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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尘看着她：“应该的。”
两个人走到一个烤串摊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白色背心，手里拿着扇子扇着炭火。烟雾缭绕，香味扑鼻。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鸡翅，十串烤肠。”叶轻尘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摊主笑了笑道：“好嘞，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你真有福气。”
叶轻尘笑了笑道：“谢谢。”
陈雨的脸红了。
烤串很快好了，叶轻尘接过烤串，递给陈雨。
“尝尝看，闻着就很香。”
陈雨接过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好吃，很嫩，很香，不膻。比上城的好吃。”
叶轻尘也咬了一口：“嗯，确实不错，老板手艺好。”
两个人边走边吃，走到一个臭豆腐摊前，摊主是个年轻的女人，戴着口罩，穿着围裙，锅里炸着臭豆腐，金黄色的，外焦里嫩，臭味飘得老远。
“老板，来一份臭豆腐。”叶轻尘递过钱。
陈雨捂住鼻子：“好臭。”
叶轻尘笑了：“臭才好吃，不臭的臭豆腐，不是好臭豆腐，你试试，说不定你会喜欢，我以前也不喜欢吃，后来吃了一次就爱上了，这种东西，就跟榴莲一样，爱的人爱死，恨的人恨死，你是爱的那一拨，还是恨的那一拨？”
臭豆腐好了，叶轻尘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陈雨嘴边道：“尝尝。”
陈雨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咬了一口，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了。
“好吃，外酥里嫩，酱汁也很香，吃着不臭，刚才是错觉，这个东西，闻着臭，吃着香，有意思。”
叶轻尘笑了笑道：“我没骗你吧？”
陈雨点点头：“嗯。”
两个人又走到一个糖葫芦摊前，摊主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插着糖葫芦的草靶子上，红红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灯光下闪着光。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叶轻尘递过钱。
陈雨接过一串，咬了一口：“好甜，好吃，童年的味道，小时候在上京，妈妈经常给我买糖葫芦，后来妈妈不在了，就没人给我买了，我好多年没吃了。”
叶轻尘看着她道：“以后我每年都给你买，想吃多少买多少，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你喜欢的，我都给你。”
陈雨的眼眶红了道:“叶轻尘，你对我真好。”
叶轻尘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候，叶轻尘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不是风，不是灯光，是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他的眉头皱起来，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人群中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他们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们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风。
“陈雨，我们走。”叶轻尘的声音很低。
陈雨愣了一下：“怎么了？”
叶轻尘没有回答，拉着她的手，快步向人群外面走去。那几个人也跟了上来，脚步很快，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叶轻尘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流氓，是职业杀手，他们的目标是谁？是陈雨，还是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保护好陈雨。
“陈雨，跑！”他拉着陈雨，拼命跑。
那几个人也跑了起来，人群被惊动了，纷纷躲开，陈雨的腿在发软，跑得很慢，叶轻尘干脆把她抱起来，拼命跑。他的速度快，但抱着一个人，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一个人从旁边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刺向陈雨的后背，叶轻尘侧身躲过，短刀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涌出来。
他闷哼一声，没有停，继续跑，又一个人冲出来，一刀刺向他的腹部。
他躲不过了，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刀刺进了他的腹部，血喷出来，他闷哼一声，松开陈雨，一拳砸在那个人的脸上，那个人飞出去，撞在摊位上，摊位倒了，东西撒了一地。
陈雨尖叫起来：“叶轻尘！你流血了！”
叶轻尘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滴在地上。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在发抖。
“陈雨！快跑！去找你哥！快去！”
陈雨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叶轻尘看着她道：“听话！快走！你在这里我会分心，你走了，我才能专心对付他们！快走！”
陈雨哭着，转身跑去，那几个人想追，叶轻尘挡在他们面前。他的腹部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风。
“你们的对手是我。”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冲上来，叶轻尘迎上去，一拳砸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叶轻尘又一拳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也飞出去。第三个人一刀刺向他的胸口，他侧身躲过，抓住那个人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了，那个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四个人转身想跑，叶轻尘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背上，那个人飞出去，撞在摊位上，也晕了过去。
夜市里一片混乱，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摊主们忙着收拾东西，有的躲到桌子底下，有的跑进巷子里。
叶轻尘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他的腹部还在流血，意识开始模糊，他掏出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凡哥！陈雨……夜市……有人跟踪……快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到家，秦悦在洗澡，我在客厅里喝茶。
“叶轻尘？怎么了？你说清楚！”我的心猛地一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尖叫声、脚步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然后就是忙音。
我站起来，冲出别墅，秦悦在后面喊我，我没有回头，白起正在院子里擦车，看到我的脸色，立刻扔下抹布。
“陈凡，怎么了？”
“叶轻尘出事了，夜市，陈雨也在。”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起的脸色也变了，他拉开车门，我坐进去，白灵从屋里出来，也上了车，车子发动，箭一样冲出去。
“陈雨要是出了事，我让那些人全家陪葬。”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压抑着杀意。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到底！
