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67章为什么还是会疼(第1/2页)
傅叙安被赫知彦追问着,眼神闪躲开来。
赫知彦等不来眼前人的回答,眼神一点点变了。
“她现在……在哪儿?”
他几乎是咬牙问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告诉我。”
傅叙安咬紧牙关,彻底将头偏过去,继续沉默。
他不能说。
他答应了姐姐,不会说。
可眼前这个人,让他心里生出那种说不清的难受。
赫知彦的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此刻眼底竟有一瞬近乎茫然的空白。
他像是忽然不知该怎么办了,慌乱的神色根本无处可藏。
“傅叙安。”
他急促的叫了一声,声音沉了下去。
“你让我见她一面。”
忽地,男人扣在傅叙安手臂上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是不是……”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赫知彦眼底渐渐漫上一层雾气,脚下突然虚浮,疲惫的仿佛用尽了气力。
“她……为什么又不要我了?”
傅叙安听着这句,心头竟然一揪。
他从未见过赫知彦这般模样,这般脆弱,这般卑微。
简直同那个冷硬凌厉的赫少帅判若两人。
一旁的赫知茉看着哥哥这样,难受的在旁边差点哭出声来。
“二哥……”
她再也受不了,送开赫知彦的手,忙用力拉住傅叙安的衣服。
“叙安,二嫂到底在哪儿啊?你说啊!”
傅叙安凝着赫知茉那般急切模样,呼吸一颤,眼眉顿时拧成一团。
可他的心却只能狠狠一沉。
“我不知道。”
短短一句话,赫知彦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下去。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喃喃重复着,忽然松开了傅叙安,身形跟着晃了一下。
“哈哈哈……”
一阵又悲又癫的笑声自赫知彦喉咙里挤出,似有把钝刀反复割过。
泪水自眼角滑落,混着那抹苦笑,胸腔里翻涌的难以置信与绝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她不让你说,是她不想见我……”
“为什么?”
赫知茉眸光骤紧,吓得赶紧又侧身扶住他。
“二哥!”
赫知彦却挥手推开,他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手猛地按在腰腹处。
一时,深色外套上,缓缓洇开一片湿粘,随后迅速扩大,红色鲜血自赫知彦五指渗出。
傅叙安脸色骤变,赫知茉尖声喊了出来,慌忙去扶他的腰。
“二哥,你伤口流血了!”
“医生!快叫医生!”
赫知彦却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流血,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上沾的血迹。
他眉心蹙起,仿佛这时才感到到疼痛,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吭……”
可为什么,那疼意传来,却不及心脏半分。
赫知彦仍站着不动,那双眼睛依旧望着傅叙安,仿佛还在等一个答案。
可终是撑不住了,身子一晃倒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下,傅叙安神思一晃,姐姐还在桌前将那擦干净的桌面,重新抹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知茉告诉他许多事。
说赫知彦回去后又发了高热,伤口崩裂,整个人昏昏沉沉了好几日。
醒来后不肯好好养伤,夜里几次从床上起来,执意要出去寻人。
军医劝不住,副官拦不住,索性赫老夫人亲自守着。
知茉每每说到这里,眼眶总是红的,她亦问过他好几回。
“叙安,二嫂到底去哪儿了?”
起初,她还试图讲道理。
后来,看他始终不肯开口,她便气急,连语气都冷了下来。
“你们傅家人,是不是都这样?一个两个,什么都不肯说,贯会让旁人着急!”
有一回,她气得直接转身便走。
傅叙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也跟着发闷。
他知道她难受。
知道她心疼自己哥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为什么还是会疼(第2/2页)
可他也不能说。
就似彼时他第一次见她那时,那场说来奇怪的辩论中,她曾说过的。
有些事,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决定。
哪怕连知茉会因此怨他,气他。
想到这里,傅叙安握着布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望着傅其桢那般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难受的发紧。
他张了张嘴,几乎想将那天医院里的事全都告诉她,告诉她赫知彦找她找得快要疯了。
告诉她那人伤口崩裂,高热不退,几经昏迷。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出口,只会让她难受。
她既已决定离开,必定有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而他不该成为那个动摇她的人。
傅叙安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指。
“姐,我先去医院照看妈妈了。”
傅其桢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嗯。”
她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异样。
“雨天路上小心些。”
傅叙安望着她的背影,眼底一涩,再没说其他。
“知道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握住门把。
“咔嗒。”
门被轻轻合上,傅其桢手中的抹布贴着木桌一点点向前挪动。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重新归于沉寂,只剩屋里灯泡微弱的嗡鸣声。
她才像终于卸下力气,慢慢停住手,却仍俯着身。
手里握着那块布巾,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直起腰,背对着门,肩膀微微绷着。
墙上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窗外细雨淅沥,落在屋檐与石阶上,连绵得似乎没有尽头。
一滴眼泪忽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傅其桢怔怔地眨了下眼,第二滴跟着落了下来。
她胸口不住起伏,缓缓抬手按住心口,掌心下的心跳沉闷紊乱。
为什么?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些时日了。
可为什么……
想起他来还是会掉泪,还是会疼,疼得喘不过气?
傅其桢站在昏黄的灯光里,脸色苍白,长发半盘半披在肩头,身上那件浅灰细格旗袍泛着一点旧痕。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将呼吸放平,仿佛相当做刚才的眼泪从未发生。
不要再想。
她转过身,准备再重新将屋子收拾一遍,饶是这几日,只要想他,她就干活。
只要想他,她就不能停的干活。
她先是拾起椅子上的毯子,视线落下时,才发现下面掩着本书,是叙安的。
傅其桢轻轻摇了摇头,将书拾了起来,大约是叙安走时忘了拿。
“咚。”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傅其桢的眸光一清,下意识转头,看向房门。
隔了片刻,又是两声,声音稍稍重了些。
“咚……咚。”
傅其桢眼底掠过一丝疑惑,随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
大概是傅叙安,发现把书落下了。
“咚……”
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重。
她握着书,一边应着,一边走到门边。
“来了来了。”
手里的书被她换到左手,右手握住门把。
“是不是发现忘带什么了?”
她说着,唇边还轻轻笑了一声。
而后轻轻一拧,门锁弹开。
“咔哒。”
傅其桢将门向内拉开,屋外的冷风骤然灌了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扬起。
霎那,傅其桢眸光狠缩,脸上的笑意尽退。
门口的光线比屋里暗,弄堂深处的雨雾压抑,昏灰天色将来人的身影衬得格外清晰。
“啪。”
手中的书忽然一松,猝然砸在地面上。
“哗啦……”
封页翻开,纸张被门外的冷风吹的掀起。
是赫知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