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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八章 又见古魂狱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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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八章 又见古魂狱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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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丘泽乃天庭粮仓,又毗邻断岩抗天联盟,此地的位置,太过重要。”天狐宗主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他想要青丘泽,怕是不止为了粮草,更是为了与抗天联盟连成一片,对抗天庭。”
    雾气缭绕中,狐后能感觉到宗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她沉吟片刻,躬身道:“宗主放心,我这就去调遣族中精锐,加强结界防御。同时,派人去黑松林,探探那王新的底细。若能拉拢,自然最好;若不能……”
    她的话音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便让他有来无回!”
    宝座上的紫衣身影轻轻颔首,周身的雾气再次涌动,将那道身影遮掩得愈发模糊。
    紫宸殿外,风掠过白玉栏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黑松林的方向,隐隐传来军营的号角声,与青丘泽的灵气交织在一起,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黑松林的军营里,王新正站在帐前,望着青丘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闪,那丝附着在黄皮子身上的元神,已然悄然归来。
    “天狐宗主,狐后……”王新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青丘泽的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后的朱将军闻言,凑了上来,挠着头问道:“王上仙,啥意思?那黄皮子老头没回来报信吗?俺们啥时候动手?”
    王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狐影溯源话前缘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丘泽外围的黑松林。林叶层层叠叠,将天幕遮得密不透风,唯有几颗疏星,透过叶隙漏下几点微光,落在林间蜿蜒的小径上,如同撒了一地碎钻。
    万妖谷的军营,便扎在这片松林的腹地。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簌簌地往上蹿,将周遭的帐篷映得一片暖黄。巡逻的兵士身披鳞甲,甲胄上的寒光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他们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在落叶上,都只发出极轻的声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营地四周,布下的警戒法阵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流光在法阵边缘隐现,但凡有活物靠近,便会触发警报,将寻常的窥探屏障在外。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王新独坐案前,指尖捻着一枚玄牝珠,莹白的光芒在他掌心缓缓流转,珠身倒映着帐外的风吹草动,连远处巡逻兵士的甲叶碰撞声,都能透过珠子,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一袭玄色长袍,墨发松松地束在脑后,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与这夜色一般深沉的思虑。
    他在等。
    等一个不速之客。
    亥时三刻,夜风忽然变得凛冽起来,卷起林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自松林深处飘然而至。她的身形轻盈得不可思议,足尖踏在草叶上,竟连一丝弧度都未曾压弯,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枯枝败叶,而是云端的雾气。
    身影掠过营地的警戒法阵时,法阵边缘的流光骤然亮起,如同一条蜿蜒的星河。可那流光触及紫影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散去,没有发出半点警报。法阵的禁制,在她面前,竟如同虚设。
    紫影落地,站在中军大帐的帐外。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雾,雾气流转不定,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眸,眸中流光溢彩,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
    六条缀满星点的狐尾,此刻收敛在身后,只余一条轻轻摇曳,扫过地面时,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那香气清冽如梅,却又带着一丝妖族特有的魅惑,闻之令人心神一荡。
    大帐的门帘,无风自动。
    “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王新抬眸看来,目光落在那道紫影身上,先是掠过她身后的狐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没有起身,只是将玄牝珠轻轻放在案上,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青丘之主,深夜造访我这军营,不知有何见教?”
    天狐宗主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入帐中。她的脚步极轻,落在帐内的毡毯上,悄无声息。她目光锐利如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王新,从他清隽的面容,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再到案上那枚莹白的玄牝珠,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透一般。
    帐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帐壁上,一个端坐,一个肃立,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片刻后,天狐宗主才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你元神之中,有九尾天狐的气息。这气息……很熟悉,绝非寻常妖族的气息。”
    王新闻言,微微挑眉。他看着天狐宗主那双凤眸里的锐利,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道:“看来宗主的通灵之术,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察觉到我元神深处的气息。”
    “这气息绝非青丘一脉。”天狐宗主的目光愈发凝重,她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气隐隐涌动,帐内的烛火猛地一颤,险些熄灭。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几分急切:“三界之内,纯种的九尾天狐早已寥寥无几,青丘一脉,更是千年来只出了一位纯血后裔。你这气息的主人,是谁?”
    帐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天狐宗主周身的雾气,因为灵气的涌动而愈发浓郁,九条狐尾微微张开,星点闪烁,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这威压带着妖族的霸道,又带着九尾天狐特有的幻术气息,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早已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可王新却神色不变。他甚至还端起案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夜寒。他放下茶杯,抬眸望着天狐宗主,眼中的淡然化作一丝怀念,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她叫胡斐,我唤她一声师傅姐姐。”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目光飘向帐外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当年我在下界黑山修行,那时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修士,资质平庸,连最基础的元神凝练之术,都练得磕磕绊绊。
    是她,出现在黑山的迷雾里,一袭白衣,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她指点我三年,传我元神凝练之术,教我如何与妖族相通,如何看透幻术的本质。也是她,让我身上,染上了这九尾天狐的气息。”
    “胡斐……”天狐宗主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掠过,如同惊雷一般,炸开了尘封的记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凤眸里的锐利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周身的灵气,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是……是千年前,离开青丘,远赴下界历练的那位先祖?!”