我恨不得马上赶过去！我的心里很乱很乱！如果陈雨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和我妈交待？！
到了夜市，人群已经散了，地上有血迹，陈雨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她的衣服上有血！
“陈雨！”我冲过去，蹲下来，抱住她。
她抬起头，看到我，哭得更凶了。
“哥……叶轻尘！”
“叶轻尘他被人刺了，流了好多血，他让我跑，他不让我留下来陪他，哥！我怕他……”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道：“他在哪儿？”
陈雨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巷道：“在那边……”
我跑过去，叶轻尘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他的腹部还在流血，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叶轻尘！”我蹲下来，拍着他的脸。
他睁开眼，看到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凡哥……陈雨……没事吧？”
我看着他：“没事，她很好，你受伤了。”
他笑了：“陈雨没事就好，我现在就是有点疼，你帮我叫个救护车，我怕是走不动了，腿软，站不起来。”
白起走过来，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刀伤，不深，没伤到内脏，但失血不少，需要缝合。”
白灵拨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生和护士把叶轻尘抬上担架，陈雨跟着上了车。
我站在夜市里，看着地上那些血迹，心里翻涌着怒火，是谁？是谁要对陈雨下手？是林振东的人？还是长老会的人？还是别的仇家？不管是谁，我都要查出来。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起站在我旁边：“陈凡，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先去医院，等叶轻尘醒了，问清楚。然后去查，查到底，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后悔。”
白起点点头：“好。”
上了车，车子驶向医院。
我的心情很不爽，我在想叶轻尘，你不能死，你给我好好的！否则陈雨都不会放过你！
救护车呼啸着驶进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担架被抬下来，叶轻尘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腹部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绷带上格外刺目。
陈雨紧紧跟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眼泪不停地流，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叶轻尘！你坚持住！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一辈子对我好！”
叶轻尘微微睁开眼，嘴角艰难地弯起一个弧度，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没事……死不了……我还要陪你吃一辈子的宵夜……”
护士推开了抢救室的门，一个年轻的护士拦住陈雨。
“家属在外面等。”
陈雨松开手，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抢救室的灯亮了，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三滴血，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走过去，扶着陈雨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她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得浑身发抖。
秦悦从后面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陈雨，别哭了，叶轻尘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年轻，身体那么好，一定能挺过来。”
陈雨抬起头，满脸泪痕：“嫂子，是不是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去吃宵夜，叶轻尘就不会受伤，那些人是不是冲我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嫂子，你说，是不是我害了他？”
秦悦的眼眶也红了道：“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叶轻尘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他也会心疼的，你不想让他心疼吧？不想让他担心吧？那就别哭了，等他出来，你要笑着看他。”
陈雨摇摇头道：“我笑不出来，嫂子，我怕，我怕他……有事……”
秦悦打断她道：“你别乱想，他不会有事，你要相信他，他答应过你，要一辈子对你好，他说话算话，不会骗你，你不能自己吓自己，我们要相信医生，相信现代医学，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这点伤不算什么，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白起和周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脸色都很凝重。
白起站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陈凡，我去查了，夜市那一片是老城区，监控不多，很多都是坏的，那几个人的脸都被遮住了，看不清，但他们跑不远，应该还在上城，只要还在上城，就一定能找到，周明已经去调周边的监控了，天亮之前应该能有线索，他们跑不掉的。”
周明也点了点头道：“凡哥，我联系了交通部门的朋友，他们愿意帮忙调取周边路口的监控录像，只要那几个人开车路过，就一定能拍到，车牌号、车型、颜色，都能查到，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们躲不掉的。”
我看着他道：“你俩辛苦了，现在就是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多少人，都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敢动我妹妹和叶轻尘，就得付出百倍代价！”
周明点点头，转身走了，白起也跟着走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周叶青的号码，响了两声，她接了，声音很清醒，显然还没睡。
“陈凡，怎么了？”
“叶青，陈雨和叶轻尘在夜市被人袭击了，叶轻尘受了刀伤，在抢救，我需要你帮忙联系有关部门，调取上城所有路口的交通监控录像，找到那几个凶手，他们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们的身形和衣服应该能辨认。你人脉广，关系多，应该能协调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好，我马上联系，你把案发的大致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另外，你让白起和周明先去现场看看，有没有目击者，夜市人多，说不定有人看到了什么，目击者的证词，有时候比监控还有用。”
“好！”
我挂了电话，把案发时间和地点发了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抢救室里传来的仪器滴滴声，和偶尔护士进出的脚步声。
陈雨靠在秦悦肩上，已经不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有些干裂，她的手紧紧攥着秦悦的手，指甲陷进肉里，在秦悦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秦悦没有挣开，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陈雨，你累了吧？睡一会儿，叶轻尘出来，我叫你，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等他醒了，还要你照顾呢，你要是先倒下了，他怎么安心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