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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影想了想，说道：“我听说陈凡的师娘叶灵素，跟唐门门主唐惊鸿有交情，唐惊鸿跟林家的银行也有业务往来，如果能通过叶灵素，联系上唐惊鸿，也许能拿到林氏银行的一些内部资料，这些资料，对我们收购林氏银行会有很大帮助。”
顾宗元的眼睛亮了，他立即面露喜色道：“那你去联系叶灵素，让叶灵素帮忙牵线跟唐惊鸿见一面，看看唐惊鸿的态度，如果他愿意帮我们，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唐门虽然不问世事，但他们在古武界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有他们帮忙，我们在东南亚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顾清影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的时候，顾清影给我打了电话，她把父亲的想法告诉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帮忙。
“顾清影，你父亲的想法很好，但吃下林氏集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有耐心，有计划，我先看看唐惊鸿的态度，如果他愿意帮忙，我们再商量下一步，如果不愿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顾清影的声音有些急切道：“陈凡，你觉得唐惊鸿会帮忙吗？”
我想了想道：“可能会吧，因为唐门跟林家也有过节，林振东当年得罪过唐惊鸿，抢过唐门的一笔生意，唐惊鸿一直记着，但没有机会报仇，现在有机会了，他应该不会拒绝，如果师娘去说，他肯定会给面子，师娘的面子，在古武界还是很大的，她跟唐惊鸿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清影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我没想到顾家的野心，比我想象的大，他们不只是要帮我对付林振东，他们是要彻底吃掉林家。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有顾家帮忙，我打败林振东的把握更大了，坏事是，顾家太强了，以后可能会成为新的威胁，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败林振东，再说以后的事。
晚上，叶灵素从外面回来，我走过去，跟她说了顾家的计划。她放下剪刀，看着我。
“陈凡，你想让我帮你联系唐惊鸿？”
我点点头道：“师娘，顾家想收购林氏国际银行，需要唐门的帮忙，唐门跟林家有旧怨，应该不会拒绝，您跟唐惊鸿有交情，您去说，他肯定会给面子，这件事要是成了，林家的资金链就断了，到时候，林振东就是想跟我们斗，也斗不起来了。”
叶灵素想了想道：“我帮你联系唐惊鸿，我跟他有些交情，他应该会给我面子，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亲自去一趟唐门，跟他当面谈，这样更有诚意。”
我看着她道：“师娘，谢谢您。”
她摇摇头道：“你是我徒弟，我帮你是应该的。”
古鹤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
“灵素，我陪你去唐门唐惊鸿那个人，不好对付。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他耍花样，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我跟你一起去，他就不敢乱来了，他再厉害，也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叶灵素笑了笑道：“好，你陪我去。”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感动，师父和师娘，年纪这么大了，还愿意为我奔波。他们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也是我最感激的人。
“师父，师娘，你们小心。”
古鹤松摆摆手：“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在家待着，等我们的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师父和师娘出发了，白起开车送他们去机场，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车子消失在晨光中。
秦悦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陈凡，师父他们会没事吧？”
我看着她道：“会，他们是老江湖了，不会有事的。”
她靠在我肩上：“那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振东的娱乐城越建越快，工人们日夜赶工，塔吊不停旋转，搅拌机不停轰鸣，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方明远从工地回来，脸色凝重。
“陈会长，林振东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他请的施工队，是国际一流的，设备也是国际一流的，他不在乎钱，只在乎速度，按照这个进度，他的娱乐城比我们早半年开业，到时候，我们的客户就会被分流，我们必须想出应对之策，不能坐以待毙。”
我看着他道：“他建他的我经营我的，他开业早，不代表生意好，生意好不好，看服务，看管理，看口碑，他只会砸钱，砸钱能砸出好生意吗？砸不出来的，他砸再多钱，也砸不出好的服务、好的管理、好的口碑，这些东西，需要时间积累，需要经验沉淀，他没有这些，他只有钱，钱不是万能的，他很快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方明远叹了口气道：“陈会长，你太乐观了。”
我笑了笑道：“不是乐观，是自信，我相信我的团队，相信我的客户，相信我的品牌，林振东抢不走我的东西，他抢不走的。”
又过了几天，唐惊鸿那边答应了，他愿意帮忙，提供林氏国际银行的内部资料，那些资料，记录了林家银行的每一笔贷款，每一笔投资，每一笔坏账。
有了这些资料，顾家就能找到林家的财务漏洞，趁机收购林家银行的股份。
顾清影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很兴奋。
“陈凡，唐惊鸿答应了，资料已经到手了，我父亲看了那些资料，说林家的银行问题很多，坏账率高，贷款审查不严，投资决策失误，这些都是他们的软肋，只要我们抓住这些软肋，就能逼林振东就范。”
我握着手机说道：“你跟方明远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利用这些资料，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我们不能等林振东反应过来，要先下手为强，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就被动了，必须在他之前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顾清影点点头道：“好，我马上跟方明远联系。”
