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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坐等猎物(第1/2页)
2002年4月30日，周二，三月十九。
凌晨两点，摇篮系统的灰色预警亮了。
不是黄色——是灰色。王琼从未见过灰色预警，摇篮系统上线三年来的第一次。她盯着屏幕上那条灰色的能量曲线，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苏蔓站在她身后，刚泡好的咖啡从杯口溢出，烫了手，没有反应。
“灰色是什么意思？”苏蔓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琼调出摇篮系统的预警等级说明，拉到最底下，最后一行：灰色——检测到未知类别能量，无法归类，无法溯源，无法预测。“不是裂缝碎片。”王琼的声音干得像砂纸，“不是暗影卫，不是林万年，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能量。”
“那是谁？”
“不知道。”
凌晨两点十分，王雷的手机响了。王琼把灰色预警的事告诉他，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摇篮系统能定位吗？”
“能。距离很远，在西藏，和赵山河上次捡到碎片的河谷是同一片区域。”
“又是那条河谷。”
“有人在那边。”
王雷挂断电话，靠在床头。微弱、短暂，但摇篮系统监测到了。不是裂缝碎片，是另一种东西。西藏，边境，河谷，灰色——这四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转。
清晨六点，省城，盛世收藏古玩城，地下二层。郑文远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捻着佛珠。昨晚截碎片失败，赵山河被王雷的人接走了，碎片进了事务局——在王雷的地盘上，他动不了。
黑衣***在对面，脸色不好看。“老板，向善市那边来消息了。赵山河今天回西藏，碎片留在事务局。”
“谁送他？”
“王雷的人。一个叫鬼面的。”
“鬼面盯得住。王雷呢？”
“在学校上课。”
郑文远捻佛珠的手没有停。“他在上课。碎片在事务局。人、物分离，是最好的时机。白天动手，比晚上容易。白天人多，混在人群里，不容易被发现。”
黑衣男人犹豫了一下。“事务局有术法探测阵，还有摇篮系统。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不需要靠近。把碎片引出来。”
“怎么引？”
郑文远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向善市的地图。他伸手在事务局的位置点了一下。“这里的能量密度是全市最高的。如果在不远处制造一个能量波动，摇篮系统会优先处理。碎片所在的库房，防护就会减弱。”手指在事务局西北方向划了一下，“城西污水处理厂，废弃的。没有人，方圆五百米没有居民。在那里动手。”
黑衣男人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明白了。”
上午九点，向善一中，课间。王雷站在走廊里，手机震了。苏蔓的短信：“摇篮系统监测到城西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强度很低，一闪而过。位置在废弃的污水处理厂。”
王雷盯着这条消息。“处理厂？那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才可疑。”
王雷沉默了片刻，回复：“让镇狱带第一支队去看看。不要进厂区，外围侦察。发现异常不要动手，上报。”
“明白。”
上午九点半，向善市城西，废弃污水处理厂。镇狱带着三名第一支队的队员把车停在厂区外五百米的路边，没有熄火。四个人下车，分散到厂区四周，用望远镜观察。厂区荒废了很久，围墙塌了大半，杂草丛生，厂房的门窗都烂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镇狱拿出对讲机。“外围没有异常。要不要进厂区？”
苏蔓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可以进去了。”
镇狱放下对讲机，带着人往厂区走。
上午十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王琼盯着摇篮系统。城西污水处理厂方向的能量波动完全消失了。从出现到消失，不到两分钟。
苏蔓站在她旁边。“诱饵。有人故意制造了那个波动，想引我们的人过去。”
“引过去之后呢？”
“不知道。”
王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污水处理厂方圆五公里的所有监控画面。画面一帧一帧地过，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苏蔓的声音很轻。
王琼没有回答，继续看监控。
上午十一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顶层会议室。王雷站在窗前，身后是所有人。镇狱带人回来了，污水处理厂什么都没有。
“陷阱。”王雷转过身，“有人想引我们的人出去，分散注意力。他们的目标不是外出巡逻的人，是事务局总部。”
