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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5章令宋家兄弟震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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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5章令宋家兄弟震惊的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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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信?”
    李向南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但那瞬间的异样,还是被一直留意着他的宋辞旧捕捉到了。
    “小李,怎么了?”宋辞旧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探究。
    他太敏锐了,李向南那点细微的反应,在他眼里就像平静湖面投下的小石子。
    李向南心里咯噔一下。
    龙信!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这可是改革开放初期金融界一块响当当的牌子,没想到源头竟在宋二叔这里!
    这历史的轨迹,还真是奇妙地重合了。
    他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念头电转间,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由衷的佩服。
    “二叔,”李向南放下茶杯,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您这思想境界,高到这个份上了!对商业前景的把握,也这么……这么超前!成立投资信托公司?这想法,绝了!”
    他顿了顿,为了让在座的宋乾坤老爷子,还有旁边安静煮茶的宋怡都能明白,又自然地补充解释,“这信托公司啊,简单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特别讲信用的‘大管家’。大家伙儿信得过它,把钱交给它保管或者让它去投资,它呢,就按照约定好的规矩,帮大家伙儿管好钱、用好钱,赚了钱也按规矩分给大家。它自己呢,就收点辛苦费。这路子,在国外挺常见,能把社会上零散的钱都聚起来,变成推动实业发展的活水!”
    宋辞旧一听李向南这解释,既点明了核心,又通俗易懂,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但随即,这笑容又化成了苦笑,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无奈:“唉,小李,你快别夸我了!我这思想再卓越,想法再好听,又顶什么用?纸上谈兵罢了!远远不及你啊!你看看你,年纪轻轻,胆子多大!敢在医疗卫生这个最敏感的领域里大刀阔斧地创新,敢私人承包医院,把个春雨医疗厂搞得风生水起!这才是真本事!论能力,你在我之上;论思想,你比我更敢想敢干!我这点虚名,在你面前,真是汗颜!”
    李向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双手合十,连连作揖:“二叔,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运气好!当不起您这么夸!”
    一旁的老爷子宋乾坤,一直笑眯眯地听着两人对话,这时也开了口,声音洪亮中透着慈祥:“辞旧啊,小李,这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老天爷也不会把运气平白无故砸在没准备的人头上。你就别谦虚了!该是你的本事,就得认!”
    宋怡正坐在小炭炉旁,专注地煮着水,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紫砂壶在她手中轻提慢注,沸水冲入茶碗,激荡起碧绿的茶汤和氤氲的香气。
    听到爷爷和二叔都这么夸赞李向南,她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刚沏好的、温度正好的龙井,先是恭敬地递给爷爷宋乾坤,然后又端起一杯,特意绕过茶桌,轻轻放到李向南面前的小几上。
    放下茶杯时,她飞快地抬眼看了李向南一下,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一丝羞涩,轻声道:“向南,快喝茶。”
    声音温软得像羽毛拂过。
    李向南忙道了声谢,接过那杯凝聚了少女心意的热茶。
    宋辞旧也适时地递过来一支烟。
    李向南接过来,就着宋辞旧伸过来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让略带辛辣的烟草气息在肺里转了一圈,似乎也把刚才那点因“龙信”而起的波澜压了下去。
    他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向宋辞旧:“二叔,您成立龙信,这份心,这份力,都是为了给国家实业输血,这份担当,我打心眼里佩服。您刚才说汗颜,那真是言重了。不过,听您的意思,现在龙信是遇到什么坎儿了?帮忙这话我不敢说大,但我肯定知无不言,想到什么说什么,您尽管说!”
    宋辞旧也点燃了自己的烟,眉头习惯性地拧了起来,那点商界大亨的意气风发被浓浓的愁绪取代。
    他重重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唉,别提了!小李,不怕你笑话,我这段时间,真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他弹了弹烟灰,“不瞒你说,为了龙信这事儿,为了给国家多拉点资金搞建设,我这张老脸都快跑遍了!国内国外,能搭上话的投资者,我几乎谈了个遍!满心以为,凭着我们国家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好的前景,总能说动一些有识之士吧?”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是啊,那么多人接触了一番,时间一长,我这心也凉了半截。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能力真不行了?是不是我经营宋家产业这么多年,那点老经验、老眼光,放到现在这新形势下,完全不管用了?跟不上趟了?还是我这公司,从根子上就有什么问题?”
    李向南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
    等宋辞旧停下,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二叔,您经营宋家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眼光和手腕那是经过时间考验的。要说您能力不行,或者经营上出了大问题,我第一个不信!您一向对市场变化最是敏感。您再仔细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让您这么困扰?那些投资者,他们到底是怎么个反应?”
