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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一章 又见古魂狱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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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一章 又见古魂狱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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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先下手为强,打散这支兵马,才能杀出一条血路!他的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只要能拿下朱将军,只要能将战败的罪责推到他身上,自己便能在玉帝面前交代!
    “众将士听令!”李靖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因气血翻涌而变得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统帅的威严,“前方兵马,乃是妖兵假扮,欲取我等性命!先打散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杀出去,便是生天!”他要煽动这些残兵的求生欲,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残兵们本就心有余悸,此刻听闻是妖兵假扮,顿时生出一股同仇敌忾的狠劲。他们的眼中燃起了一丝火光,是啊,若是被妖兵抓住,定然是死路一条!唯有杀出去,才有生机!他们虽疲惫不堪,却也知道,后退便是死路一条,唯有向前,才有生机。
    “杀!杀!杀!”
    残兵们嘶吼着,举起手中的兵刃,朝着隘口冲去。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与对妖兵的恨意。
    李靖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狠狠撕开。里面赫然是十余枚能量晶石!晶石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玄光,乃是天庭特制的军需秘宝,一枚便能爆发出堪比金仙全力一击的威力,寻常战事,便是李靖也绝不舍得动用。
    可此刻,他已是穷途末路,顾不得许多了。他看着这些能量晶石,心中一阵肉痛,却又不得不狠下心,今日,必须用这些晶石,打开一条生路!
    “掷!给我掷出去!”李靖怒吼着,率先抓起一枚能量晶石,朝着隘口两侧的高地掷去。
    三大天王与身边的亲兵见状,也纷纷抓起能量晶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高地掷去。他们的心中,都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些晶石,能帮他们杀出重围。
    十余枚能量晶石,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朝着三千前锋的阵地射去。
    隘口高地上,周校尉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李靖竟会如此决绝,一上来便动用能量晶石!他的心头涌起一股绝望,完了,这下完了!这些能量晶石的威力,绝非他们这些前锋能够抵挡!
    “不好!快躲!”周校尉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他看着那些飞驰而来的晶石,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可他的吼声还是晚了一步。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山谷之中,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隘口两侧的高地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玄甲的碎片与断裂的长枪漫天飞舞。
    不少前锋天兵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山壁之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侥幸存活的天兵,皆是被震得头晕目眩,耳膜剧痛,手中的兵器都险些脱手。
    他们看着眼前的狼藉,看着身边同伴的惨状,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哪里是天兵的打法,分明是不计代价的绝杀!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愤怒,李靖疯了!他竟然对自己人下此毒手!
    “这……这是能量晶石!”一名幸存的弓弩手捂着耳朵,声音颤抖地嘶吼道,“李靖疯了!他竟然动用能量晶石!”他看着身边同伴的残肢断臂,眼中噙满了泪水,这些弟兄,昨日还在和他说笑,今日却已天人永隔。
    周校尉也被震得气血翻涌,他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看着阵地前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他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李靖!你好狠的心!他咬着牙,对身边的亲兵道:
    “快!传我将令,收缩防线!死守隘口!等朱将军的主力到来!”他知道,唯有等主力到来,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亲兵领命,正要去传令,却被周校尉一把拉住:“等等!告诉朱将军,李靖疯了,动用了能量晶石!让他小心!”他生怕朱将军也中了李靖的算计,心中满是担忧。
    亲兵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方跑去。
    隘口之下,李靖看着高地上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这便是反叛者的下场!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冷笑道:“朱贼!本帅早就知道你反了!这便是反叛天庭的下场!”
    增长天王喘着粗气,道:“元帅,趁此机会,冲杀过去吧!”他看着高地上的残兵,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只要能冲过去,他们就能活下去!
    李靖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却突然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隘口的后方传来。他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只见隘口的尽头,一支兵马浩浩荡荡地杀来。为首的正是朱将军,他身披亮银战甲,手持长枪,胯下一匹神骏的白马,威风凛凛。
    一万天兵紧随其后,排成整齐的方阵,玄甲铿锵,长枪如林,弓弩手压阵,阵前的重弩与投石机被迅速推了出来,弩箭之上,皆镶嵌着能量晶石;投石机的箩筐之中,更是堆满了闪烁着幽光的晶石。
    朱将军立于阵前,将隘口高地上的惨状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那些被能量晶石炸得粉身碎骨的前锋天兵,看着周校尉满身是血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些都是他的弟兄,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今日却折损在此!王上仙说得没错!李靖果然是要拿他当替罪羊,上来便是下死手!
    “好!好一个李靖!好一个托塔天王!”朱将军怒极反笑,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回荡在山谷之中,“本将军好心在此接应,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动用能量晶石,残杀我麾下将士!今日,我朱某与你不死不休!”他的眼中,杀意滔天,今日,他定要为麾下的弟兄们报仇!
