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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五章 又见古魂狱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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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五章 又见古魂狱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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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王新唇角的弧度微微一凝,垂在袖中的手指悄然顿住,心中竟是掀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方才将一缕神念探向李靖的中军大营,本想悄无声息地窥探营内虚实,却不料那看似寻常的营寨之外,竟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阵法屏障。
    那屏障并非以强横灵力筑成,反而透着一股极为隐晦的玄奥气息,神念触及之时,便如泥牛入海般被悄无声息地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这阵法倒是有些门道。”王新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旋即化为了然,“竟然能阻挡我的神念探查……看来,李靖果然早有准备。”
    他的神念早已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寻常金仙布下的阵法,在他面前不过是形同虚设,可眼前这阵法,竟能将他的神念隔绝在外,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且必然是针对神魂探查所设。
    李靖此人,素来谨慎多疑,如今又被自己散播的言论搅得心神不宁,会布下这样的阵法,倒也在情理之中。
    王新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生出强行突破屏障的念头。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若是倾力施为,破开这阵法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可那样一来,必然会打草惊蛇,引得李靖提前戒备,甚至直接龟缩不出。他此番前来,并非要与李靖正面相抗,而是要等,等李靖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一念及此,王新缓缓收回了探出去的神念,那缕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回到他的识海之中,悄无声息,了无痕迹。他抬眼,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矗立在军营中央的中军大帐。
    帐幕低垂,隐约可见帐内人影晃动,却听不见半点声响传出,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王新负手而立,身形如松,静静伫立在军营外的一片密林之中。他的身影被浓密的枝叶遮掩,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即便是大罗金仙从他面前经过,也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静静注视着那座中军大帐,耐心得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他知道,李靖终究会忍不住现身的。
    他所散播的那些言论,绝非无的放矢,而是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李靖的痛处。他说李靖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容不下哪吒这般天赋异禀的弟子;他说李靖当年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牺牲亲子,逼得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他说李靖如今身居高位,却不过是仰仗着阐教的威名,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这些话,有的是真,有的是假,却如同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深深扎在李靖的心上,让他坐立难安,寝食难宁。
    王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白痕,手背青筋隐现,却又在转瞬之间平复下去。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座中军大帐上,可心头的思绪,却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瞬间翻涌起来,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带着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带着塞北草原的落日余晖,更带着破庙之中的那份孤寂与倔强,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与哪吒的渊源,并非三言两语便能说清,那要追溯到数百年前,他尚在凡间游历的那几世光阴。
    彼时,他已是修行数千年的大能,距离那至高无上的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仅有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鸿沟,任凭他如何苦修,都难以逾越。他被困在了规则感悟的瓶颈之上,修行之路彻底停滞不前,任凭他翻阅遍了藏经阁内的无数典籍,任凭他尝试了千百种方法,都无法窥得那层规则的壁垒分毫。
    长久的停滞,让他心中积攒了无尽的烦闷与焦躁。他知道,若是继续这般闭门造车,恐怕终其一生,都难以突破那层桎梏。
    于是,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放下修行,褪去一身仙力,自封记忆,投身凡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在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或许,能在那最平凡的烟火气里,找到突破的契机。
    他化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身着青衫,腰悬玉佩,背着一个简陋的书箱,行走在凡间的大街小巷。他不再去想什么规则感悟,不再去论什么大道三千,只是单纯地体验着人间的悲欢离合,感受着世间的人情冷暖。
    他曾在江南水乡的烟雨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漫步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细雨如丝,打湿了他的青衫,也打湿了巷口的那株杏花。他坐在临河的茶馆里,听着渔舟唱晚的悠扬歌声,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出一片金红。船夫的号子声,妇人的捣衣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他曾在塞北的草原之上,骑着一匹骏马,肆意驰骋。天高云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的芬芳与泥土的气息。他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远处的长河落日,那轮红日如同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绚烂的赤霞。牧民的马头琴声悠扬婉转,篝火旁的烤肉香气四溢,那是一种粗犷而豪迈的风情,让他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他曾在繁华的京城之内,置身于人潮人海之中,观车水马龙,看万家灯火。京城的街道宽阔平坦,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达官贵人穿着绫罗绸缎,乘坐着华丽的马车,呼啸而过;贩夫走卒挑着担子,汗流浃背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书生们聚在酒楼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歌姬们在画舫上轻歌曼舞,琴音袅袅。