    宋辞旧得到李向南的肯定,心里稍微好受点,但愁容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焦灼:“好,我跟你细说!这几年,我真是花了大价钱,费了老鼻子劲,请了好些个国外的投资大亨、金融财团,漂洋过海来咱们国内考察!飞机票、酒店、好吃好喝好招待,规格绝对不低!我就想着,让他们亲眼看看,咱们这片土地,潜力有多大!市场有多广阔!”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可是呢?你猜怎么着?他们来了!坐着小轿车,前呼后拥,到几个重点城市、重点规划的开发区转了一圈!一个个西装革履,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着‘前景广阔’、‘令人印象深刻’、‘潜力无限’……
    好话说了几箩筐!可结果呢?考察完,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事后再打电话,再发邀请,想约第二次、第三次深入谈谈?嘿,人家要么推说忙,要么干脆石沉大海,再也联系不上了!就像是……像是来旅游观光了一圈!”
    宋辞旧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这还不是最糟的!就连那些之前好不容易被我说动,真金白银投了钱进来的,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也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开始往回撤资!我亲自盯着、跑前跑后促成的三个大项目啊!
    一个是计划在南方建的大型机械厂,一个是北方的化工基地,还有一个是准备引进先进生产线的电子厂!结果呢?前两个,厂房的地基刚打下去没多久,人家通知都不通知一声,资金链咔嚓就断了!
    最后一个更离谱,连厂房的地皮都还没平整完呢,投资方直接发了个函,说‘基于战略调整’,资金撤回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我真是……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啊!”
    他看向一直沉默倾听的父亲宋乾坤,语气带着求助:“爹,您给评评理!您不是也亲自去那几个项目现场看过吗?您说说,那些项目的前景,难道不好吗?难道比不上小李的春雨医疗厂?我觉得完全是大有可为啊!怎么就留不住人呢?”
    宋乾坤老爷子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和一丝不解:“辞旧说的,句句属实。那几个地方,我都去过。论资源、论地理位置、论国家给的政策支持,确实都不差。发展的前景,我老头子也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就是……唉,就像中了邪一样,钱就是进不来,进来了也留不住!这事儿,我也想不通!小李啊,”
    老爷子转向李向南,目光里带着深切的期望,“你脑子活,见识广,又在第一线折腾了这么久,你给解解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题出在哪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李向南身上。
    宋辞旧的困惑与焦虑,宋乾坤的不解与期望,像沉甸甸的担子压了过来。
    就连一直安静煮茶的宋怡,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妙目盈盈地望着他,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好奇。
    李向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默默地将手中燃尽的烟蒂在精致的青瓷烟灰缸里摁熄。
    白色的烟雾最后挣扎了一下,消散在空气中。
    宋怡适时地提起那只擦得锃亮的黄铜壶,动作轻柔而优雅,滚烫的水流注入他面前空了一半的茶杯。
    碧绿的茶叶在沸水中翻滚舒展,茶香再次弥漫开来。
    他端起那杯新续的茶,却没有马上喝。
    只是用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眼神放空,眉头微蹙,仿佛穿透了窗前一侧,虞奶奶那紫藤花架上已经开始泛起的绿荫,望向了更深远、更广阔的地方。
    他在沉思,在梳理,在将“梦”中那个波澜壮阔又充满艰难的时代图景,与眼前宋辞旧描述的困境一一对照。
    宋怡就坐在他斜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歪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此刻的李向南,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健谈,也不同于在春雨医疗厂指挥若定的老板和念薇医院运筹帷幄的院长模样。
    他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沉静,内里却在激荡着思想的漩涡。
    这种专注思考时散发出的沉静力量,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宋怡只觉得心跳微微加快,脸颊有些发烫。
    她心里悄悄想着,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这种样子,恐怕连若白也见得不多吧?
    真是……越看越觉得好。
    宋乾坤和宋辞旧父子俩,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他们知道,李向南在思考的问题,关乎着龙信的未来,甚至关乎着他们一心想推动的国家实业发展大计。
    就在这茶香氤氲、落针可闻的静谧时刻,小院的月亮门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专注的宁静。
    众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宋家老大宋迎新,在宋子墨的陪同下,正龙骧虎步地走进院子。
    宋迎新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但眼神却平和深邃。
    宋子墨则跟在父亲侧后方,步履轻快,眼神锐利。
    宋怡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正要开口打招呼:“爸……”
    宋迎新却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目光早已落在茶桌旁那个捧着茶杯、陷入沉思的年轻人身上。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弟弟和父亲此刻在谈什么,也猜到了李向南正在思考的问题分量不轻。
    他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反而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他无声地摆摆手,示意宋怡坐下,然后放轻脚步,走到茶桌旁空着的太师椅上,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宋子墨也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目光同样落在了李向南身上,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宋迎新自己动手,拿过一个干净的茶杯,提起铜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端起茶杯,慢慢地啜饮着,仿佛只是来喝茶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向南。
    整个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只有炭炉上水壶发出的细微咕嘟声,以及紫藤花叶在微风中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向南似乎终于从那深沉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眼神重新聚焦,恢复了清明。
    他下意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入喉,让他精神一振。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清晰而笃定:
    “爷爷,二叔,我认为现在这些外资不肯进来,甚至已经进来的也要撤走,根子上的原因,不是项目不好,也不是咱们的心不诚,而是……咱们这片土地,眼下在他们眼里,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投资地。问题,出在好几个方面……”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这时才猛地发现,茶桌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重量级的“听众”——宋迎新!
