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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灵脉支脉，偷吞(第1/2页)
天还没亮，外门起床的钟声就响了。
凌虎睁开眼，隔壁三人已经窸窸窣窣在穿衣服。磨剑那个叫周铁，打坐那个叫马文远，啃干粮那个叫孙大壮。三个人都是外门老弟子，入宗两三年，修为却涨得比蜗牛还慢。凌虎昨晚偷听他们夜谈，知道外门弟子每月只能领三块下品灵石，做任务另算，但好任务全被老弟子把持，新人只能扫茅厕、劈柴、扛粮袋。
“新来的，今天你去东峰扫落叶。”周铁拎着剑出门前丢下一句，“管事的说了，扫满三筐才能吃饭。”
凌虎应了一声，等三人走远，翻身坐起来。老六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尾巴尖上卷着一小片亮晶晶的矿石碎片，眼巴巴地望着他。
“哪来的？”
老六比划了半天——昨晚后半夜溜出去的，在外门北面的石缝里刨出来的。凌虎接过矿石碎片，小金蟾吊坠一吞，一股精纯的土系灵力灌入经脉，比在妖兽森林吞的那些石头强了好几倍。
“北面？”凌虎眼睛亮了，“带路。”
老六在前面蹿，凌虎跟在后面，绕过外门弟子常走的几道山路，往北面偏僻处钻。越走越荒凉，杂草齐腰深，石缝间长着墨绿色的苔藓。到了一处断崖底下，老六停住，尾巴指着崖壁根部的石缝，吱吱叫。
凌虎蹲下来一看，石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白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把手贴在石缝上，小金蟾吊坠疯狂跳动，胸口的热度几乎要烫穿衣服。
“灵脉支脉。”凌虎倒吸一口凉气。
仙剑宗主峰底下有一条巨大的灵脉，灵气充沛到足以支撑整个宗门运转。这条灵脉像树根一样向四周蔓延，分出无数细小的支脉，贯穿各峰。这处石缝，就是其中一条支脉的末端。
凌虎四下一看，这地方偏僻得不能再偏僻，断崖挡着视线，杂草遮着身形，就算有人路过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老六，你再去外面转一圈，有人来就吱一声。”
老六蹿上崖顶放哨。凌虎盘膝坐好，手掌按在石缝上，全力催动小金蟾吊坠。
金光从掌心涌出，顺着石缝渗入灵脉支脉。顿时，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回来，灌入凌虎经脉，小金蟾吊坠疯狂跳动，皮肤下面的金色纹路猛然亮起。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撑得咔咔作响，那种撕裂又重生的感觉再次涌来。
“吞……吞……”
凌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灵脉支脉的灵力太过浓厚，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吞，吞一口炼化一口。每一缕灵力入体，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在拓宽，血肉在强化，万灵神体在缓慢觉醒。
这种感觉，比在妖兽森林吞灵石痛快百倍。
正吞着，崖顶的老六忽然急促地吱了一声。凌虎立刻收手，把金蟾吊坠往衣服里一塞，整个人往旁边草丛一滚，顺手抓起扫帚装模作样地扫起落叶。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白衣女子从山路拐角走出，腰间悬着莹白长剑，面若冰霜。厉寒冰。
她走到断崖附近停住，秀眉微蹙，目光四下一扫，最终落在凌虎身上。凌虎低着头扫落叶，灰头土脸的，扫帚挥得勤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活脱脱一个老老实实干活的记名弟子。
“你。”厉寒冰开口，声音清冷，“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凌虎抬起头，一脸茫然：“师姐，俺在扫叶子。啥异常？”
厉寒冰看了他几眼，目光在断崖根部那片被压过的杂草上停了一瞬。凌虎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还顺势用扫帚把那片草划拉了两下，草叶翻过去，看不出端倪。
“这地方灵气有波动。”厉寒冰走近几步，伸手按在崖壁上，闭上眼睛。凌虎心跳加速，但金蟾吊坠已经收得干干净净，灵脉支脉的灵力波动也恢复如常，任她怎么探查，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石缝。
厉寒冰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低声自语：“明明刚才还有，怎么没了。”
她转头看向凌虎：“你是新来的记名弟子？”
“回师姐，昨天刚入宗。”
“叫什么？”
“凌虎。”
厉寒冰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凌虎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她沉默片刻，忽然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扔了过来。
“扫完地去东峰丹房领药，就说是我说的。”
凌虎接住灵石，愣住了。这女人嘴冷心热？还是另有所图？
“师姐，无功不受禄……”
“让你拿着就拿着。”厉寒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三尾雪狐是你治好的？”
凌虎心里咯噔一下：“俺在山里长大，懂点皮毛。”
