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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宴也冤枉的很,当时温元稚那期待的样子他怎么忍心拆穿真相?
他本来还琢磨着,梨子熟了,买些梨子放在家里等温元稚回去吃。
但是他调任来了北城,梨树也挪过来了。
温元稚摘了梨子尝了…
「我错了,不该骗元元。」
陆温宴老老实实认错,次日抱了一箱子梨子回来,就是那种人家地窖储存的,汁水多还甜。
沈彩霞还给温元稚炖了梨水喝,温元稚才「原谅」陆温宴。
十一月二十号。
大河村那边发来电报,温父和沈家姥爷已经上了火车。
因着,火车到的那天温元稚在上课,沈彩霞自己去火车站接人。
「娘,陆温宴安排了计程车,到时候车子会过来接你,你接到了爹和姥爷再坐车回来。」
沈彩霞摆了摆手:「娘知道,放心闺女!」
温元稚又给沈彩霞塞了一百块钱,这才放心去学校。
九点多,陆温宴安排的计程车到了四合院门口,胡同里有人看到车停在胡同里。
沈彩霞听到车声连忙出来,正准备上车,隔壁婶子忍不住喊了一声沈彩霞问。
「沈大姐,你这坐车去哪呀?」
沈彩霞朝着婶子挥了挥手,得意扬声。
「去火车站,我男人和我爹过来了,我女婿部队没假去车站接人,就给我安排了计程车,这不现在去火车站接人。」
「不说了,我赶时间呢!」
沈彩霞说完又挥了挥手就上了车,四轮小轿车离开了胡同,留下了一串尾气。
后头婶子,眼中却是羡慕。
当下计程车紧俏的很,整个北城都才一千台计程车,普通人压根叫不到计程车。
那可是关系的,而且价格不便宜。
沈彩霞那女婿可真有本事呀!
不过,温元稚那小媳妇也是厉害,不但自己嫁到北城来把爹娘都接过来了,还把姥爷接过来了。
啧…要是她家闺女能有这本事就好了。
不少人心里头酸溜溜的。
沈彩霞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还晚点了半个小时,十一点,沈彩霞看到了出站口出来的熟悉人影。
温父肩膀上背着一个大蛇皮袋,蛇皮袋里都是他给闺女女婿带的东西。
家里今年的新米,新挖的花生,刚晒乾的红薯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却是温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而温父身后沈姥爷手上也不是空着的,他今年新做了酱鸭,腊肠,都给闺女,外孙女带了过来。
「孩他爹!爹!」
沈彩霞嗓门很大,虽然前两个月才回去见过,但是在北城相聚又是不同的感觉。
温父沈姥爷也看到了沈彩霞,连忙朝着沈彩霞的位置挤过去。
「老闺女!」
「孩她娘!」
双方成功会面。
「闺女,女婿呢?」温父看向沈彩霞身后空荡荡的。
温父还以为下车就能看到闺女,他都快一年没见着闺女了。
北城站人挺多的。
沈彩霞一边带着温父沈姥爷往外头挤,一边同两人解释温元稚,陆温宴没过来的原因。
「闺女上学呢,女婿部队也没假,不过女婿安排了车来接你们。」
温父,沈姥爷都理解的很,一个劲点头。
「工作要紧,学习也要紧,一家人也不用接。」
温父本来以为陆温宴安排的车无非就是牛车,三轮车。
但是当看到沈彩霞指着的四轮小轿车后,两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温父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
「孩她娘,我们坐四轮小轿车回去?」
「闺女这车能坐?」
沈姥爷也看着沈彩霞,他这也是第一次坐四轮车,甚至四轮小汽车他都没见过几次。
无论是大河村,上杆村,也就大队长家有辆自行车。
「可不是,这可是闺女,女婿特意安排的呢,有面吧?」
沈彩霞帮着两人打开车门。
沈姥爷和温父还不会开车门,沈彩霞已经有经验了,给两人表演了一遍。
沈姥爷和温父以及也试着来了一遍,他们居然摸到了四轮车子?