    王新转过身,望着天狐宗主,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宗主果然博闻强识。师傅姐姐曾与我说过,她的根脉在青丘,她的先祖,便是青丘的九尾天狐。只是她厌倦了族中繁琐的规矩,厌倦了那些长老们的循规蹈矩,才遁入下界,隐于黑山,不问三界之事。”
    这话一出,天狐宗主周身的灵气瞬间散去,她怔怔地望着王新,脸上的清冷与戒备,尽数化作了唏嘘与动容。她那双凤眸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水光,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先祖她……她如今何在?千年前她离族时,九尾血脉尚未完全显化,只凝出了八尾半的真身。族中长老们,日日都在盼着她归来,盼着她能彻底觉醒九尾,重振青丘的荣光。”
    王新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感慨。他想起当年在黑山,胡斐望着青丘方向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怀念,有不舍,也有一丝倔强。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和,却带着几分沉重:
    “数年前,下界灵气衰退,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修行。她便寻了一处灵山,闭关潜修,试图冲击九尾真身。临行前,她嘱咐我,若有朝一日,我能涉足青丘,便替她问一声族中安好,替她看看,那片生她养她的故土,是否还是当年的模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没想到,今日竟以这样的方式,与青丘之主见了面。”
    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
    天狐宗主沉默良久,她望着王新,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先祖的思念,有对王新的感激,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缓缓躬身,对着王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郑重,语气里满是歉意:“原来阁下与我青丘有此渊源,先前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
    王新抬手虚扶,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了天狐宗主的手臂。他摇了摇头,笑道:“宗主不必多礼。我率大军前来青丘泽,并非为了与青丘为敌,更不是为了抢夺此地的粮草。我只是想,借青丘泽一隅之地,囤积粮草,训练兵士,与那高高在上的天庭,抗衡一二。”
    天狐宗主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身后的六条狐尾,轻轻摆动,星点闪烁:“天庭视我青丘泽为粮仓,年年索要贡粮,数额一年比一年多,早已让族中怨声载道。
    族中子弟,因缺少粮草修炼,实力停滞不前;依附我青丘的族群,更是苦不堪言。只是青丘势单力薄,麾下虽有幻术阵法,却无足够的兵力,不敢与天庭正面为敌。”
    她看着王新,目光灼灼,语气坚定:“阁下既有先祖的渊源,又有万妖谷的兵力,更有与天庭抗衡的决心。我斗胆一问,这青丘泽,愿与阁下结为盟友,共抗天庭,如何?”
    王新闻言,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他等的,便是这句话。
    他望着天狐宗主那双满是期待的凤眸,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几分郑重:“盟友?宗主此言,当真?”
    天狐宗主毫不犹豫,亦伸出手,掌心向下,与王新的手掌重重相击。清脆的声响在帐内回荡,如同盟誓的鼓点,敲在两人的心上。
    “一言为定!”天狐宗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言为定!”王新的声音,同样掷地有声。
    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如同密不可分的盟友。
    帐外,夜风掠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朱将军本是带着几名亲兵,巡夜至此,听到帐内的动静,便想冲进帐中,看看那紫影是何方神圣。可他刚迈出脚步,便被帐外的小牛魔王拉住了手臂。
    小牛魔王对着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将军莫急,上仙自有分寸。这帐内的气息,绝非寻常之辈,贸然闯入,怕是会坏了上仙的大事。”
    朱将军悻悻地收回脚步,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帐门,挠了挠头,嘟囔道:“这狐狸精……哦不,这狐宗主,倒是真敢来。孤身一人闯我万妖谷的军营,胆子倒是不小。”
    小牛魔王闻言,忍不住低笑一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帐内,眼中满是信任。
    帐内,天狐宗主望着王新,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丝窥探的元神,想起那丝元神破开自己幻术的锐利。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阁下的元神锐利无比,竟能轻易破开我的幻术,想来,也是得了先祖的真传?”
    王新笑而不语,只是将案上的玄牝珠重新握在掌心。玄牝珠在他掌心,再次亮起了莹白的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九尾天狐的虚影闪过,一闪而逝。
    天狐宗主看着那虚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便也没有再追问。
    帐内的气氛,因为盟约的达成,变得轻松了许多。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话,却也并不尴尬。
    沉默片刻,天狐宗主忽然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肃然,几分敬畏。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阁下可知,青丘的九尾天狐,自古便一脉单传?”