唐惊鸿送来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还要详尽，顾清影把文件从上京带过来的时候，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封口处还盖了唐门的火漆印。
我拆开资料，里面足足有三百多页，记录了林氏国际银行过去十年的每一笔大额贷款、每一项风险投资、每一桩坏账核销。
顾清影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
“陈凡，这些资料够林振东喝一壶的了，林氏银行的坏账率高达百分之十五，远远超过正常银行的水平。他们给很多空壳公司贷了款，那些公司根本没有还款能力。贷款到期了，还不上，他们就借新还旧，把坏账越滚越大。还有一些投资，明显是在洗钱，资金流向不明，经手人也不明，这些事如果曝光，林氏银行的信用评级会暴跌，储户会挤兑，股价会崩盘，到时候，林振东就是想救也救不回来。”
我翻看着那些资料，一页一页，一行一行。数字不会骗人，林家的银行，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千疮百孔。
林振东太贪了，他不仅想赚正经生意的钱，还想赚黑钱，他以为他能一手遮天，他以为没人敢查他，他错了，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顾清影，你父亲打算怎么利用这些资料？”
顾清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顾家的计划书，我父亲想先通过几个中间人，收购林氏银行的股份，林氏银行虽然是林家的产业，但林家只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分散在十几个小股东手里，只要我们能拿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能控股林氏银行，到时候，林振东就算想反对，也反对不了。”
我翻开计划书，里面详细列出了林氏银行的股权结构、小股东的背景、收购的先后顺序和预估价格。
顾宗元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个计划，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临时起意。
“收购这些股份，需要多少钱？”
顾清影想了想道：“至少二十个亿，林氏银行的市值虽然不高，但那些小股东都不傻，他们知道林氏银行有问题，一直在找机会出手，如果我们出的价格够高，他们会愿意卖，但我们要快，不能让林振东发现，一旦他发现了，就会阻止。”
二十个亿，不是小数目，顾家虽然有钱，但一下子拿出二十个亿，也不容易，我看着顾清影。
“你父亲准备好了吗？”
顾清影点点头带：“准备好了，顾家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家底，加上银行贷款，凑二十个亿没问题，陈凡，这件事你不用操心，资金的事，顾家自己解决，你只需要帮我们稳住林振东，别让他发现我们在收购他的银行，你的娱乐城，正好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盯着你，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顾宗元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林振东在前线跟我打仗，后院却被人端了。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他以为他的对手只有我一个人，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对手，是顾家。
林振东的脸沉了下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像他此刻的心跳，他拿起报纸，看了又看，放下。
“这个陈凡，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以为他有钱？八十个亿？他拿得出来吗？他不过是虚张声势，想吓唬我，我林振东不是吓大的。”
一个高管小心翼翼地说道：“林董，陈凡的娱乐城生意确实很好，他背后有周家、楚家、顾家支持，拿出八十个亿，也不是不可能，我们要不要也跟进？万一他的娱乐城真的建成了，我们的客户就会被分流。”
林振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跟进？他建八十个亿，我就建一百个亿，他不是想比吗？我就跟他比到底，通知财务，从银行抽调资金，扩大投资，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上城的老大。”
高管们的脸色都变了！
“林董，从银行抽调资金，会影响银行的正常运营。银行的坏账率本来就高，如果再抽走资金，万一储户挤兑，我们可能撑不住。”
林振东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银行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出了问题，我负责，你们只管去办。谁敢不听，就给我滚。”
没人敢再说话！
消息传到顾家，顾宗元笑了，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顾清影站在他旁边。
“爸，林振东上钩了，他从银行抽走了十个亿，用来扩建他的娱乐城，银行的小股东们看到资金紧张，都慌了，有好几个已经联系我们，想卖股份，价格比我们预期的还低。”
顾宗元放下茶杯，看着女儿道：“继续收购，不要急，一点一点来，不要让林振东发现，等我们拿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再告诉他，到时候，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顾清影点点头：“爸，陈凡那边，要不要告诉他？”
顾宗元想了想：“告诉他，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有权知道。但让他不要声张，不要打草惊蛇，林振东这个人，疑心很重，他要是发现我们在收购他的银行，一定会反击，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顾清影点点头：“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上城，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顾清影的电话来了，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到似的。
“陈凡，收购很顺利，我们已经拿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还差百分之十六，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控股林氏银行，林振东还没发现，他还在忙着扩建娱乐城，他以为他的对手是你，他不知道，真正要他的命的是顾家。”
我握着手机道：“好，继续收购，不要急，等拿到百分之五十一，再告诉我，林振东那边，我会继续盯着，他跑不掉的。”
顾清影笑了笑道：“陈凡，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