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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乎所有观众的意料，念念在面对用户数字起手一千万的礼物，没有第一时间谢榜。
反而发出一声细细的吸气声，像是不可思议，也像是哭腔。
隔着屏幕，傅恒垂眸，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手机屏幕。
刚通完一场跨国会议，看到傅莉的消息，念念被平台第一工会围剿。
估计是吓坏了。
一个小姑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刚开始工作就被人这样针对。
记得很清楚，每次给念念得到了什么的时候，她都不是贪婪或者狂喜，而是格外的真诚，还有一点怯懦的不配得。
不管是收到了直播礼物，还是被他发现住在自己家里，亦或是上次在商场偶遇。
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没有傲气，也没有理所当然接受别人示好的颐气指使。
看着有点可怜。
最关键的是……
这么久没有反应，她在干什么？
而就在此时。
微信里收到一条消息。
来自新好友念念。
“哥哥，原来用户哥是你。”
她的声音，刚才唱完歌之后，就一直沉默着。
原来是在给他发消息。
傅恒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几秒，缓缓打字：“嗯。”
一个字，发出去。
对面很快回了。
“谢谢哥哥。”
苏念是真的有点惊讶。
虽然早知道这个用户和茉莉的关系匪浅，但用户即不算是死忠，也神秘异常。
没想到居然就是傅恒本人。
要不是这次平台的头像和微信的头像对上号，苏念到现在还不知道。
想起来上次乘风看到茉莉之后，奴颜婢膝一脸谄媚的样子。
苏念瞬间就有了思量。
……
直播间里，念念刚才唱歌到一半就骤然停住了声音。
伴奏也消失，一片安静。
念念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似叹似诉，带着似有似无的哭腔。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终于唱完了最后一句。
“谢谢哥哥，也谢谢小班长，如果不是因为小班长，我和哥哥也不会认识。”
傅恒闭了闭眼。
她是真的害怕吧。
一个小姑娘，走到今天，全靠别人拉一把。
没有傅莉，她可能早就被乘风逼退了。
没有自己，这场pk她大概率会输。
没有那些散票观众，她连现在的血条都凑不够。
她就像一株菟丝花，漂亮，惹人怜惜，但没有攀附的东西，就活不下去。
傅恒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
血条还在跳。
对面夏冰的人显然被他那五十张藏宝图砸懵了，好半天没人说话。
只有念念这边，观众疯狂地刷屏代替主播谢榜。
……
乘风盯着屏幕上那五十张藏宝图的通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用户79618。
刚才的乘风还不知道这个id背后代表了什么，可念念说完，他就立刻懂了！
小班长茉莉是傅家小姐傅莉，她的哥哥还会是谁！？
傅恒。
傅家的太子爷！
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居然会给一个女主播刷一千万？
乘风咬了咬牙，脑子里飞速转着。
傅家和程家虽然没什么交集，但傅家的体量，几个程家加起来都够不上。
他得罪不起傅恒。
可这场pk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
对面血条一千一百万，自己这边一千三百万，差距只有两百万。
夏冰那边十来个大哥大姐加起来刷了快九百万，他自己掏了六百万，一共一千五百万。
但对面傅恒一个人就砸了一千万，加上茉莉、破忒头、英格还有念念自己刷的，现在血条已经拉开夏冰家一大截，五百多万！
如果再刷，傅恒会不会继续跟？
如果傅恒继续跟，他要不要继续加？
加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更关键的是，傅恒到底什么意思？他要护着这个女主播？
那就不是他和念念之间的私人问题，也不是平台有没有压榨一个主播的问题，而是他动了傅少的女人！
乘风的手指开始发凉。
麦里，落落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来：“风少？风少！对面快追上来了，您那边还有票吗？”
真真也跟着催：“风少，我们这边大哥大姐都刷得差不多了，您再不发力，这把真要输了！”
言好的声音也插进来：“风少，回流票的事您可是答应过的，输了的话大家的钱可就全归对面了！”
弹幕也开始刷屏。
【夏冰家·xx：风少跟上啊！】
【夏冰家·xx：对面这个用户什么货色啊？敢和风少打？】
【夏冰家·xx：夏语给我滚出来，不是说好这场包赢返回流和分红吗？对面的用户是什么意思？】
乘风被弹幕催得心烦意乱！
念念那边的观众也没闲着，被夏冰挤兑了快整场了，此刻好不容易扬眉吐气，直接进入夏冰的直播间开冲！
【网名：夏冰你们倒是继续刷啊？】
【网名：哈哈哈哈对面哑火了】
【网名：不是说要打到念念签合同吗？来啊！】
【网名：风少风少见风使舵！看见我们用户哥出手不敢吭声了？】
而夏冰语音厅那边，五个主播的脸色都变了。
落落再也维持不住笑容，声音发紧：“风少，您倒是说句话啊！”
乘风盯着屏幕上那个用户79618的ID，手心里全是汗。
刷还是不刷？
如果刷，傅恒再跟，那就是跟傅家正面叫板。
如果不刷，这场pk输掉，他程巽的脸面往哪搁？
夏冰工会那些大哥大姐的回流票全部打水漂，加起来上千万，这个窟窿谁来填？
而且pk一旦输了，念念就能光明正大离开耳语。
他程巽赔了夫人又折兵。
乘风咬了咬牙，点开和落落的私聊：“等等，我想一下。”
落落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回了一条：“风少，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三分钟。”
……
与此同时。
阅播平台总部，法务部办公室。
温晏殊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里面三个人正围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
“温总。”法务总监抬起头：“合同草案已经好了。”
温晏殊挑了挑眉：“这么快？”
法务总监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一个年轻女孩的脸。
女孩戴着黑框眼镜，脸蛋微红，小声说：“温总，我……我是念念的粉丝。”
温晏殊愣了一下。
法务总监解释道：“小周看到念念直播间的合同截图，气得不行，直接开始草对赌协议了。”
“咱们本来就有模版，针对性的改一下就行。”
温晏殊看着那个叫小周的女孩，嘴角微微扬起。
“念念有你这样的粉丝，是她的运气。”
小周脸更红了，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是小：“谢，谢谢温总，没想到您也会关注这件事。”
温晏殊走到电脑前，快速扫了一遍。
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挺好。耳语留不住念念，她早就该是阅播的人了。”
“电子签备份没有？”
小周点头：“这个原件就是电子版，我发您。”
温晏殊站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念念的直播间。
血条还在跳动，对面暂时没有动静。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开始刷礼物，等的就是最后的偷塔。
在商言商，抛开温水的这个平台大哥的身份，这场pk中身为阅播负责人的温晏殊肯定不会和夏冰他们对刷，而是要选择成本最低的方式赢下比赛。
对赌协议一旦签下，念念赢了就能彻底脱身。
到时候，阅播就能名正言顺地签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