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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灯光昏暗，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每个角落，混杂着酒精丶烟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刺鼻却带着让人沉沦的颓废。唐宣推开沉重的木门，脚步略显迟疑，眼神在人群中快速扫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警惕。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质地柔软但不贴身，遮住了她曼妙的身形，只在腰部稍稍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剪裁合体却不过分紧绷，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脚上一双黑色平底靴，实用而低调。这样的装扮让她在酒吧的浮华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却也让她感到一丝安全感，仿佛能掩盖内心的不安。
她终于在吧台尽头的阴影里看到了陈浩——当年和唐宣在高中时候出双入对的体育委员。1米85的身材，皮肤晒成小麦色，帅气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当年可是虏获了不少少女的芳心。他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青岛啤酒，瓶口凝着水珠，缓缓滑落。他的手指粗糙，关节处有些许茧子，正漫不经心地敲着瓶身，发出轻微的“叮叮”声。陈浩穿着灰色工装外套，袖口有些磨损，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显得硬朗而充满力量感。那张脸依然带着高中时的桀骜，眉骨高耸，眼角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多了几分风霜和监狱里磨砺出的戾气。
唐宣走过去，平底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淹没在背景音乐的低鸣中。她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的坐姿僵硬，背脊挺直，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
“处理好了吗？”唐宣开门见山，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陈浩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散开。“别急，你也不请我喝杯酒？”他笑道，声音低哑，带着点痞气，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唐宣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她强压下情绪，转头朝吧台招手。服务员很快送来一瓶冰镇啤酒，瓶身凝着水珠，缓缓滑落。陈浩接过啤酒，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瓶身，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半瓶啤酒转瞬见了底。
“啧啧，听说我们的糖糖现在可是傍上了有钱人，怎么这么小气。”陈浩放下瓶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齐但白得耀眼的牙齿。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注意到她刻意低调的装扮，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像是看穿了她的防备。“要不是我过年前还在坐牢，都不知道你和李广那个肥佬在一起了，还在同学会玩这么疯。想当年，你可是给我用手指捅一下都不肯的。”
唐宣的脸色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她咬牙低声说道：“陈浩，你告诉我，事情办好没有。办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愤怒和急切，眼神死死盯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破绽。
陈浩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又喝了一口啤酒，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放下瓶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办妥了，那个女人被我带到江底，用水草绑住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冷酷，像是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唐宣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跳猛地加快。“万一她浮出来怎么办！”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指甲几乎掐进木头里。
陈浩的眼神一闪，像是抓住了她的弱点。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放心吧，我绑了石头。而且就算她被发现了，那时候最多能够检出她磕药了堕江，不会查到你身上。”他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啤酒，瓶子“砰”地一声放在桌上，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盯着唐宣，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像是等待她的反应。
唐宣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巨石。她转头朝吧台招手，点了杯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折射出昏暗的灯光。服务员将酒放在陈浩面前，他挑了挑眉，接过酒杯，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还差不多。”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满意，目光却依然停在她脸上，像是想从她细微的表情里挖掘出更多。
唐宣没有回应，只是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包黑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推给了陈浩。她的心跳依然很快，脑海里翻腾着各种画面——小雅苍白的脸丶江水的冰冷丶还有李广那双阴鸷的眼睛。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毛衣的袖口，柔软的布料在她指尖滑动，像是试图用这微小的动作平复内心的波澜。
陈浩拿过塑料袋，看也没看就放进外套的内袋里。他喝了一口洋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哝，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下一滴，落在下巴上，泛着微光。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凑近她，直到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的气息带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过，糖糖，”他故意拖长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这事儿我可是冒了大风险的，你得给点真正的报酬。”
唐宣的心跳猛地一顿，警惕的眼神重新锁在他的脸上。她的手指攥紧了毛衣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什么意思？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她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防备，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从她的脸上滑下，掠过她高领毛衣下隐约可见的胸部轮廓，毛衣虽不贴身，但仍能看出她胸前的饱满曲线，柔软的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我要操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今晚，跟我上床。”
唐宣的瞳孔微微一缩，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她没想到陈浩会这么直接，但转念一想，这男人从高中时就是这样，喜欢直来直去，欲望从不掩饰。她咬了咬下唇，唇瓣上涂抹的口红被牙齿轻轻碾压，留下浅浅的齿痕，湿润的唇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疯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怒意，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陈浩笑了，笑声低沉而短促，像是在嘲笑她的反应。他松开她的手，身体前倾，凑近她，直到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的气息带着啤酒的麦芽香和淡淡的烟草味，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糖糖，你高中时候就欠我一顿操，当时还忽悠我说上大学再说，结果上大学后就再也不联系了。不过……现在还我也不迟。”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唐宣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她咬紧牙关，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和羞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够了，陈浩。”她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像是强压着内心的波澜。“谁让你自己不思进取的，考进体校还和人打架，把人打成残废进了监狱，我和你能有什么好结果？”
“要是被人知道你和一个女人上床，还弄死了人，你觉得你有什么好结果？我帮你把那女人的尸体处理掉了，连李广都不会知道。你觉得，这值不值得你陪我一晚？”陈浩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唐宣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知道陈浩说得没错，那具尸体是个烫手山芋，如果让李广知道了，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对待她。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陈浩听到了。他的眼神一亮，像是野兽捕捉到猎物的气味，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痛快。”他站起身，扔下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在桌上，朝她伸出手。“走吧，坐你的车。”