上车后,沈姥爷,温父在车上都有些手足无措,这程度比当初沈彩霞第一次坐车还夸张。
差不多半刻钟,两人才冷静下来。
「闺女,和女婿什么时候回家呀。」温父问沈彩霞。
沈彩霞知道自家老头子是惦记闺女。
「闺女,女婿要晚上才能回来,中午都没空。」
「孩他爹这次你和爹在北城多住几天,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看看那天安门,去的早还能看到升旗。」
温父却是摆了摆手:「我住两天拍个照就成,就拍天安门那个,别耽误孩子的事情。」
沈彩霞白了温父一眼:「耽误什么,闺女上学,咱们自己玩。」
温父老老实实应声倒是没和沈彩霞争辩什么。
计程车回到四合院,沈彩霞招呼着两人下车。
「到了,到了!」
附近邻居听到动静也都探头出来看,看到了温父和沈姥爷。
沈彩霞在辽省当了两年的妇联干事,再加上性格大大咧咧的,平时压根看不出来是农村人。
温父作为一个普通农村人,第一次来北城却是局促的很。
皮肤黝黑,很明显的农村下地干活的,和北城有些格格不入。
特别是看到有人看自己就忍不住躲开视线,他怕自己给闺女丢人了。
其实温父这次来北城已经穿的是自己最时髦的衣服,温元稚买了寄回去的。
他这衣服在老家可没穿过,因为老家天天下地压根不舍得穿。
也就是来北城,温父才把那些新衣裳拿出来,一件件整理好,穿上。
温父还在打量北城胡同样子,沈彩霞已经扶着沈姥爷说了起来。
「爹,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外孙女也让我把房间收拾好好了,到时候就多住几天。」
「这是元稚那丫头的房子?这可真大吗。」
沈姥爷看着四合院宽敞的大门,笑的合不拢嘴。
「可不是,一共八间房呢,还有好几间空着没人住。」
沈彩霞有些得意。
温父则是提着东西跟在父女俩后,也是目瞪口呆。
他来之前还去找知青院知青打听了北城样子,其中就有个知青说北城人多,房子小。
经常一家子挤在一两间屋子里。
温父当时心疼闺女,心疼的厉害,想着自己去北城看一眼天安门就回去。
现在一看,温元稚这院子比他们大河村房子还大,他也是彻底放心了。
前头,沈彩霞也一个劲和沈姥爷介绍这屋子里头情况,比如院子里花是女婿给闺女种的。
还有那梨树,是从省城运回来的。
下午,温元稚上完最后一节课已经五点半了,回来的时候还顺便从「小饭馆」买了几样菜。
「小饭馆」的饭菜味道好,沈姥爷,温父难得来肯定是要尝尝。
进四合院的大门,温元稚就看到了温父和沈姥爷在院子里帮着除草,松土。
「姥爷,爹!」温元稚喊了一声。
温父,沈姥爷见着温元稚回来立刻起身,洗了把手过去。
沈姥爷看着温元稚眼中满是慈爱,老爷子本来就爱屋及乌对外孙女疼爱的很。
现在,温元稚还会读书,这可是让沈老爷子更喜欢了。
半天,沈姥爷认真说了句。
「元稚丫头,这学习累着了吧,我看着瘦了些。」
那边沈彩霞煞有其事点头:「可不是,闺女半点不比下地干活轻松,早上六七点起来去上课。
温元稚听着沈彩霞和沈姥爷的话笑的乐不可支。
如果温元稚不是下地干过活都信了两人的话。
两人完全忘了,农村里头下地干活,五点钟就要起床。
沈姥爷还问了不少关于北城大学的情况,不过其实沈姥爷对大学也不了解。
温元稚回答了,沈姥爷就一个劲的「好好好」。
当晚,陆温宴回来的比较早,晚上还陪着沈姥爷,温父喝了几杯小酒。
温父对陆温宴这个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
院子里头热热闹闹。
隔壁四合院都能听见,一家子的声音。
胡婶子呸一声对着院子里周婶子说。
「我就说她们娘俩当时怎么不乐意租房子给你,你都涨到了十块钱也不租,我看她是早就琢磨着把娘家人给带过来了。」
「这房子租给你了,她娘家人就没房住了。」
周婶子脸色也沉的厉害,都是因为沈彩霞,温元稚不租房子给他们家,害得她给老大娶媳妇多花了差不多一百块钱。
她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从没见过这么补贴娘家的,这要是我儿媳妇早就退回去了。」
陆温宴虽然说房子是在温元稚名下,房子是温元稚买的。
周婶子半点不信,温元稚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有钱?