厉寒冰没再说话，身影消失在拐角。凌虎攥着灵石，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老六从崖顶蹿下来，跳上肩膀，一脸“她怎么来了”的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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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不简单。”凌虎沉声道，“她刚才明显感觉到灵力波动了，只是没找到源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又回头看了看那处石缝，嘴角一翘。
“明天再来。今天先摸清她巡查的路线，避开她。”
接下来的三天，凌虎白天扫落叶，夜里偷偷吞灵脉。每次只吞一小口，炼化完就走，绝不贪多。老六负责放哨，把厉寒冰巡查的时间和路线摸得一清二楚，她每天傍晚会经过北崖一次，停留半柱香左右。
三天后，凌虎体内灵力暴涨，从毫无修为一路突破到凝气二层。经脉被灵脉支脉的灵力反复冲刷，韧性远超同阶。更关键的是，万灵神体的第一道天赋——蟒蛇之力——彻底稳固，掌心的暗金蛇印随时可以激发，一拳下去足以打碎一人高的巨石。
第四天，凌虎照常去扫落叶，却发现断崖附近多了两个人。周铁和马文远站在石缝前，周铁手里拿着一块碎石，正仔细地看。
“这石头不对劲，里面有灵气。”周铁压低声音对马文远说，“这底下八成有条灵脉支脉。”
凌虎眼神一冷，脚步没停，扫帚继续划拉，远远地绕开他们扫别的区域。老六趴在肩头，尾巴尖绷得笔直，小眼睛里全是警惕。
周铁和马文远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去找管事的报告。凌虎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老六，跟上他们。看他们找谁。”
老六蹿出去，半个时辰后回来，尾巴比划了一通——周铁和马文远找了外门管事，管事又找了内门的执事弟子，最后厉寒冰出现了。
凌虎心念急转。厉寒冰一旦发现灵脉支脉，这条支脉就会被宗门正式接管，他想再偷吞就不可能了。
“得抢在他们前面。”凌虎目光闪动，“今晚把所有能吞的全部吞掉，吞完就跑。”
入夜后，凌虎摸黑来到断崖。周铁和马文远还在石屋里兴奋地商量明天怎么领赏，浑然不知凌虎已经蹲在石缝前，全力催动小金蟾吊坠。
这一次，他没有再一口一口地吞。金光笼罩整面崖壁，灵脉支脉如同被掐住七寸的蛇，疯狂挣扎，磅礴灵力倾泻而出。凌虎的经脉瞬间被撑到极限，七窍溢血，皮肤炸开一道道口子，金色纹路从伤口里透出来，照亮了整片草丛。
“吞天诀……第二层！”
他在心里默念功法，金蟾吊坠猛地一震，吞噬空间内那颗小金蟾张开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空间中冲出，灵脉支脉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吞入空间，再反哺出来时已经变成最精纯、最温和的灵力，涌入凌虎四肢百骸。
凝气三层、四层、五层！
凌虎的修为火箭般蹿升，但肉身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灵力灌注，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裂。他咬紧牙关，把最后一口灵力吞完，金蟾吊坠金光一收，整个人瘫倒在地。
石缝里的灵气彻底消散，这条支脉被他吞得干干净净。
他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血，把衣服拉好遮住伤口。老六蹿过来扶他，小眼睛里全是心疼。
“没事。”凌虎摸了摸它的脑袋，“回屋。”
刚走到半路，迎面撞上厉寒冰。她显然是接到消息连夜赶来查看灵脉支脉的，腰间长剑已经出鞘半寸。月光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凌虎满身的血迹和还没消退的金色纹路。
两人对视。
“你……”厉寒冰瞳孔一缩。
凌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师姐，晚上好啊。俺刚才打了一只兔子，不小心摔了一跤。”
厉寒冰沉默地看着他，手按在剑柄上，久久没有拔出。
“明天来执法堂找我。”她最终说了一句，转身走了，脚步不疾不徐，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凌虎靠着老六，慢慢走回石屋。周铁三人睡得死沉，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躺在硬板床上，感受着体内凝气五层的修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老六缩在他怀里，尾巴卷着他的手指。
“老六。”凌虎闭着眼，声音很轻，“明天去执法堂。那女人没当场揭穿我，说明她有别的打算。”
老六吱了一声。
“放心，你大哥我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凌虎翻了个身，“她要是想用这事拿捏我……那正好，我也想知道，她到底图什么。”
窗外，仙剑宗主峰上的七彩霞光依旧垂落，比前几天更亮了几分。凌虎胸口的小金蟾吊坠在霞光照耀下，跳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热。
那霞光深处的东西，在催他。
“快了。”凌虎闭上眼，“再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