秦建军把烟掐灭。“碎片？”
“碎片是他们的目标。但碎片在事务局，他们进不来。所以他们想引我们出去，削弱总部的防御，然后派人进来偷。”
鬼面靠在墙上。“他们偷不走。库房有术法阵，还有摇篮系统实时监控。”
“所以他们不会硬闯。他们会等。等我们的人出去，等防御减弱，等机会出现。”
王琼从技术部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摇篮系统监测到新的能量波动。不在污水处理厂，在事务局东南方向八百米。强度比之前那个高，持续的时间也更长。和裂缝碎片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
所有人同时看向王雷。
王雷走到地图前，看着事务局东南方向八百米的位置。那里是居民区，人口密集。“那不是诱饵，是展示。他在告诉我们，他有碎片，而且不止一块。他在等我们去抢。”
秦建军站起来。“陷阱。”
“不是陷阱。是挑战。”王雷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他知道我们不敢在居民区动手，知道我们会等，知道我们会被动。”
镇狱看着他。“老大，那我们去不去？”
王雷沉默了片刻。“去。但不是现在。等他走。”
下午两点，向善一中。王雷坐在教室里，面前是数学卷子。手机放在课本下面，屏幕亮着，摇篮系统的监测界面实时更新。东南方向八百米的能量信号还在，强度稳定，位置稳定。
苏蔓的短信每隔十分钟来一条——“信号未移动。”“信号强度未变。”“信号未移动。”
那个人在那里已经待了快三个小时了。他在等。
下午四点，城东新区，工地。郑文远站在一栋未封顶的大楼顶层，面前是三块石头——他的那三块。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释放能量，让摇篮系统以为有三块碎片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实际上，他的人只带了一块碎片去事务局东南方向八百米。是他本人带着另外两块在城东新区。
黑衣***在他身后。“老板，王雷没有动。”
“他是不会动。等我们走。”
“那我们——”
“等。等他以为我们走了。”
下午五点半，向善一中。王雷的手机震了。苏蔓的短信：“东南方向的能量信号消失了。持续了三个半小时，刚刚归零。摇篮系统追踪到信号消失前的最后移动方向——城东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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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看着这条短信，三块碎片不是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是同一个人的三块碎片，在不同的时间被带到不同的地方。他在向王雷展示，他有三块碎片，他想让王雷以为他只有一块。
手机又震了。王琼的短信：“城东新区监测到能量信号。强度是之前的三倍。摇篮系统判定——至少三块碎片同时激活。”
王雷盯着这三条短信，不再被动等了。站起来，从后门走出教室。白启明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下午五点四十分，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所有人到齐了，王琼把城东新区的能量信号投影到大屏幕上。三块碎片的能量曲线叠加在一起，频率完全相同，强度完全一致。
苏蔓指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波形。“不是三块碎片在三个不同的位置，是一个人带着三块碎片，站在同一个位置。”
玄微推了推眼镜。“他知道我们能定位。知道我们能看到三块碎片的信号。他故意给我们看的。他在等我们去。他在城东新区，手里有三块碎片，等着我们去抢。如果我们去了，他就有理由动手——正当防卫。如果我们不去，他就知道我们怕了。”
秦建军看着王雷。“你打算怎么办？”
王雷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波形。“去。但不是去抢碎片。我去看看他长什么样。”
晚上六点，城东新区，未封顶大楼。郑文远站在楼顶边缘，面前三块石头。幽蓝色的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远处向善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街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黑衣***在他身后。“老板，王雷来了。一个人。没有带任何人。”
郑文远嘴角上扬。“让他来。”
十分钟后，王雷出现在大楼北侧的工地上。没有开车，一个人走的，步子不快不慢。他没有上楼，而是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楼顶。郑文远也低头看着他。隔着几十米，四目相对。
王雷没有释放能量，没有金色电弧，没有雷霆之力。他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楼顶那个人。
