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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木鱼，你可是他最好的好兄弟啊！
你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啊？
苏昌河自问自己是了解苏暮雨的，所以他之前才会把自己对雪薇说苏暮雨也应该哄的话定义为胡言乱语。
暂且忽视在这之前他们都已经清楚无剑城覆灭的几方推手的事实，但是当下，苏暮雨是真的在再次确认无剑城覆灭的真相。
这是一件过于沉重的事情，苏暮雨绝对不会像苏昌河一样，随时随地都能来一场大小演。
于苏暮雨而言，这样沉重悲惨的经历，绝对不能，也不会成为他想要博取雪薇注意力的手段。
事实确实是如此，苏暮雨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当他再一次重温灭城的真相时，那一日的画面几乎算是铺天盖地的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苏暮雨是真的在无助，在伤心，在痛恨，在无力，在难过。
他不是想要以此博取雪薇的注意力，而是……此时此刻的他，想要在这无望的黑暗中抓住一抹浮萍。
一缕浮萍并不足以安身，却能让他心安。
而能够让他心安的所在——他的视线已经快过思索，下意识的捕捉到了。
眼睁睁的看着雪薇刚刚哄完这个又去哄那个的苏昌河是真的幽怨了。
是的，苏昌河已经察觉到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给苏暮雨做助攻了。
一个是他的好兄弟，一个是他的心上人。
如果他们没有当着他的面站在一起，如果他的心上人此刻没有抬手安抚的握住好兄弟的右手的话，如果他们一个抬眸一个垂首没有看起来格外般配的话，苏昌河的心情也许就是真的好了。
雪薇那里有她要做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在安慰人，但是她是不会忘记正事的，萧若风很确定。
此次出宫，被定义为助手的萧若风当然也不是纯粹意义上来盯梢，亦或是来和情敌见面的。
比起其他所有人，雪薇给他的安全感已经足够了。
他要是真的气恼这个，气恼那个，那么恐怕都不需要暗河来人，他直接坐在龙椅上面对殿内的满朝文武，都能把自己给气死。
在这段关系中，他也不是大方到真的没有其他的情绪。
除了雪薇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外，萧若风其实是知道自己走到这里，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
他只是恰巧的，在暗河内的那些人还没有主动走到雪薇面前表达心意的时候，率先走向了这一步。
那些人在暗地里谴责他，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是事实就是，他比所有人都要快一步。
此行，萧若风是被慕雪薇拉来当帮手的。
万卷楼内，暗河的信息是要毁掉的。
毕竟镇武司的出世是以影宗为前身的，会引发猜疑的纸质文书，并不需要继续存在。
但是除暗河之外，万卷楼这里隐藏的信息，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最起码，这里记载了一些江湖势力已经消失的传承，以及很多埋葬在时空长河中的历史和过去……这些消息，用的好了，也是一柄所向披靡的利刃。
且，萧若风和慕雪薇一致的认为，如今很多武学断层，进而导致新一代的天骄一代不如一代，这在面对域外战场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对于他们有益的事情。
当然，东西并不会白送，也不会什么东西都送回给他们。
两百多年前，虽然说不得是神游遍地走。
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区区逍遥天境便被高呼称上一句天才的。
在学堂时期，萧若风也和师兄弟们一致对比过过往的著名武学人物的境界，最终对于两种已经变化名称的境界，依然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没有异议的是，两百年前的那位传说中的苏家先祖苏星河是巅峰之上的存在。
……那当然是巅峰之上的存在，昔年的吕氏先祖，那可都是苏星河的手下败将。
两百年前，南境瀛洲临岸的时候，那是需要整个江湖共同去抵抗的，最终还是吕玄水自己不想活了，大战才结束的。
可吕玄水在吕家先祖面前，那也是不能看的。
但是最初就是面对一个这样的吕玄水，被江湖认为白月光的苏寒，也不过是因为吕玄云耗费了两百年的功力，这才在吕玄水手下存活。
所以，往上，往上，果然，最前面的天骄才有能够被称为天骄的意义。
“……”雪薇赞成过这个结论，因而萧若风单方面的把苏星河是自古至今的第一人这个结论奉为圣旨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雪薇安慰人的方式当然不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只是认真的给了苏暮雨一个保证，“无剑城和无双城的恩怨，是镇武司出世的第一事。”
苏暮雨确实也有点小苦瓜的潜质。
少年时城破人亡，一朝流落暗河，在暗河这里结识了同伴和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存在，结果，当年无双城覆灭无剑城一事，其中竟然也有暗河。
那批人也没有死亡，而是进入家园养老了。
虽说拿钱办事，但是于苏暮雨而言，在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暗河已经是他眼里的一根毛刺了。
轻飘飘的，像是不会随意的显现，但是足够深刻，也足够刺眼。
他重重拿起，又在一战后轻轻放下，不是原谅了那些人。
而是作为暗河的一位杀手，他开始学会释怀，学会正视现在的自己，学会原谅成为杀手的自己。
这场立威之战，就要看镇武司能不能把握住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联手，慕雪薇不觉得他们会出现让她失望的结果。
就是，这个境界……
慕雪薇可能得安排慕词陵亦或是苏恨水跟他们一同走一遭。
“我知道。”他会做好。
低低应声的苏暮雨神色忽然一懵，敛眸间，就和雪薇放到他怀里的一坛酒壶对视上了。
“……”他，喝酒吗？
“这是黄泉酒，由人屠所酿，一生只能饮一次，可以涨境界，能够饮用多少，最终会造成什么结果，便要因而而异了。”
酿制者是人屠黄春生，不止会酿黄泉酒，还能酿孟婆汤，算是百里东君真正的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