    这位在龙国政界地位举足轻重的宋家老大,正端着茶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李向南心头一跳,连忙放下茶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带着几分恭敬和意外:“宋伯父!您什么时候来的?真是失礼了,我刚才……”
    宋迎新朗声一笑,那笑声爽朗大气,瞬间驱散了刚才的凝重气氛。
    他放下茶杯,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亲和力:“坐坐坐!向南,别这么拘束!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刚才看你思考得那么入神,就没让怡丫头出声。正好,我也听听你这个年轻俊杰的高见!别管我,就当我不在,你接着刚才的说!我可是洗耳恭听呢!”
    李向南这才重新坐下,脸上也露出笑容,带着点不好意思:“宋伯父您说笑了,在您面前,哪敢称什么高见,就是一点粗浅的想法,说出来请您和二叔、爷爷指正。”
    “诶,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该有的真知灼见,也得亮出来嘛!”宋乾坤老爷子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鼓励。
    宋辞旧也赶紧道:“对对,向南,你刚才说到根子上的问题出在好几个方面?快,接着说!我们可都等着呢!”
    宋怡重新提起铜壶,为李向南的茶杯续上水,动作更加轻柔了。
    宋子墨也微微前倾了身体。
    宋迎新含笑点头,目光温和而充满期待。
    李向南定了定神,知道此刻是关键。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不再保留,要将自己对那个时代初期的深刻理解,用一种他们能接受的方式,清晰地剖析出来。
    他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用它暖着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宋家核心人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力:
    “好,那我就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二叔您碰到的困境,不是孤立的,它恰恰反映了我们国家在打开国门、拥抱世界之初,所面临的普遍性挑战。那些外资,无论是没来的,还是来了又走的,他们的考量,总结起来,无非是以下几点,也是我们目前实实在在存在的短板。”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是时代背景和基础条件的巨大落差。”李向南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咱们得承认,刚打开国门的龙国,底子太薄了。百废待兴这个词,一点不夸张。外国投资者坐着飞机、小轿车来,他们看到的是什么?是城市里狭窄破旧的街道,是大部分地区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火车跑得慢,港口设施陈旧,电话难打通,电力供应不稳定……
    这些最基础的东西,是他们投资办厂、做生意的‘血管’和‘神经’。咱们的‘血管’太细,‘神经’传导太慢。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怎么运出去?原料怎么进来?信息怎么沟通?工厂动不动停电怎么办?这些都是最现实的成本问题。
    在他们看来,这就像是在一片荒地上从头开始修路架桥建城市,投入巨大,见效太慢,风险太高。相比之下,东南亚一些国家,或者拉美,虽然市场可能没我们大,但基础条件相对成熟,投资进去能更快看到回报。商人逐利,这是天性。”
    宋辞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头紧锁。
    宋迎新听着,眼神变得深邃,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宋乾坤老爷子则轻轻叹了口气,显然也深有感触。
    李向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技术、人才和配套的严重匮乏。”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二叔您拉的那些项目,机械厂、化工厂、电子厂,都是需要技术支撑的。可咱们国内呢?这些年,我们刚从战争里喘口气,很多领域的技术断层了,落后了不止一代两代。外国投资者就算带着资金和部分技术来了,他们需要熟练的工人、需要懂技术的工程师、需要能管理现代工厂的管理人才。
    可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人才!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才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学校里学的知识体系可能也跟不上。他们来了,发现找不到足够合格的人来操作机器、管理流程。
    这就像空有先进的武器,却没有能熟练使用的士兵。更别提产业链配套了,上游的零部件,下游的包装运输,可能都跟不上。他们生产一个螺丝钉,可能连配套的螺帽厂都找不到合适的。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会让他们觉得在这里办厂,效率太低,成本太高,不如去那些产业链成熟的地方。”
    宋辞旧猛地一拍大腿:“是了!是了!我就说!那些老外考察时,总爱问工人培训、工程师数量、本地供应商的情况!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脸上的困惑似乎消散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宋迎新缓缓点头,沉声道:“人才和技术的短板,确实是我们的心头之痛。这需要时间,需要投入。”
    这两点一说出来,虽然只是抛砖引玉,但不管是宋乾坤还是宋辞旧宋迎新这一对兄弟,都清晰的看到了李向南在国情上的真知灼见,这绝对是同龄人中难得的思想领悟。
    不!
    不止如此。
    这个敢在改革开放初期,就与凤阳县小岗村的那帮胆大的农民一样,有伟大抱负的年轻人,一定还有更伟大的思想财富没有崭露出来!
    宋迎新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激动道:“小李,你快些说,还有呢?”
    李向南喝了口茶润润喉,伸出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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