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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什么都不要刻，就空着吧！(第1/2页)
还是先将发展重心放在塞外吧。
《聊斋志异》也好，同时期别的明朝背景志怪小说也好，绝大多数剧情场景都是发生在汉地两京十三省的，涉及到塞外蒙古人地界的极少。
甚至可能根本没有，至少自己是从未听说过的。
待在塞外，就是避开与妖魔相关剧情的好办法。
张寅和黑木崖上的弥勒教骨干，现在被朝廷大军围困在黑木崖。
李大礼已死，丰洲滩这边完全是由自己做主，正是建立基业，暗中发展的好时机。
右翼蒙古这边，很快也会有一场高层震荡了。
“龙虎金丹”断供之后，右翼蒙古三万户共主吉囊很快就会耗尽存货，进入急性戒断期。
他那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根本受不了这种折磨，几乎不可能熬过去，大概率会死在急性戒断期内。
等到吉囊一死，右翼蒙古马上就会发生继承权争夺。
吉囊早就立了长子诺延达喇为继承人，但由于蒙古人的奇葩分封制，初代济农巴尔斯博罗特已经将右翼蒙古三万户分封给了自己的几个儿子。
土默特万户的九成，封给了次子俺答，永谢布万户的七成封给了四子老把都，除此之外，另外几个儿子也都各有封地。
长子吉囊只继承了鄂尔多斯万户，本部实力其实并不比俺答和老把都强多少。
靠着右翼蒙古三万户共主济农的名义，这两个实力强大的弟弟还愿意听从兄长的号令。
可要是吉囊死了，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依照蒙古人的分封制，吉囊直辖的鄂尔多斯万户也被分封给了九个儿子，将要继承济农之位的长子诺延达喇，本部实力已经远远不如俺答和老把都这两个叔父了。
尤其是长期作为吉囊的左膀右臂，能征善战，声望颇高的土默特万户俺答。
一场叔侄争位的戏码，很快会在右翼蒙古上演。
诺延达喇根本不是俺答的对手，右翼蒙古的大权定会落入俺答之手。
在另一个位面的历史上，吉囊死后不久，右翼蒙古的权力中心确实从鄂尔多斯转移到了土默特。
后来，俺答在丰洲滩建起了一座城池，被称为“库库和屯”，也就是青色的城，作为右翼蒙古的都城。
经过四百年音译漂移，这座城最终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成了“呼和浩特”。
当然，以自己对俺答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像朱棣那样，与侄子兵戎相见。
大概率会以势压人，给侄子留下体面，完成右翼蒙古王权的和平交接。
从侄子手上夺权，缺乏大义名分的俺答，想要得到蒙古各部的认可，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实打实的战功说话。
战争，对军械物资的需求是非常夸张的。
俺答一定会愿意全力支持自己，在大青山建起大规模军工制造中心。
。。。
西苑，大高玄殿。
体力稍微恢复一些之后，嘉靖帝的寝宫就从仁寿宫搬到了西边的大高玄殿。
虽然嘉靖帝对自己遇刺一事毫无印象，完全想不起来了，但也不愿再继续住在宫女行刺他的仁寿宫。
笃信道教的嘉靖帝虽然聪慧，但也是很迷信的，仁寿宫在他看来，已经是不祥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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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紫禁城，嘉靖帝更不愿入住，宫女弑君的真相至今没有查出，谁知道宫里还有没有问题。
这座刚刚落成不久的大高玄殿，原本只是皇家御用道观和斋醮坛所。
里面虽然也有供皇帝夜宿斋戒的房间，但设施相对简陋，并不是作为寝宫使用的。
可嘉靖帝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这里是全新的建筑，落成还不到一年，里面感觉不到半点阴森的气息。
“端妃的家人，如今是什么情形？”
嘉靖帝半靠在一张躺椅上，开口问道。
“陛下，皇后娘娘下旨以弑君大逆之罪，诛灭曹端妃、王宁嫔，还有那十六名宫女的九族。”
陆炳连忙回话，
“臣派锦衣卫去搜捕之时，王宁嫔和那十六名宫女的家人全都已经消失不见，很可能在那晚动手弑君之前，她们就已经将家人悄悄转移了。
唯有曹端妃的家人都在家中，被抓捕之时，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臣也知事情蹊跷，以追查王宁嫔和那些宫女失踪的家人为名，将曹家人全部关押在北镇抚司诏狱，没有交予刑部。
如今曹家人全都活得好好的。”
“朕就知道，端妃绝无害朕之心。”
听到曹端妃的家人都还活着，嘉靖帝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那些真正犯上作乱，企图弑君的逆婢，知道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早就偷偷将家人转移了。
只有被冤枉的端妃，她的家人才会毫不知情。
端妃的遗骨，可还能找到？”
“皇爷。”
侍立在一旁的御马监太监高忠回道，
“那日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命人将曹端妃、王宁嫔和那十六名宫女全部在仁寿宫外空地上枭首戮尸。
按例，逆犯首级要悬挂在城门、闹市示众，之后和大卸八块的尸体一样，抛至荒野，让鸟兽啃食。
这件事，皇后娘娘是交给御马监的人去办的。
奴婢斗胆多了个心眼，命人暗中将曹端妃的尸块收殓，首级示众之后，也收殓了，没有和别的尸块和首级一样，抛去荒野。”
“文孚，将端妃的家人都放了吧。”
沉默良久之后，嘉靖帝终于缓缓开口，
“这事做得低调点，别弄得大张旗鼓。
告诉曹家人，让他们别待在京师了，回老家无锡去。
曹家被抄没的家产，也尽数发还，金银细软直接交给他们，在京师的房产田地，你折算成银子给他们，多给一些也不要紧。”
“陛下放心，臣定会将此事办得妥帖。”
陆炳连忙应承下来。
“高忠，收殓端妃遗骨之事，你做得不错。”
嘉靖帝转头看向高忠，
“你将端妃的遗骨起出来，在民间挑一副上好的棺木收敛，交给曹家人，让他们带回无锡安葬。
朕不能为端妃平反，不能让她葬入妃陵，实在不知道，该让她以什么名分下葬。
告诉曹家人，端妃的墓碑上，什么都不要刻，就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