    李靖看着朱将军身后的一万五千天兵,看着那些闪烁着幽光的能量晶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心头,涌起一股绝望,朱将军竟然有这么多能量晶石!他知道,朱将军这是动了真怒,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朱贼!休要狡辩!”李靖强撑着镇定,厉声喝道,“你麾下兵马,明明是妖兵假扮,本帅不过是替天行道,诛杀叛逆!你若识相,便速速让开道路,随本帅回天庭请罪,或许玉帝还能饶你一命!”他试图用玉帝来压朱将军,心中却早已慌作一团。
    “替天行道?诛杀叛逆?”朱将军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讥讽,“李靖!你兵败如山倒,损兵折将,天王大营化为焦土,为了推卸罪责,竟想拿我当替罪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看着李靖那虚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这个老狐狸,到了现在还想颠倒黑白!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李靖,声如洪钟般喝道:“全军听令!制式重武器,瞄准!三个基数能量晶石,全数发射!”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李靖,为弟兄们报仇!
    “三个基数?!”李靖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一个基数的能量晶石便是一千枚,三个基数,便是三千枚!这般恐怖的火力,纵使他有玲珑宝塔护身,也绝难抵挡!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没想到,朱将军竟然有如此雄厚的家底!
    “朱贼!你敢!”李靖怒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有何不敢!”朱将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朱某麾下天兵的厉害!放!”
    “喏!”
    一万五千天兵轰然应诺,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李靖残杀他们的弟兄,今日定要血债血偿!
    只见阵前的重弩手扣动扳机,投石手推动机括。刹那间,三千枚能量晶石如同雨点般,朝着隘口的败军倾泻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得整个鹰嘴崖都在颤抖。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隘口的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个深达数丈的大坑,碎石与泥土漫天飞舞,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烟尘屏障。
    李靖的残兵本就军心涣散,此刻面对这般恐怖的能量攻势,瞬间便炸了锅。
    “快跑啊!太可怕了!”
    “能量晶石!又是能量晶石!快躲!”
    惨叫声此起彼伏,残兵们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阵型彻底崩溃。不少天兵被能量冲击波吞噬,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有的则被飞溅的碎石砸中,当场毙命;还有的慌不择路,失足掉下悬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这场战争,对他们而言,早已是一场噩梦。
    李靖被三大天王死死护住,躲在一块巨石之后。能量冲击波袭来,巨石都被震得瑟瑟发抖,李靖只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好在有天王在,大伞无形中撑起了安全区域,保全了大量天兵。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残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将军的方向,嘶声怒吼道:“朱贼!本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败了!
    朱将军立于阵前,冷眼看着隘口的溃兵,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他的心中,一片冰冷,战争本就是如此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将军,李靖的残兵已溃,是否要乘胜追击?”副将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日这一战,他们胜了!
    朱将军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鹰:“不必!穷寇莫追!我们的目的,是打散他们的阵型,震慑李靖的军心,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保存自己的力量。
    传令下去,弓弩手压制,重甲兵上前,清理战场,收拢俘虏!”他的心中,十分清醒,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更何况,他还要保存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喏!”
    副将领命而去。
    朱将军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今日之事,不过是这场三界浩劫的冰山一角。王新的算计,李靖的狠厉,杨戬的苦战,牛魔王的野心……这一切,都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而他,不过是这张网中的一枚棋子。
    可即便是棋子,也要奋力一搏,杀出一条生路!他攥紧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能量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鹰嘴崖。火光之中,朱将军的帅旗猎猎作响,上书一个硕大的“朱”字,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场由人心鬼蜮引发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鹰嘴崖的硝烟渐渐散去,焦土之上,残兵的哀嚎与兵器的残骸交织成一片死寂的狼藉。
    朱将军立于帅旗之下,望着李靖带着残部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往天庭的背影,手中的佩剑缓缓归鞘,剑身上的血迹在风中风干成暗褐色的斑驳,如同他心头那些再也抹不去的伤痕。
    他麾下的一万五千天兵,此刻正忙着清理战场,收拢俘虏,甲胄上的烟尘遮不住脸上的疲惫,却也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释然。
    风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温度,朱将军却觉得浑身一阵轻松,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脱力的酸软。
    他仰头望向天际,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幕,心中那股悬了许久的惶惶不安,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天庭的处罚?玉帝的问责?那些曾日夜啃噬他心神的念头,此刻竟变得无比可笑。
    朱将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又有些痛快。他太清楚天庭的规矩了,败军之帅总要找个替罪羊,他这个驻守侧翼、按兵不动的朱将军,便是那最现成、最完美的靶子。
    从李靖毫不犹豫动用能量晶石轰击他前锋的那一刻起,他与天庭之间那点微薄的情分,便已彻底斩断,碎得连一丝一毫都拼凑不起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征战,心中翻涌着五味杂陈。当年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凭着一身本事在天庭谋得职位,领着这支被旁人视作“杂军”的队伍,南征北战,平叛妖邪。
    他麾下的兵,鱼龙混杂,有出身草莽的散修,有被贬下凡的天兵,甚至有改过自新的妖灵,却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子。
    他们守过南天门的防线,顶着凛冽罡风与入侵的妖魔厮杀;清过幽冥地府的恶鬼,在阴冷潮湿的黄泉路上浴血奋战;
    护过凡间百姓的安宁,在洪水滔天、瘟疫横行时挺身而出。为了天庭,他们流过血,拼过命,立下的功劳,少说也能堆满一座库房。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正大光明。他坚信自己保的是三界太平,护的是天道公理,走在路上,腰杆挺得笔直,见了哪位天王星君,也能不卑不亢地行礼,心中无愧,眼底有光。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朱将军的目光黯淡下来。大概是从一次次战功被轻描淡写掠过,从一次次赏赐旁落开始的吧。他这支“杂军”,终究是入不了天庭那些权贵的眼。
    为了给麾下弟兄谋个前程,为了让这支队伍能在天庭有一席之地,他收起了少年意气,学着奉承,学着小心翼翼。
    逢年过节,他要提着礼物去拜访各路星君;议事殿上,他要察言观色,不敢轻易发表己见;即便立下大功,也要把功劳分润几分给那些手握实权的将领。
    他活得越来越谨慎,越来越憋屈,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生怕哪一步行差踏错,便给麾下弟兄招来无妄之灾。
    他以为,只要足够隐忍,足够顺从,总能换来一丝喘息的余地。可到头来呢?