    他看遍了世间繁华,也尝遍了人间疾苦。他见过寒窗苦读的书生,一朝金榜题名,便平步青云;也见过富甲一方的商贾,一朝家道中落,便沦为乞丐。他见过夫妻恩爱,相濡以沫,也见过兄弟反目,骨肉相残。他见过人性的光辉,也见过人心的险恶。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瓶颈,依旧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那层无形的壁垒,如同铜墙铁壁,牢牢地将他困在原地,让他无从下手。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打算重返仙界之时,他来到了江南水乡的一座偏僻小镇。
    那座小镇依山傍水,一条清澈的小河穿镇而过,河面上架着一座古朴的石拱桥。小镇的居民大多以捕鱼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静而祥和。镇上的房屋都是白墙黛瓦,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河两岸,屋后种着翠竹,门前栽着桃花,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王新本打算在镇上暂住几日,放松一下心情,然后便启程返回仙界。他找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下,每日里便是在镇上闲逛,或是坐在河边垂钓,日子过得悠闲而惬意。
    直到那一天,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便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王新当时正在镇上的集市闲逛,见状,连忙收起油纸伞,快步朝着不远处的一座破庙跑去。
    那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坐落在镇子的边缘,远离人烟。庙宇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雨水顺着窟窿滴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庙门早已腐朽不堪,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随着风雨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和青苔,斑驳的墙皮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的黄土。
    王新快步冲进庙里,收起油纸伞,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这才抬眼打量起这座破庙。
    庙宇不大,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土地公的塑像,那塑像早已破旧不堪,脸上的彩绘脱落大半,露出里面的泥胎,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地面上积着厚厚的尘土,混杂着雨水,泥泞不堪。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看起来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暂住过。
    而就在那堆干草之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王新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衣裳,衣裳早已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弱得近乎单薄的身形。他的头发凌乱不堪,沾满了泥土与草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苦。
    他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抵御着破庙中的寒冷与孤寂。
    王新的神念下意识地探了出去,只是一瞬,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紊乱的仙力波动。
    那股仙力极为强横,远超寻常的金仙修士,可此刻,却如同失控的野马,在孩童的体内肆意冲撞,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受损,气血翻腾。更让王新心惊的是,孩童的神魂极为不稳定,散发着一股微弱而虚弱的气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溃散。
    显然,这是神魂受到了重创的迹象。
    王新心中微微一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孩童的肉身并非寻常的凡胎肉体,而是由一种极为特殊的植物凝练而成,蕴含着勃勃生机,能够免疫大部分的物理攻击与法术伤害。
    这种肉身……
    王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哪吒。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托塔天王李靖的第三子,太乙真人的亲传弟子。
    那个在神话传说中,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披混天绫,威风凛凛的仙童。
    王新心中充满了疑惑。哪吒乃是太乙真人的弟子,身份尊贵,实力强大,即便是在阐教三代弟子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为何会出现在这偏僻小镇的破庙之中?为何他的神魂会受损如此严重?
    后来,他才从镇上居民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哪吒天生不凡,乃是灵珠子转世,出生时便自带乾坤圈与混天绫两件法宝。他自幼性格桀骜不驯,力大无穷,却也因此闯下了弥天大祸。他在东海之滨游玩时,与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敖丙发生冲突,一怒之下,竟打死了敖丙,还抽了他的龙筋。
    东海龙王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率领虾兵蟹将,大闹陈塘关,逼迫哪吒的父亲李靖交出哪吒,否则便要水淹陈塘关,让全城百姓为敖丙陪葬。
    李靖为人刻板,忠君爱国,面对东海龙王的威逼,竟是动了牺牲亲子,保全百姓的念头。
    哪吒得知此事后,悲愤交加。他恨东海龙王的蛮横霸道,更恨父亲的冷酷无情。为了不连累父母与陈塘关的百姓,他毅然拔剑自刎,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以自己的性命,了结了这场恩怨。
    哪吒的魂魄飘荡在世间,无处可依,幸得他的师父太乙真人出手相救。太乙真人用千年莲藕为他重塑肉身,以莲花为他凝聚神魂,这才让他得以重生。
    虽然肉身重塑成功,可哪吒的神魂却在自刎时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根基极为不稳。那莲藕之身虽然强大,却无法修复受损的神魂。神魂乃是修行的根本,神魂受损,就如同大树失去了根基,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太乙真人虽然神通广大,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哪吒受损的神魂。无奈之下,只得让哪吒离开昆仑山,自行寻找疗伤之法。而哪吒,因为心中对李靖的怨恨,不愿回到陈塘关,便一路漂泊,最终来到了这座偏僻的小镇。
    王新仔细打量着蜷缩在干草堆上的哪吒,心中感慨万千。
