默的接过佛珠戴在温元稚手上。
温元稚骨架子小,手腕也细,佛珠手串戴着有些松垮垮的,没有不合适的感觉反而搭的很。
「元元,一定要平安。」陆温宴终是开口。
「嗯。」温元稚软软的应了一声:「陆温宴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人。」
陆温宴似乎是终于放松了,他拍了拍温元稚的脊背。
「好,元元自私点挺好的。」
陆温宴不希望温元牺牲小我,也不需要温元稚牺牲小我。
温元稚是他妻子,不是他或者他手下的兵。
此时,大巴车时间也到了,车子发动。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不冷不热的天还挺舒服的。
温元稚脑中回想的却是刚才在栖云寺的场景,今天她就那么把自己的来历和陆温宴给说了。
不过陆温宴依旧保持着不该问的不多问这个原则,也没追问她什么。
温元稚不知道是该庆幸还失落。
不过,陆温宴对她就没有好奇吗?
温元稚看了一眼身侧的陆温宴最终也没问陆温宴原因,陆温宴不问就不问吧!
反正憋死的是陆温宴!
夫妻俩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沈彩霞刚把过来买茶叶的的小贩送出门就看到夫妻俩回来了。
「闺女,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没在寺里头吃斋饭吗?」
温元稚有点纳闷:「什么斋饭呀。」
「那寺庙里头有免费的斋饭呢,一般添了香油钱寺里头师父就会留饭,而且味道还不错。」
温元稚扯了扯嘴角,那慧谭师父可真不靠谱,半点都没提留饭的事。
而沈彩霞得知闺女没再寺里留饭,去国营饭店吃饭还没吃几口有些心疼了。
「闺女吃两个茶叶蛋,娘去给你下面条吃。」
「娘,你别忙活了,我不吃茶叶蛋和面条,我去吃点糕点就好了。」
自从沈彩霞开始卖茶叶蛋后,温元稚基本上一天一两个茶叶蛋,这茶叶蛋再好吃也要吃腻了。
沈彩霞听这话,知道家里头糕点零嘴多,也没强求闺女吃面条。
她点了点头:「行,那你吃几块糕点垫垫肚子,晚上娘再给你做好吃的。」
温元稚应声回了房间,刚才她和沈彩霞吃糕点可不打算吃家里头那些不知道放了几天的糕点。
要知道,大齐那边供奉的除了一日三餐,下午糕点可也少不了。
不出意外,永庆帝应该是安排了几个御厨在皇陵那边专门给温元稚准备吃食。
温元稚坐下心里头默念了一番,果然,桌上出现了杏仁豆腐,奶糕以及莲花饼,芙蓉酥。
这几样糕点应该也是刚烤制好的,还带着几分余温。
陆温宴抱着收好的衣服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温元稚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书。
陆温宴脚步一顿。
温元稚看到陆温宴进来也是格外的淡定,眼皮都没掀。
陆温宴眼中有几分无奈,他家元元这是藏都不藏了?
不过,都是自己纵着的,没什么好说的。
陆温宴默默的假装没看到那碗杏仁豆腐以及各种糕点的不对劲,坦然的进了房间里间,折好衣服衣服放进衣柜。
温元稚在陆温宴进里间够才掀起眼皮撇了撇嘴。
陆温宴可真装!