如果不是嫁给陆温宴,温元稚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嫁给那个乡下男人,怎么可能这么风光。
陆温宴说房子是温元稚买的,温元稚是当家的。
无非是陆温宴的给温元稚做脸面。
把自家娘们纵成这样子,以后指定就要让温元稚恃宠而骄。
「温元稚那男人,以后指定后悔,婆家东西都要被她搬空了。」
周婶子恶狠狠道。
哪个男人能乐意养媳妇一家子?
吴婶子自然也是赞同:「可不是,她娘家爹娘也是没脸没皮,住女婿家里头。」
吴婶子一脸嫌弃。
当下普通人家可没闺女女婿养爹娘的例子,除非没儿子。
周婶子点头也很鄙夷:「我以后可不会闺女养着又不是没儿子。」
「难不成那温元稚娘家哥嫂不乐意养她爹娘?」吴婶子眼珠子咕噜一下压低嗓音道。
「你看看沈彩霞对闺女那样子,她娘家嫂子能乐意?」
周婶子撇嘴,有几个嫂子喜欢婆婆向着小姑子?
吴婶子猜测:「也是,沈彩霞那又懒又馋估计家里嫂子也看不惯,没少吵架。」
吴婶子当过嫂子也当过小姑子最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了,她家小姑子出嫁前她家老大出生了。
她家老大都是小姑子一手带的,喂饭,洗尿布。
吴婶子,周婶子空中对视一眼,仿佛知道了什么真相。
…
沈姥爷和温父的到来对温元稚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沈彩霞对北城挺熟悉的所以都是沈彩霞陪着两人去逛,两人都拍到了心心念念的天安门合照。
与此同时,四合院胡同里头也传出来了一些个流言蜚语。
温元稚在娘家太嚣张了,惹得哥哥,嫂子们不乐意了,不想养公婆,所以温元稚娘家都跑到北城来。
温元稚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个流言蜚语,毕竟她忙得很,学校那边学习忙,白天都在上课。
等温元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是被黄秀拦住的时候,黄秀看向她的目光格外复杂。
温元稚也有些纳闷,她和黄秀可没什么交情,甚至黄秀以前见着她可没好脸色。
温元稚从来都没有冷屁股的时候。
所以哪怕天天从沈彩霞嘴里听隔壁的热闹,温元稚也没打算接触黄秀。
现在黄秀找到她了?
「你找我有事?」温元稚直接问。
「最近,胡同里的流言你没听到吗?」
黄秀也很直接问。
温元稚摇头:「没听过。」
黄秀直接就说了,温元稚听着都气笑了,虽然她觉得那个流言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她怕温父和沈姥爷听到。
温父和沈姥爷听着了肯定不舒服。
温元稚眉头微微皱了,她重新的看向黄秀。
「那些流言应该和你们家脱不开关系吧?你来告诉我?」
「嗯,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黄秀语气很肯定。
其实胡同里瞎传的那些,真的很好解释清楚,不过大部分人并不需要解释,只是跟着凑热闹。
「你怎么帮我解决?」温元稚都有些好奇了。
黄秀自己都在泥潭里还能帮她解决这次麻烦?
「你想要什么?」温元稚可不认为黄秀来找她没有什么所图的。
纯好心?怎么可能?
「我想要夜校补习班的名额,温同志,我知道你可以拿到。」
黄秀语气很认真。
黄秀紧张的盯着温元稚,她的手握的紧紧的,她不知道温元稚愿不愿意,她也不知道她的资本够不够。
可是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去了公立的夜校,谘询高考补习。
然而报名却不是她能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