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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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秦方洲先开口：“中央门和暗门在同一个方向？”
    “可能在同一个区域，也可能只是大致方位相同。”李青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右手固定着不动，“但不管怎样，下一步是回北京做好准备，然后往东北走。中央门和暗门之间如果有联系，那扇门后面的信息可能也牵涉到灰雾的解决办法。”
    三人沿原路返回。越过石闸、穿过水廊、翻过冰桥，从洞口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七月的林区夜晚依然闷热潮湿，和洞内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李青的右肩在洞内低温中变得僵硬，回到地面之后疼痛更加明显。
    铁军在林间找了片平地扎营。篝火升起来之后秦方洲煮了热汤，铁军帮李青重新处理了肩伤——用弹性绷带做了加压包扎，又从急救包里翻出止痛药让他服下。李青靠在树干上，左手端着热汤慢慢喝着，篝火的热度烘在脸上，和洞内刺骨的寒意彻底隔开。
    “疼得厉害？”铁军坐在对面问。
    “能忍。”李青把碗放下，“四枚钥齐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站。”
    秦方洲翻着父亲的笔记本。在关于北门的折页后面还有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前面都要潦草：“中央门，在极北。四钥齐鸣，门自开。门后有归途。”
    “归途。”李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沈沧海在遗稿里写过“以我一场穿越，换世界一场苏醒”，而整套系统最终的指向是“归途”。从真实世界回到修真界的归途。
    他靠着树干闭了一会儿眼。右肩的疼痛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渐渐变钝，四枚钥的和声在体内平稳地回荡着。篝火的噼啪声、铁军的鼾声、秦方洲翻动笔记本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片安详的夜。
    回北京的路上，李青的右肩肿了一圈。
    铁军开车的间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次，李青靠在副驾驶座上一声不吭，左手按着右肩，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度。秦方洲在后座翻出随车带的急救箱又给他加了一层绷带，但李青知道这种程度的韧带拉伤光靠绷带没用。回到北京之后他去了校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说是肩关节周围韧带轻度撕裂，开了消炎药和止痛片，让他至少两周内不要用右臂提重物。
    两周。李青坐在校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手里的诊断单，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沈知行从漠河回来的消息越来越紧迫，暗门封印的衰减曲线比他预想的更陡。最多还有一个半月，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当天晚上他去了蓄水池。青甲在他走之后明显瘦了一圈——虽然程远山的人每天都来喂肉，但巨兽似乎在以自己的方式“担心”他。看到李青推开铁门的时候青甲猛地站起来，四米长的身躯差点撞到蓄水池的顶盖，竖瞳里的暗黄色光芒骤然亮起，尾巴激动地拍打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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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用左手摸了摸它的额鳞。青甲立刻察觉到他的右臂不对劲——巨兽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他右肩的绷带，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咕噜声，带着明显的关切。
    “拉伤了，过几天就好。”李青靠着它的侧腹坐下来。青甲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蹲下，把巨大的头颅搁在他膝盖旁边，竖瞳半阖着盯着他，尾巴卷过来绕在他脚边，像一道温热的护栏。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沈知行的消息：“我从漠河回来了。封印衰减速度比我估计的更快，灰雾已经从门缝往外渗了。我在暗门外面加了一道临时封条，但撑不了太久。你那边四枚钥齐了没有？”
    李青单手打字回：“齐了。四钥共鸣指向东北，和暗门同一方向。中央门在大兴安岭。我怀疑中央门和暗门之间存在某种系统性的关联——暗门的灰雾问题，答案可能就在中央门里面。”
    沈知行的回复隔了几分钟才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能需要同时处理两件事。我去漠河盯着暗门，你去找中央门。如果中央门里有解决灰雾的办法，你拿到之后马上来漠河。”
    “好。”李青把手机收好，靠着青甲温热的鳞甲闭着眼想了一会儿。右肩的疼痛被止痛药压住了大半，但那股钝钝的酸胀感始终缠绕着肩关节，让他没法像平时那样快速调动感知。
    接下来三天李青没有出远门。他每天去校医院做理疗，晚上回宿舍用热敷袋敷肩膀，白天在图书馆把沈知行家族所有关于“中央门”的记录集中整理了一遍。资料不多——沈家历代前辈对中央门的记述只有寥寥数页，核心信息集中在三句话上：“中央门，四钥齐鸣则开。门后有阶，阶下有光。归途在光中。”
    “阶下有光，归途在光中。”李青把这句话反复读了几遍。中央门的开启条件已经满足了，但门后的“阶”和“光”是什么，沈家的记录里没有细说。
    第四天早上，李青的右肩恢复了大半，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能自由活动了。他给铁军打了电话：“铁哥，后天出发去大兴安岭。这次带上沈知行，他熟悉那一带的地形。”
    铁军应了一声，又问：“青甲带不带？”
    李青看了一眼蓄水池里正在啃牛肉的巨兽。青甲的体型在野外太显眼，但大兴安岭林区深处人迹罕至，而且这次要面对的可能是暗门和中央门的双重系统，多一个强力帮手不是坏事。“带。上次去老金沟它没去，这次带上它。万一暗门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它能帮忙。”
    出发那天是八月初。两辆越野车从北京出发，一辆铁军开，另一辆由沈知行驾驶。青甲被安置在铁军车后面的封闭拖车里，通风和遮光都做了加强处理。从北京到大兴安岭将近两千公里，三人一兽在路上走了将近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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