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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心里嘀咕道:“钱四海?他居然还在吉隆坡,我以为他早就跑了,他父亲被抓后,他应该躲得越远越好,他胆子不小。”
叶轻尘继续说:“线人说他们在里面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林振东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好了不少。应该是谈成了什么,钱四海虽然年轻,但毕竟从小在长老会的环境里长大,人脉和资源都在,如果他真跟林振东联手,对我们来说,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继续盯着,但是不要惊动他们,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们越是急于求成,就越容易犯错,一旦他们动了,就是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
叶轻尘答应了,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长老会已经倒了,但它的余毒还在,钱四海手里那些资源,就是这些余毒中的一条,如果被林振东拿到手,他确实有可能重新站起来,虽然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规模,但足够给他续上一口气。而我不能给他那口气。
当晚,我又接到了叶轻尘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异样的急促。
“凡哥,林振东和钱四海今晚要见面,地点在吉隆坡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他们的会面时间不长,但钱四海出门的时候,身边多了两个保镖,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他们之间有资金往来了?”
叶轻尘沉默了片刻道:“从林振东的状态来看,应该是拿到了第一笔钱,他出来的时候,脚步轻快了很多,跟下午出门时判若两人,跟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继续盯着他,找到他的破绽的时候,我们到时候,一击致命。”
叶轻尘沉默了几秒道:“明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我看着远处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城市,陷入了沉思。
林振东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靠山,以为钱四海能帮他翻盘,他不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场。
第三天傍晚,叶轻尘的消息就传了回来,林振东已经拿到了第一笔资金,只有几个亿,但足够让他重新动起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雇了几个古武者,都是从东南亚退役的散修,心狠手辣,价钱也高,他在吉隆坡的别墅里住了一周,换了三层安保,连窗帘都换成了防弹的。
我坐在新加坡酒店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叶轻尘发来的详细报告。林振东雇来的那几个古武者,段位不高,最高不过六段,但人数不少,加起来有十几个。
他们已经接管了别墅的安保,日夜换防,连送菜的人都要搜三遍身,别墅周围新装了八个监控探头,还有两条德国黑背犬,养在后院,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了。
“他这是打算长住了。”白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说道:“他以为换了一层安保,就能高枕无忧了,他不知道,我们在吉隆坡的人,不止叶轻尘一个,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翻看着报告,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钱四海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白起转过身说道:“钱四海比林振东谨慎得多,他不出门,不接电话,连外卖都不点,所有物资都派人代购,送到门口再消毒。他租的那栋写字楼,也换了新的门禁系统,还多请了四个保安,都是退伍军人,训练有素,他应该是在防我们。”
“防我们?他还不配让我亲自动手,他防的不是我,是长老会的残余势力。”我放下报告说道:“钱四海手里拿着长老会的账目和人脉,那些东西现在是无主之物,谁先拿到,谁就能在古武界重新站稳脚跟,林振东想拿那些资源翻身,钱四海也想利用林振东的人脉和资金,重新布局,两个人各怀鬼胎,都想从对方身上捞好处。”
白起想了想问我:“那我们怎么办?让他们继续合作,还是先拆散他们?”
我看着窗外,点燃一根烟说道:“不急,等他们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我们再出手,到时候,他们输的就不只是钱了,钱四海不是想要长老会的资源吗?那就让他拿着。那些资源,迟早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白起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第二天,叶轻尘的消息又来了。
“凡哥,林振东和钱四海在吉隆坡的一家私人会所里见了面,谈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出来的时候,钱四海的脸色不太好,像是被林振东逼着答应了什么条件,具体内容还不知道,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钱四海应该是被迫拿了一部分长老会的核心资源出来,换取了林振东的下一步支持。
“林振东在逼他。”白起站在我面前,把最新情报递给我说道:“他急着翻盘,等不了钱四海慢慢布局,他想要长老会的资源,现在就想要,钱四海虽然不愿意,但林振东手里有人,钱四海手里没兵,他只能先让步。”
我接过情报,快速扫了一遍说道:“那就让他们继续逼,逼得越紧,钱四海就越想摆脱林振东,等他忍不了了,他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白起看着我说道:“你觉得钱四海会来找我们?”
“会,因为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林振东只是在利用他,等林振东拿到所有资源,第一个被抛弃的就是他。他如果想活命,就必须在被人彻底吞掉之前,先找一个更可靠的靠山。”
果然,三天后,钱四海主动联系了叶轻尘。
他约叶轻尘在吉隆坡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天没亮就去了,他戴着帽子,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外套。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什么都没点。叶轻尘到的时候,他抬起头,第一句话就说:“我要见陈凡。”
他的声音很低的说道:“我有他想要的东西,长老会的所有账目和证据,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只要他愿意保我,我可以全部给他。”
叶轻尘把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正站在窗前看着新加坡河上的晨光。
“他果然来了,比我想象的快。”我说道。
叶轻尘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凡哥,你觉得他可信吗?”
