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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有些凝固。
直到蒋姨一家回来，才打破僵局。
陈默匆匆说了句休息，就离开了。
叶南嘉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他抿紧唇，向来带笑得面容有些许冷意。然后他拿出手机，看起了定位。
陈默的位置，还是定位在了ivt地下拳场，虽然早就听说过曾经的陈家三少爷喜欢打拳，但是只要一想到此刻对方这么拼命有自己的缘故，他还是忍不住烦躁。
分不清是厌恶承太多人情难以还清，还是说不想让陈默受伤。
或许都有吧。
…
地下拳场很热闹，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富人到这里来欣赏肉体博弈的美。
陈默不是专业的拳击手，他只是很能打而已。在回陈家之前，他就在ivt打过拳，常年的生活底层的流浪，让他打起拳来凶狠又刁钻，再加上少年人的身形实在太过漂亮，很适合表演，拳场的主人便留下了他。
他才慢慢接受到专业打拳的训练。
后来被陈家找回去，他也会时常来拳场玩玩，不为钱，只是为了宣泄自己内心挤压的阴暗的情感。
只不过他不过过了短短三年的少爷生活，随着他奶奶去世，他分了点钱，就又同陈家切割开了。
陈默并不在意，怎么活都是活，他的人生，从来没有什么归属感，像杂乱垃圾里生出来的野草，无人在意，却野蛮生长。
如今他有归属感了，他捡到了他的神明。起初他是开心的，神明跌下神坛，跌到泥土里，他终于能够得到神明的关注。
可是随着神明被疾病折磨得越来越痛苦时，他绝望了，他的神明要陨落了。
他不允许，所以他散尽自己获得的所有财产，只为救活叶南嘉，他请了外国著名的脑科医生，卖了别墅，自己去修彻，去打拳，金钱的问题其实已经解决。
前两次手术也很成功，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他其实可以不用再打拳了的，但是陈默还想再挣一些，多挣一些，叶南嘉手术之后，还需要休养，他一定要给对方一个很好的疗养环境，吃穿住用度一定都得是顶尖的，这才配得上他矜贵的神。
还要有一笔启动资金，他知道，叶南嘉很厉害很厉害，即使病得那么重，靠着写代码也赚了很多钱，都转给了他。
陈默把这些钱存在一张卡里，然后自己又拼命往里面存，等叶南嘉好了之后，就可以用这笔钱去开公司，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再也不会被人拿捏。
陈默本来以为自己会像过去那样，阴暗地偷偷地跟着无限耀眼的对方，捡对方喝过水的瓶子，丢在垃圾桶里的试卷，破了不要的衣服…然后独自在自己小屋里，对着这些东西，蜷缩着身体，用手去假想把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叶南嘉弄脏，变得和自己一样脏。
结束过后，他的手拿着对方的校服贴在脸上，然后深深呼吸，靠幻想来弥补内心猖狂可悲的欲望。
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把神关进他的小屋里，想到发疯。
可是真的等到叶南嘉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却也什么都不敢做，甚至不敢表露一句喜欢。
他像阴沟里的老鼠，这些阴暗的想法，怎么配得上叶南嘉呢？
而且，他和叶南嘉那个可恨腌臜的前夫一样，都是一个神经病，神经病怎么配得到神的爱。
神经病，只会害得叶南嘉受伤，难过。
他一点也不喜欢叶南嘉跌落泥潭里的感觉，对方还是继续做他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就好了。
他只需要在阴暗的角落里，偶尔被阳光照到，就能够睡一个舒服的好觉。
这样的想法，在叶南嘉第二次手术，进了icu病房，隔着玻璃，他看到对方全身插满管子，呼吸几近于无时，达到了顶峰。
他只想要叶南嘉好好活着，活得耀眼，活得肆意，活得光芒万丈就好了。而自己，只要能够看见他，做他身边的狗，都无所谓。
因为比起得到，他更怕的是彻底失去。
…
陈默在休息室换衣服，戴拳套，缠护腕时，拳场的主人周哥过来了。
周哥的眼里全是欣赏和惊艳，倒没有其他龌龊得想法，这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