    王新微微颔首,他想起胡斐当年的话语,想起她提起青丘时的骄傲与无奈。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师傅姐姐曾提及,说她是青丘这一代,唯一觉醒九尾血脉的族人。族中长老们,对她寄予厚望,可她却不喜束缚,最终选择了离开。”
    “并非觉醒,是传承。”天狐宗主纠正道,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敬畏,看向王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千年前她离族时,九尾血脉尚未完全显化,只凝出了八尾半的真身。可就在三年前,青丘的祖陵忽然霞光万丈,光芒直冲云霄,连天庭的南天门,都能看到那片霞光。族中长老感知到,先祖的气息,已然归族。她虽未亲身归来,魂灵却已与青丘的地脉相连,与青丘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都融为了一体。”
    王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知道胡斐在闭关,却不知道,她竟能以这样的方式,回归青丘。
    “更令人震惊的是,”天狐宗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郑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她竟能与族中沉眠在灵魂秘境的老祖,隔空对话。”
    这话一出,王新的神色也凝重起来。青丘的灵魂秘境,他曾听胡斐提及过。
    那是青丘的根基所在,位于青丘泽最深处的祖陵之下,里面沉眠着青丘自开族以来,所有逝去的九尾天狐老祖的残魂。
    那些残魂,历经万年岁月,早已与秘境融为一体,寻常族人,连靠近秘境都难,更别说与之对话。
    “这如何能做到?”王新忍不住问道。灵魂秘境的老祖,岂是寻常人能轻易对话的?即便是青丘的现任宗主,也只能在祭祖时,感受到老祖们的一丝气息,更别说隔空对话了。
    天狐宗主抬眸望着他,目光复杂,有羡慕,有敬佩,还有一丝恍然大悟。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王新的耳中:“凭的是祭祀舞步。一种早已失传的,青丘最古老的血脉仪式。族中典籍记载,这舞步,是青丘的创世先祖所创,唯有身具纯血九尾,且能寻得血脉共鸣者,方能跳出完整的舞步。舞步起时,可沟通天地,可唤醒先祖,可让生者与逝者,跨越生死的界限,进行对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三年前祖陵霞光漫天时,有守陵的长老,亲眼看到,虚空中浮现出两道身影。一狐一人,正踏着一模一样的舞步。那狐影,身形缥缈,身后拖着八尾半的狐尾,正是胡斐先祖;而那道人影,身着玄袍,身形挺拔,那气息……”
    天狐宗主的目光,落在王新的身上,带着一丝笃定,一丝震撼:“与你身上的,分毫不差。”
    王新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黑山的画面。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黑山之巅,云雾缭绕。胡斐拉着他的手,踏着古怪而玄奥的步子,一步一步,踩在山巅的阵眼上。那舞步,时而轻盈,时而沉重,时而如蝶舞花间,时而如虎啸山林。他当时只当是修炼元神的法门,只当是胡斐为了帮他凝练元神,特意创出来的步法。如今想来,那哪里是什么修炼法门,分明是青丘最古老的祭祀舞步!
    他想起胡斐当时的话语,想起她笑着说:“小师弟,跟着我跳,这舞步,能让你的元神,与我的血脉相连,能让你,成为我最信任的人。”
    他想起当时的月光,想起当时的云雾,想起两人的脚步,落在阵眼上时,发出的那一声声清脆的回响。
    原来,从那时起,他便与胡斐,与青丘,结下了如此深厚的渊源。
    “除了兽神,三界之内,从未有谁能与灵魂秘境的老祖对话。”天狐宗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望着王新,眼中满是敬畏,“先祖她……竟做到了。这意味着,青丘的先祖残魂,已然认可了你这个血脉共鸣者。你,便是青丘的贵客,是青丘的恩人。”
    帐内的烛火,忽然噼啪一声爆响,火星四溅,落在案上,烫出几个小小的黑点。
    王新怔怔地站在原地,掌心的玄牝珠光芒暴涨,莹白的光芒之中,九尾天狐的虚影愈发清晰。那光芒,竟与他体内的血脉隐隐共鸣,一股暖流,从他的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让他的元神,都变得愈发凝练。
    他终于明白,为何胡斐会传他这舞步;为何他的元神,能带着九尾天狐的气息;为何他能轻易破开天狐宗主的幻术。
    这一切,皆是宿命的联结。是胡斐的信任,是青丘先祖的认可,是跨越千年的渊源。
    天狐宗主望着他,忽然再次躬身。这一次,她弯下了腰,行的是青丘最高的礼节,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阁下与先祖有此渊源,又得先祖血脉认可,更得灵魂秘境老祖的默许。从今往后,青丘上下,皆听阁下号令。青丘的粮草,青丘的幻术,青丘的一切,皆可为阁下所用。”
    王新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扶起天狐宗主。他看着她眼中的恭敬与真诚,心中百感交集。他摇了摇头,沉声道:“宗主不必如此。我与青丘,乃是盟友。盟友之间,当平等相待,互相扶持。我护青丘免遭天庭的兵戈之祸,青丘助我抗衡天庭。仅此而已。”
    天狐宗主望着王新,眼中满是感激。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盟友。”
    夜色渐深,帐内的两人,又说了许多关于胡斐,关于青丘,关于对抗天庭的话。他们从青丘的粮草储备,聊到万妖谷的兵力部署;从青丘的幻术阵法,聊到天庭的兵力分布。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帐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黑松林的风,带着青丘泽的灵气,吹遍了整个军营。军营里的兵士,早已从最初的戒备,变得放松起来。他们知道,从今夜起,万妖谷,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黑山,一处灵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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