温元稚吃完了杏仁豆腐,其他的糕点各吃了几块就有些吃不下了。
「陆温宴!」
陆温宴正好折好了衣服出来:「元元怎么了?」
温元稚将剩下的糕点朝着陆温宴房间推了推:「陆文宴,我吃饱了。」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有些无奈,坐下来吃剩下的糕点。
宫里头精心制作的糕点和外头买的就是不一样,哪怕是北城最好的糕点房也做不出来这般味道。
奶糕甜而不腻,芙蓉酥更是酥的掉渣,莲花饼更是精致的仿佛工艺品。
陆温宴依稀可以从中看到温元稚在大齐的生活。
温元稚继续慢悠悠看书,看的是白老师推荐的基本工具书。
陆温宴那边吃完了剩下的糕点,才问出来第一个问题。
「这些碟子怎么处理?」
温元稚应该不是第一次取吃食,但是家里从来没有多出来过莫名其妙的碟子。
陆温宴就大概知道温元稚有处理的办法,这样也好,留下的破绽能少一点。
温元稚放下书抬了抬眼皮,她还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回去了?」
温元稚看了桌上几个空碟子,心里头默念一声,碟子就凭空消失了。
陆温宴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格外无辜,她每次都是这么默念,吃剩的残羹都会消失。
她也没追究过去了哪里。
陆温宴却是神色认真,严肃:「元元,出了房间不要再使用这个。」
「我知道。」温元稚又不傻。
温元稚在这个朝代最信任的其实是沈彩霞,她相信沈彩霞会一直维护她。
但是大齐的一切,温元稚从来不曾透露给沈彩霞。
而温元稚将秘密透露给陆温宴不是因为更信任,而是迫不得已,陆温宴因为职业比沈彩霞更敏锐。
再就是陆温宴是她的枕边人,想瞒着太麻烦了。
除了陆温宴,未来的孩子,温元稚也不会透露这些秘密。
陆温宴长长吐了口气,再次开口便是另一件事。
「元元,这个月二十四我会请假回来陪你。」
温元稚一瞬间就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二十四号上永庆帝的寿辰,陆温宴想守着她。
「陆温宴,你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温元稚真不认为这次回去会有事,上次那明显是意外。
温元稚第一次知道永庆帝的身体情况,永庆帝还昏迷了,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难免乱了分寸。
从前,她回去从来都没事。
这次,温元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不会有事的。
「元元。」陆温宴目光却是格外固执。
「元元,我知道你担心岳父,但我也担心你,只有看着你,我才能安心。」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陆温宴都想和温元稚一同回大齐。
温元稚稍加思索了一下,没有再拒绝:「好。」
陆温宴那边已经转到北城部队一年了,请假两天自然是没问题。
二十四号是礼拜四,温元稚那边也是要请假的,白老师倒是多问了一句请假的原因。
当下大家都比较注重学习,也珍惜学习机会,还真没几个会请假的。
温元稚也没多说就说了家里有些私人原因。
几乎是一瞬间白老师想到了温元稚的丈夫,部队那边的,如果请假和温元稚丈夫有关,也不好再多问了。
五月二十四号当天,天气不错,大清早夫妻两都没出门。
沈彩霞见着夫妻俩礼拜四一个不去部队,一个不上课,倒是纳闷了一下。
「闺女,女婿,难不成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都请假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有些淡定:「娘我就是觉得天天上课太闷了,让陆温宴请假陪我休息一天。」
沈彩霞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毫不在意挥了挥手。
「你就请假休息一天,天天上学多累呀,想看你最近都瘦了。」
沈彩霞说着还想给温元稚塞钱让温元稚去买新衣裳。
温元稚哭笑不得,直接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动作。
「娘,你怎么又给我钱呀?你前些日子不是说了这个月要存点钱给哥哥嫂子他们寄回去吗?」
沈彩霞依旧是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这不急,给你哥他们寄钱,下个月也行,你哥他们在老家又不是没饭吃。」
「闺女先拿着用。」
此时的沈彩霞完全忘了,自家闺女才是真是不缺钱用的那一个。
温元稚最后也没收沈彩霞的钱,沈彩霞还有些失落:「没钱用了可要和娘说。」
「成。」温元稚爽快点头。
温元稚做戏做足,也没在家待着,而是同陆温宴一起去了招待所。
按照慧谭师傅说的,不出意外温元稚今天可以回大齐。
温元稚知道不能在大齐待太久,但她也不打算立刻回来,今天是永庆帝寿辰。
温元稚想多陪陪永庆帝,三四个时辰总是要的,温元稚怕在家里睡那么久会吓着沈彩霞。
招待所里头夫妻俩开了一间房,前台的招待员仔细核查了两人的结婚证,才放两人进去。
进了房间,陆温宴先检查了一番,把家里头带出来的乾净床单铺上。
温元稚这才上床躺在床上,然而这个点平时温元稚都是在上课,所以她压根睡不着。
温元稚也不急,她眨了眨眼看到一旁明显紧绷的陆温宴安慰。
「陆温宴你放心,我就是回去看看父皇母后很快就会回来的。」
陆温宴闷闷应了一声。
温元稚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从床上爬起来,看向房间里唯一的桌子。
没一会,桌子上多了糕点,莲子羹,以及各种吃食。
「陆温宴,你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等我。」温元稚认真的同陆温宴道。
陆温宴这次却是没有点头,他握住了温元稚的手,难得的有些气闷。
「元元,你觉得这种情况我会有心情吃东西。」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上前笑眯眯抱住了陆温宴。
「陆温宴,我会回来的。」温元稚的语气格外的坚定。
「我不会被所谓的执念操控,我最重要的人有父皇母后,也有你和娘。」
温元稚在这个朝代生活了四年,对这个朝代早就有了留恋。
「嗯。」
「元元,我知道。」
陆温宴嗓音很沉,他知道,所以他才放温元稚回去。
而且他还知道,如果温元稚不回去,温元稚是不会安心的。
若是永庆帝真的出了什么事,温元稚更是会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