    天王大营一败,所有的功绩都成了过眼云烟。他成了李靖口中的“叛逆”,成了天庭欲除之而后快的“妖兵”。
    没办法,他也想立功,尤其是跟随李靖和杨戬真君,这些大腿抱上了,哪怕是当个梅山精兵中一员,他都肯,没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他带兵来援,虽说不多,但也解决了李靖大军的暂时困境,可惜,他本来想回去带来大军,一起平叛是真,借机和大佬们有个交情也是真。
    可惜他瞻前顾后,增援的兵力太低,来增援了,没给李靖多大惊喜,本就是杂军,攻击力不强,还只来三千,也没有上供什么宝物,他以为自己带兵来,就是一个小功,手中的宝物太low了,拿不出手,就没送给李靖,只给了其手下,直接把李靖给恶心坏了。
    大佛在这,你不上香,却给小鬼添香油,这程序就错了。
    朱将军想的是,先把小鬼喂好了,等回到大营再取来所有积攒的宝物,献给李靖元帅和天王们,别看他是仙将,也不敢带着宝物,生怕被抢夺了。
    结果前期的交情被李靖下面小鬼没当回事,因为老大李靖很是看不上朱将军,巴结都不会,你可以用一堆的宝物砸死我,现在你只给手下小甜头,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吗!
    那些他曾小心翼翼维护的关系,那些他曾卑躬屈膝奉承过的人,此刻怕是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落井下石,好把他钉死在“反叛”的耻辱柱上。
    真是可笑啊!
    朱将军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与血迹的双手。这双手握过枪,杀过妖,护过苍生,曾在南天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如今却要被冠上“反叛”的罪名。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怆,几分看透世情的绝望。笑到最后,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焦土之上,瞬间便被灼人的温度蒸干。
    “叛逆?好一个叛逆!”他弯着腰,指着天庭的方向,笑得撕心裂肺,“我朱某一生忠勇,竟落得如此下场!这天庭,这公道,真是天大的笑话!”
    身边的副将默默看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说话。他跟着朱将军多年,最是清楚将军心中的委屈与不甘。
    他知道,将军心中的那点念想,那点对天庭的希冀,在今日,在李靖动用能量晶石的那一刻,便彻底断了。
    朱将军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湿润,抬起头时,眼底的迷茫与痛苦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看向麾下的天兵,他们也在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动摇,没有半分的畏惧,只有一片赤诚的坚定。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朝堂算计,不懂什么功过是非,但他们知道,朱将军从未亏待过他们,朱将军带他们走的路,从未偏离过正道。
    “弟兄们!”朱将军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铿锵,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落地,掷地有声,“从今往后,我们与天庭,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一万五千天兵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喊声响彻鹰嘴崖的每一个角落,惊得山谷间的飞鸟四散而逃。
    这四个字,是他们共同的心声,是他们斩断过往的宣言。
    朱将军看着眼前的将士,看着他们眼中跳动的火光,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天庭的朱将军了。
    他不再是那个提心吊胆、生怕被当作替罪羊的朱将军了。
    他是这支队伍的统帅,是这群弟兄的领头人。
    前路或许布满荆棘,或许是刀山火海,或许要与整个天庭为敌。
    但那又如何?
    他彻底死心了,也彻底清醒了。
    朱将军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苍穹,残阳的光芒落在剑身上,折射出凛冽的寒光。他声如洪钟,响彻山谷:“传令下去!整顿兵马,前往万妖谷!”
    夕阳之下,“朱”字帅旗猎猎作响,一万五千天兵的脚步声再次响彻鹰嘴崖,朝着万妖谷的方向,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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