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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乃是温同志所作,画的是古代春日宴的,场景应该在御花园中。」
「温同志擅长古代景色绘制,前些年在国外展览上卖出高价的《宫廷除夕晚宴》也是温同志所作。」
「不过温同志应该是没出入过故宫,也不曾研究古代风水,桂花在古代虽然寓意着,荣华富贵丶蟾宫折桂。」
「但一般皇家御花园不会大面积种植桂花,这幅画上桂花树太多了,不太合理。」
「如若换成,古代皇家更喜的牡丹,海棠更为合适,牡丹乃是宫廷第一花…」
永庆帝忍不住皱眉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位年岁略微沧桑的老者正与身侧小子夸夸其谈。
永庆帝看向他介绍的画作《春日宴》。
仅仅只是一眼,永庆帝就看出来了,那幅《春日宴》是他家长安所画的。
画的正是大齐皇宫的景色,主要花材就是桂花,不过春日桂花未开,枝叶郁郁葱葱的。
这些人对着他们家长安的画评头论足?
永庆帝气笑了,而且他家长安画怎么就不合理了?
宫中为何不可大面积种桂花了?
谁规定宫中只能种牡丹,海棠了?他的后花园,他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且,桂花是他家长安最喜欢的花!
永庆帝冷哼一声,有几分不悦,那边的老者已经带着身侧小子去看下一幅画了。
永庆帝直接上前手试图去触碰长安的画作,然而手穿过了画作,
永庆帝有些失落,却也不意外,他现在的情况就应该是普通长安去他那边的情况一般。
可以看到一切景色,但是碰不到,摸不到,这个世界的人也看不着他?
或者也许只有长安能看到他?
就如同在大齐那般,只有他和皇后可以看到长安,他们同长安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不过,看到这画作,永庆帝安心下来了,只要朝代对了。
这边还有长安的痕迹,长安应当就在这附近。
永庆帝也不急着去找人,这么多人他也找不着,不如重新在画作前等着他的长安。
永庆帝目光重新回到画作上,眼中满是欣慰。
他们家长安画的真好,犹记长安一第一次握笔,还是他亲自教的。
长安第一次作画送的…是皇后。
不过没事,长安第二幅画送的就是他这个父皇。
永庆帝就这么站在画前,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画,听到那些人夸这幅画永庆帝就点头。
当有人说这幅画不合理时,永庆帝就皱眉。
特别是说画中桂花不合理的,居然有五人。
永庆帝想带这五人去他的大齐看看,宫中有桂花,怎就不合理了?
大齐整个皇宫何处无桂花?
特别是长安的宫中,全都是桂花。
少见多怪。
永庆帝轻嗤了一声,语气略带几分不屑。
可惜,永庆帝只是个魂体,他做不了任何事,都制止不了那些无知之徒,非议他的长安。
永庆帝心情不好了。
就在此时,永庆帝似乎感应到什么。
永庆帝抬眸与不远处一道漆黑的眸子对上,一瞬间永庆帝从那双黑眸中看到了怀疑。
黑眸的主人,陆松年能看到他。
不对,不是陆松年!
永庆帝眉头微微拧起。
展厅,分厅门口,陆温宴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家元元的画作前。
且,好像只有他可以看到那位男子。
那边永庆帝在片刻的情绪后,也冷静了下来,他大概知道那边男子是谁了。
永庆帝知晓,长安在这个朝代也已经嫁人了,夫君名陆温宴,模样同陆松年一模一样。
为此,他还对陆松年信任了几分。
可是为什么这个朝代的陆温宴,能看到他?
难不成,这个朝代的陆温宴真的和陆松年有关系?又或者是有陆松年的记忆?
永庆帝不解,刚才陆温宴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陌生,如果有记忆不应该…
那证明陆温宴对他是陌生的。
但…陆温宴大概是知道他。
他听程皇后说过,温元稚为了过得舒服在夫君面前没有刻意隐瞒。
思索明白后,永庆帝格外坦然看了过去。
那边,陆温宴也冷静了下来,他朝着温元稚的画作走过去,又或者说是朝着永庆帝的方向过来。
然,双方还未对上,陆温宴身后传来一声娇俏的询问。
「陆温宴,看到我的画了吗?」
温元稚不知道什么事已经过来了,站在陆温宴身后。
陆温宴回过神来:「看着了,元元怎么过来了,林同志和外宾呢?」
刚才见面后,哈里,林庆山同温元稚聊天,陆温宴就先进这边展厅排查危险。
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
「哈里先生内急,林同志带他去方便了,我就过来找你了。」
「陆温宴,我画的画好看吗?」温元稚说罢后又把问题拐回来。
她歪着头笑眯眯的问陆温宴。
「长安。」那边永庆帝终于唤了一声,他的嗓音也略有几分颤抖。
然而那边温元稚没有反应,似乎压根没有听到永庆帝的呼唤。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他没有回答温元稚开始的问题,而是握住了温元稚的手颇为认真的问。
「元元,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温元稚茫然了一瞬间,眨了眨眼睛:「啊,看到什么人,你是说谁。」
温元稚见陆温宴一脸严肃,迟疑了一下试探性道。
「宋佳慧,林庆山,哈里…我今天都见着了。」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语塞,他看了眼那侧穿着龙袍的男子,不知道该不该说。
平日陆温宴和温元稚已经达成了默契,有些东西他要当做没看见。
比如家里多出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精致的糕点,茶叶。
贵重的摆件,丝绸被褥…
眼前这属于不该看的吗?
如果直接坦然看到了那边的男子,就是直接戳破了窗户纸,元元会恼怒吗?
可是,昨夜温元稚的突然惊醒还历历在目。
陆温宴大概知道温元稚是为什么揪心,如果能联系上亲人,元元应该会安心些吧?
「元元…」
然而,这次陆温宴还没开口那边,一道略有些严厉的嗓音直接就制止了陆温宴。
「不得同长安说朕的存在。」
陆温宴顿住,温元稚一脸茫然的看向陆温宴,陆温宴却也看向她没开口。
「陆温宴,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呀?」
陆温宴却看向永庆帝方向,他也不明白永庆帝为何不让温元稚知道他来了。
「大齐朕在昏迷中。」永庆帝语气中略有无奈:「长安知道了会担忧。」
若是告诉了温元稚永庆帝来了,只要永庆帝待的稍微久一些,那温元稚大概率很快就会猜出来永庆帝的情况?
温元稚看不到永庆帝,只能看到陆温宴正看着她的画作失声。
「我的画有什么问题吗?」温元稚不解眨了眨眼,也看下自己的。
画画的挺好的呀!
陆温宴却是心情复杂,他又看了眼那边永庆帝,他终于知道昨夜为什么心惊了。
难道这就是父女连心。
那边,永庆帝看向陆温宴的目光带着几分威胁:「莫让朕的长安忧心!」
「朕不知晓这次能否醒过来。」永庆帝看向温元稚的目光满是慈爱。
「朕看看长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