玛萨拉蒂总裁的车灯在夜色中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撕开酒吧外昏暗的街道，如同一头低吼的野兽，缓缓驶离路边。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车身流线型的光泽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感，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车子刚开出没多远，便与一队机车车队擦肩而过，机车引擎的轰鸣声如雷霆般炸响，震得空气微微颤动。车队的皮革夹克和头盔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像是夜色中的一群掠食者。
陈慕阳骑在领头的黑色哈雷机车上，缓缓停下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她的齐肩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透着一股野性的英气。她的眼神锐利，像是鹰隼般锁定了远去的玛萨拉蒂车尾，若有所思。车牌号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坐在她身后的阿宝也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点痞气的脸，眉眼间透着几分年轻人的张扬。她甩了甩长发，疑惑地歪头看向陈慕阳，声音里带着点不解：“慕阳，怎么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手臂自然地搭在陈慕阳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皮夹克的边缘，像是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陈慕阳摇了摇头，目光依然追随着那辆玛萨拉蒂，直到它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她隐约看见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的身影，粗犷的轮廓在车窗后一闪而过，而副驾驶位上的女人，背影曼妙，穿着低调的黑色毛衣——那是唐宣，她男人的情妇之一。陈慕阳的眼神一暗，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刺痛。她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音划破夜空，引来车队中另一台机车的注意。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骑着机车驶到她身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阳光却带着点桀骜的脸，眉毛浓密，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姐，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像是期待着什么刺激的任务。
“给我跟着那辆玛莎，看他们去哪里了。”陈慕阳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她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猩红的火光在她指间跳跃，映亮了她冷峻的脸庞。“回头请你喝酒。”
“好嘞！”小伙子咧嘴一笑，重新戴上头盔，机车引擎轰鸣一声，如箭般冲进夜色，追着玛萨拉蒂的方向而去。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慕阳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像是她心底那些翻涌的情绪。她转头看向酒吧的霓虹招牌，眼神复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吧，进去。”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推开机车支架，率先朝酒吧走去，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阿宝紧跟在她身后，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眼神却坚定地锁在陈慕阳的背上。
酒吧内的空气依然混浊，灯光昏暗，背景音乐低沉而压抑。机车党的人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占据了酒吧的角落，有的点酒，有的低声交谈，皮夹克和金属饰品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是随时准备狩猎的狼群。陈慕阳和阿宝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桌面上还残留着上一桌客人留下的酒渍，泛着黏腻的光泽。陈慕阳点了瓶啤酒，冰冷的瓶身在她掌心凝出水珠，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微微滚动，啤酒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短暂的麻木。
“宝儿，那男人会给你一笔钱，你回老家，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出来混了。”陈慕阳放下啤酒瓶，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每一个字都从心底挤出来的。她的手指摩挲着瓶身，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划出浅浅的水痕，眼神却低垂着，盯着桌面的酒渍，像是不敢直视阿宝的眼睛。
阿宝的脸色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她凑近陈慕阳，纤细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微微掐进皮夹克的缝隙。“慕阳！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像是怕陈慕阳下一秒就会消失。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紧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乳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陈慕阳的眼神一暗，像是被阿宝的话刺中了某处。她放下啤酒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你还有得选，不像我，我回不去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迷茫。她的目光移向窗外，夜色深沉，像是吞噬了她所有的希望。
阿宝皱了皱眉，伸手捧住陈慕阳的脸，强迫她转头看向自己。她的手指柔软却带着点力道，指尖摩挲着陈慕阳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细腻。“你不喜欢女人了吗？”阿宝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试探，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安，像是害怕听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陈慕阳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复杂，像是被无数情绪纠缠。“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不正常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痛苦。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那是她年少时在街头混战留下的痕迹，如今却像是她内心裂痕的象征。
阿宝的眼神一软，像是被她的脆弱触动。她凑得更近，身体几乎贴上陈慕阳的肩膀，胸前的柔软隔着T恤轻轻蹭着她的手臂，带来一丝暧昧的触感。“看着我，慕阳，你还想和我做爱吗？”她的声音低哑，带着点挑逗，眼睛却湿润得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陈慕阳的呼吸一滞，目光落在阿宝的脸上。那张脸清秀却带着点野性，嘴唇微微张开，湿润的唇肉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邀请她品尝。她的心跳加快，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阿宝赤裸的身体在她身下颤抖，湿热的甬道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指，呻吟声如泣如诉。她咬了咬牙，声音低沉而沙哑：“想……但是我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也会湿得一塌糊涂……”
阿宝的眼神一闪，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没有退缩，反而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陈慕阳的耳廓，热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没关系的，慕阳，只要你还想和我做爱就可以了。我哪都不去，我要在你身边。”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手指滑到陈慕阳的腰侧，轻轻摩挲着皮夹克下的皮肤，像是用触碰来安抚她的不安。
陈慕阳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阿宝的话和触碰点燃了什么。她转头看向阿宝，眼神里夹杂着迷茫和渴望。“我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我不想变成一个双插头……”她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厌，像是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困惑。
阿宝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带着点戏谑。她伸手捏住陈慕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她的眼睛。“慕阳，你终究还是女人，女人大都是双性恋，这没有什么不对的。我也喜欢和男人做爱，但是这不妨碍我爱你。”她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的手指从陈慕阳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她颈侧的皮肤，触感柔软而暧昧。
“我……终究还是女人吗……”陈慕阳低声呢喃，眼神迷茫，像是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迷雾中。她的手不自觉地覆上阿宝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微颤抖。酒吧的灯光在她俩脸上流转，昏暗的光影勾勒出她们的面部轮廓，一个冷峻而迷茫，一个温柔而坚定。陈慕阳的眼神渐渐柔和，像是被阿宝的坚持感染，她的手指收紧，攥住阿宝的手腕，指甲微微掐进她的皮肤，像是想通过这点疼痛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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