“不可信,但他手里的东西,有用,长老会的账目和证据,一直是个隐患,如果能拿到手,这件事才算真正了结。”我看着窗外,继续说道:“安排一下,我要见他。”
两天后,我在吉隆坡那家私人会所里见到了钱四海。
他比照片上瘦了一圈,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上没有血色,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仿佛想把整个人缩进衣服里。
他看到我,站起来,又坐下了。
“陈先生,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他的声音沙哑说道:“我也不需要你信任我,我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保我一条命,林振东已经疯了,他为了拿到长老会的资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想被他拖下水,也不想死在他手里,你今天不来,我可能真的撑不了几天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到:“东西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说道:“东西都在里面,长老会的所有账目,包括他们这些年贪墨的古武界款项,还有林振东转移资产的记录,这些东西,足够让林振东翻不了身,也足够让长老会的人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我拿起U盘,收进口袋,问道:“你要什么?”
“我要离开吉隆坡,去一个林振东找不到我的地方。你帮我安排,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可以,我会让叶轻尘送你走,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你。安顿好之后,我不会再联系你,你也别来找我。”
钱四海点了点头,站起来对我说道:“陈先生,你知道林振东为什么急着要长老会的资源吗?”
“为什么?”
“因为他想在马来西亚建一个古武者的训练营,他想用那些资源,招募一批散修,组建自己的势力,他已经跟几个东南亚的军阀接触过了,想借他们的地盘练人,他打算用那个训练营,培养一批对他言听计从的打手,用来对付你。”
我看着他问道:“他现在有多少人?”
“十几个,但如果他的计划能成,半年之内,他就能招募到上百人,这些人一旦成型,再想收拾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他等不到那一天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你可以走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林振东想建训练营,想招募古武者,想东山再起。他以为他还有时间,他以为他还能翻盘。
吉隆坡北郊,有一片被橡胶林包围的废弃庄园。
林振东用钱四海给的第一笔资金,把这地方租了下来,重新修缮了一番,围墙加高了两米,顶上拉了铁丝网,门口装了新的监控探头,院子里也铺了平整的水泥地,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还盖了几排简易的宿舍。
那些古武散修陆续到了,林振东给他们每人每月开三到五万马币的薪水,管吃管住,还承诺事成之后另有分红。
在东南亚一带,这个价格足以让不少人心动,几个退役的缅甸边防军教官也被请了过来,负责教授基础的格斗和战术配合。课程排得很满,从清晨五点到晚上九点,几乎不停,训练场上的尘土飞扬,叫喊声此起彼伏。
林振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正在操练的身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袖和长裤,动作虽然还不够整齐,但已经有了几分肃杀之气。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得意,也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只要给我半年时间,这些人就能成型,到时候,陈凡就算有古鹤松撑腰,也得掂量掂量。”
管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老板,我们已经联系了马来西亚的几位富商。其中有三位明确表示想见您,他们最近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正好需要人手,还有两位态度暧昧,说要先看看我们的实力再说,剩下的几位还在观望,说等第一批保镖上岗后再决定。”
林振东转过身说道:“他们想要保镖,我就给他们保镖,但保镖不是免费的,他们要用人,就得加入我们的阵营。他们入伙,我们才出力,他们不入伙,我们的人就只能看看,不能动,他们需要我们的保护,我们需要他们的钱和人脉,这叫各取所需。”
管家点点头到:“明白,明天下午,第一位富商会来庄园参观,他想看看我们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出钱。我让人准备一下,把训练搞得好看一点。”
林振东的目光落回训练场上说道:“让他看看我们的人有多能打,让他知道,钱花在我这里,是花在刀刃上。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他看了,就会掏钱。”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庄园门口。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下来,穿着一身名贵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好几枚金戒指。
他是吉隆坡做棕榈油生意的富商,姓黄,在马来西亚商界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有交情,他在林振东的陪同下参观了训练场,看了那些古武散修的格斗演示。
十几个人分成两组,赤手空拳地对打,拳脚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尘土飞扬。
黄老板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说道:“不错,这些人的身手,比我从保安公司请的那些人强多了,林老板,你请的这些古武者,确实有真本事,他们能长期稳定地提供服务吗?还是只是临时拼凑的?”
林振东笑了道:“黄老板放心,这些人都是签了长约的,他们愿意长期跟着我干,只要您有需要,随时可以调拨,不管是贴身保护,还是押运货物,还是处理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事,他们都能胜任,我会根据您的需求,安排最合适的人手。”
黄老板想了想。“我需要四个人,负责我工厂的安保,最近那边有些不太平,有人想捣乱,普通的保安镇不住,需要几个真正能打的,你这边能安排吗?我要求不高,能打就行,别给我惹麻烦。”
“能。明天就派人过去。”林振东的笑容更深了,“不过,黄老板,我们的服务不是免费的,您也知道,这些人的薪水不低,训练成本也不低,如果您想长期合作,可能需要先加入我们的会员制。”
黄老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问道:“会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