郑文远的笑容凝住了。不是因为王雷强，而是因为王雷不怕他。没有带人，没有释放能量，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普通人，一个不值得动手的普通人。
黑衣男人把手伸向腰间。“老板——”
郑文远抬手制止他，低头看着王雷，开口了。“王雷，你不上去？”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工地上传得很远。王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脸，三秒、五秒、十秒。然后转身走了，不快不慢，脚步声在碎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郑文远站在楼顶看着王雷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老板，他——”
“他记住了我的脸。”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
“他不需要抢碎片。他知道我是谁就够了。从今天起，我在明处，他在暗处。”郑文远弯腰收起三块石头，“走。”
晚上七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顶层会议室。王雷站在窗前，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郑文远。五十一岁，郑华信的亲哥哥。三块碎片在他手里，他站在楼顶等我。”
苏蔓看着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问我为什么不上去。”
“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答。看了他十几秒，然后走了。”
秦建军把烟掐灭。“你记住他了？”
“记住了。”
“他也会记住你。”
“我就是要他记住我。”王雷转过身，“他手里的三块碎片，不是他收集的。是别人给他的。就是要让他以为有靠山，有底牌，有退路。等我把他所有的靠山都拆了，他就会知道——他手里的碎片不是底牌，是催命符。”
晚上八点，和平街道327号。王雷推门进屋，陈雅姿正在厨房炒菜。王国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雷，你今天脸色又不好了。”
“没事。见了个人。”
“什么人？”
“一个不该见的人。”
王国平没有再问。
晚上九点，向善市某处地下密室。陈志远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那块屏幕。城东新区的能量信号已经消失了，王雷的能量信号回到了和平街道327号。他拿起手机，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今天的监测数据。
城东新区，三块碎片的能量曲线、王雷的能量曲线、郑文远的能量曲线。他把这三条曲线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了一个问题——郑文远释放能量的时候，三块碎片的频率完全同步。不是碎片在同步，是有人在操控这些碎片。郑文远不是操控者，他只是展示者。真正的操控者不在那里，在更远的地方。
他把这个发现存进U盘，插上电脑，打开一个新的文档。首页打下第一行字：“先生是谁？”
晚上十点，省城，盛世收藏古玩城，地下二层。郑文远坐在红木椅上，三块石头已经收起来了。佛珠在手里捻着，一圈、两圈、三圈。
黑衣***在对面。“老板，王雷今晚不会来了。”
“他当然不会来。他来过了，记住了我的脸，就够了。从今天起，他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他是谁。扯平了。”
“那碎片——”
“碎片的事不急。他手里有一块，我手里有三块。他比我少两块。”郑文远捻佛珠的手停了，抬起头，“但他背后的人比我多。秦建军、苏蔓、王琼、镇狱、玄微、鬼面、山豹、韩秋明、陆振邦。这些人，我一个都没有。所以我不能和他硬碰硬，要等。”
“等什么？”
“等他的靠山一个一个走远。”
深夜十一点，和平街道327号。王雷躺在床上，手机亮了。周雨晴的短信。
“听说你今天去城东新区了。一个人。”
“嗯。”
“见谁了？”
“一个不该见的人。”
沉默了片刻。“危险吗？”
“不危险。只是看看。”
“那你看完了吧？”
“看完了。”
“那以后别再一个人去了。”
王雷看着这行字，打了一个字：“好。”
“晚安。”
“晚安。”
王雷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窗台上，栀子花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窗台，香气还在，淡淡的。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五月了。离高考还有三十八天。离他去北极中和碎片的日子，还有三十八天。
(作者的话：郑文远展示三块碎片能量，在城东新区楼顶与王雷四目相对、十秒对视。陈志远发现关键问题——真正操控碎片的不是郑文远，另有其人。“先生”的轮廓在陈志远的文档里逐渐清晰。王雷的策略不是硬碰，是拆除靠山。灰色预警首次出现。不是裂缝碎片，是新的东西。网络越收越紧，高考倒计时三十八天。下一章：五一小长假，周雨晴约王雷散心。“先生”的线会从哪里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