    他看到哪吒虽然身形瘦弱,脸色苍白,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即便身处如此困境,他的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怯懦与退缩,反而透着一股不甘屈服的光芒。那是一种宁折不弯的倔强,一种睥睨天下的桀骜。
    明明是拥有无边法力的仙童,此刻却露出了比凡间孩童还要脆弱的模样。
    身上的湿衣,苍白的小脸,干裂的嘴唇,颤抖的身体……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王新心中莫名地动了恻隐之心。
    那时的哪吒,虽已拥有莲藕之身,摆脱了凡胎肉体的桎梏,却因此前神魂受损,根基极为不稳。寻常仙法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可一旦触及神魂层面的修炼,便会痛苦不堪,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王新清晰地看到,哪吒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抱着胳膊,牙齿咬着嘴唇,似乎在极力抵御着破庙中的寒冷。可那颤抖,却并非完全是因为寒冷,更多的,是因为体内紊乱的仙力与受损的神魂。
    偶尔,他会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沾满泥土的衣襟上。那闷哼声很轻,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煎熬。
    王新能清晰地感受到,哪吒体内的仙力在不断地冲撞着他的经脉与神魂,每一次冲撞,都会让他的神魂受到进一步的损伤。那股仙力本是他立身之本,此刻却成了折磨他的根源。
    王新心中暗自叹息。莲藕之身虽然强大,能够免疫大部分的物理攻击与法术伤害,却终究是后天凝练而成,缺少了神魂的滋养,便如同无根之萍。太乙真人虽然救了哪吒的性命,却也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看来,哪吒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座破庙里,也是为了躲避外界的纷扰,独自疗伤。
    王新静静地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角落里的哪吒,心中思绪万千。
    他修行数千年,见过无数修士因为神魂受损而修为尽废,甚至神魂俱灭。神魂乃是修士的根本,一旦受损,想要修复,难如登天。即便是有天材地宝相助,也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更需要莫大的机缘。
    哪吒的天赋无疑是极高的,灵珠子转世,根骨奇佳,若是就此陨落,实在是太过可惜。
    而且,他从哪吒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倔强与执着。那是一种不向命运低头,不向困难屈服的精神。那是一种哪怕遍体鳞伤,也要咬牙坚持的韧劲。
    “想当年,我也曾因为感悟规则失败,神魂受到重创,险些身死道消。”王新心中暗道,眼底闪过一抹追忆,“若不是遇到了那位前辈的指点,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是在他修行的初期,他为了感悟空间规则,独自一人闯入了凶险万分的空间乱流之中。空间乱流里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之力,那力量足以撕裂一切,稍有不慎,便会被搅成碎片,神魂俱灭。
    他在空间乱流中挣扎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数次濒临死亡,神魂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甚至差点失去了所有的修为。他曾无数次想要放弃,想要逃离那片绝望的空间,可每当他看到识海之中那一丝微弱的道韵,他便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最终,他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生死边缘徘徊之际,终于触摸到了空间规则的门槛,成功感悟了空间规则,修为也因此得到了质的飞跃,一举突破到了金仙之境。
    正是那段痛苦的经历,让他深刻地明白,在修行之路上,遇到瓶颈与挫折是难免的,关键在于是否拥有一颗不屈不挠的心。只要心不死,道不灭,终有一天,能够冲破桎梏,登临绝顶。
    而哪吒眼中的那股光芒,正是他所熟悉的,也是他所敬佩的。
    他知道,这样的人,绝不应该就此沉沦。
    王新本无意多管闲事。修行之路本就崎岖坎坷,步步惊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旁人过多干预,反而会打乱其修行节奏,甚至会引来不必要的因果。
    可当他看到哪吒眼中那股不甘屈服的光芒时,心中却莫名地动了恻隐之心。那光芒,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为了突破规则的束缚,不惜以身试险,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回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他缓缓走进破庙,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扰到哪吒。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下来,在地面的泥泞中溅起小小的水花,发出细微的声响。
    破庙之中很安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以及哪吒压抑的呼吸声。
    哪吒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王新。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面对陌生人的靠近时,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戒备与敌意,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原本抱着膝盖的手,悄然移到了身侧,那里,插着一杆小巧玲珑的火尖枪。
    那杆火尖枪虽然缩小了许多,却依旧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显然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宝。
    王新停下脚步,在距离哪吒约莫三丈远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哪吒感到威胁,也能让他看清自己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温和一些,语气也放得极为轻柔:“小兄弟,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此地避雨,无意间看到了你。”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这冰冷的雨幕之中,仿佛一缕温暖的阳光。
    可哪吒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王新能清晰地感受到,哪吒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僵硬,周身的仙力也变得更加紊乱,那股狂暴的力量,几乎要冲破他的身体,宣泄而出。显然,哪吒对他充满了不信任。
    也是,一个身受重伤,神魂不稳的孩子,独自漂泊在外,早已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王新心中暗叹一声,却并没有就此离开。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修行经历,想起了那段在空间乱流中挣扎的岁月,想起了那位指点自己的前辈。若是当年没有那位前辈的出手相助,恐怕也就没有今日的自己。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他看着哪吒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那双充满戒备的眼眸,心中的恻隐之心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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