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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波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变，但是阿宣，咱们是兄弟。”
“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很多事，咱们可以避免发展到无法收手的地步。”
王鸿波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
“不光是因为生意上的事，也考虑了咱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王鸿波隔着玻璃看向远处，这种感觉，，就像他跟王宇之间。
看似对对方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中间却总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在阻碍。
“阿宣，我们赚到的钱，已经足够了。可你想过没有，当我们百年之后呢？”
“就算是做到了世界首富又有什么用？死的那天，什么都带不走。”
陈宣赶忙往地上“呸”了两声：“王哥，大过年的你怎么说这些。”
王鸿波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家业，要后继有人才有存在的意义。小宇那个孩子，你也知道，他对我有亲近不起来，也不愿意回来接手我的生意。”
转过身，王鸿波叹息一声：“最主要的是，因为我，已经连累了他一辈子，让他无法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让他从小没有父爱长大。”
陈宣不是蠢人，虽然他没念过多少书，但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他心里都无比的清明。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确实已经赚够了钱。
既然大哥都想收手，他也不能做个拖后腿的兄弟。
“王哥，你要是想好了，我支持你，”陈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王鸿波点点头：“回头跟他们说，过了年，把账都理一理，该清的清，该结的结。”
“你在外面养的那些人，以后就断了联系吧。”
“至于在这边跟着你的兄弟们，不能亏待他们。愿意走的，给够安家费，愿意留下的，以后都跟着我做正经生意。”
陈宣“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王哥，那些事就交给我吧。”
王鸿波跟陈宣，属于两条明暗交错的线，他们各有各的道，各有各要解决的事情。
或许年后的收手，会让自己的产业大幅度缩水。
因为有时候当你想退的时候，必须要舍弃一些贪念才能退的利索。
但王鸿波不在乎，他如今拥有的财富，孙子辈也花不完。
倒是陈宣答应了，王鸿波的心才彻底放下了。
他知道陈宣对他向来是说话算话，两人的关系早已绑定到了一起，并非王鸿波想要撇清就可以。
他也并非真正的心狠手辣之人，所以对陈宣，他会带他回归到安全的岸边，哪怕付出的代价比较昂贵....
正事谈完，王鸿波让陈宣回去陪兄弟们继续玩，他就不去了，想要休息休息。
话音未落，萌萌打来了视频通话。
视频一接通就是壮壮红扑扑、软萌萌的睡脸。
一旁还有他的儿子王宇，看样子也是喝了点酒，睡得正香。
“爸，过年好。”萌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那边的鞭炮声，“壮壮睡着了，王宇也喝多了，我代表他俩给您拜年。”
“好好，萌萌，你也过年好啊。”王鸿波带上了笑意，“也帮我给你爷爷喝父亲带个好。”
“我知道了爸，您在哪呢？”
萌萌刚给大伯娘他们打完视频，知道公公今年没回卧佛。
王鸿波把手机对着正准备走的陈宣晃了晃，陈宣赶忙露出一个和善的大笑脸。
“我跟公司的一些朋友在一起过年，萌萌，一会儿我给壮壮发一个大红包，你帮他领了。”
跟儿媳妇简单聊了几句，说了几句过年的祝福话，萌萌就挂断了电话。
王鸿波立马发了几笔转账，备注给儿子、儿媳还有大孙子的红包。
发完见陈宣还没走，站在那憨笑。
王鸿波又低头给陈宣也转了一笔，陈宣掏出手机一看，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王，王哥，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啥？”
王鸿波笑着收起手机：“多吗？”
“多啊，这也太多了。”陈宣又看了眼手机，确定了一下。
“给你发这么多，换不来一句过年好是吧？你看看，还得是我儿媳妇懂事。”
陈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先收了转账，然后两手抱拳给王鸿波行了个江湖最高礼仪：“王哥，过年好啊，祝您平安健康发大财！”
“行了行了，玩去吧。不过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咱们那些事情清理干净前，尽量不要到外面去露面。”
陈宣收敛了一点笑，认真点头：“放心吧王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宣离开后，王鸿波随意在楼顶找了一间客房休息。
锁好门，他先去洗了个热水澡，随后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
拿出手机，看了看依旧热闹的家族群，也在群里发了几个红包。
王宇没有亲自打电话给他拜年，王鸿波内心是有一点小小失落的。
不过儿媳妇懂事，给他看了王宇喝多了，让他那点埋怨也都没了。
王鸿波躺在床上，想着他儿子看女人的眼光是比自己强不少的。
贤妻旺三代,蠢妇毁一门。
当初如果不是他肤浅，只图女人的外貌，或许整个人生都会不一样。
说不定现在他身边妻儿环绕，也不会有当初的牢狱之灾。
只是人生哪有后悔药？王鸿波也只是在这本该热闹的大年夜里，偶尔胡思乱想了一下，就很快整理好了思绪。
明天开始，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做。
他让陈宣跟他洗白，但谁也没有王鸿波心里清楚。
真正做大生意的没几个是干净的，而你想要出淤泥不染也是不可能的。
会有无数人抓着你的脚把你拖回淤泥里去。
所以，自保只是第一步，他要去走另一条没有试过的路。
若是成功，将来就能给他的儿子，孙子，留下一个保障。
这一夜，王鸿波用那一个姿势躺了一夜，心里想了许多。
快要天亮的时候，一阵疲惫感困意来袭。
他刚摘下眼镜，准备闭眼睡上一会儿，旁边的手机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王鸿波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备注儿子，发来了一条消息：爸，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