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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见面，哪怕严旭琨一喊就出来。
哪怕严旭琨一口答应接下来继续联系。
哪怕表面上，严旭琨没有说出任何不好的话，可是，顾娇娇还是从严旭琨这一次的态度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下意识知道，严旭琨对她的态度，跟半年前不一样了。
或许，顾娇娇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顾娇娇已经按照自己潜意识提醒来做。
那就是投资其他人。
以前，她想要看到严旭琨爬的更高，至少要比苏家高，要比苏建邦等人地位高。
现在，她得想办法体现自己的地位，价值。
让严旭琨，严家高看她。
彰显自己的价值。苏清如倒是很能理解。
可，选择袁家，苏清如就属实不能理解了。
袁家明显是艘破船，白彦昌都在想办法跳船。
她还往里面蹦跶，试图添砖加瓦。
苏清如倒是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
或许，顾娇娇是怕自己现在拿出信息，未来拿不出来。
或者是，严天朗还活着。
她怕拿出来的消息，最后是便宜了严天朗。
当然，苏清如觉得还是前者更靠谱。
提起了严家，苏清如倒是也想到了一点。
看向了苏晏和，“袁家那边不顺利吗？”
“不是已经找到袁家以前用过的仓库？”
“后面的调查不太顺利吗？”
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
苏清如即便再傻也知道。应该是证据搜集不太顺利。
苏晏和点头，“仓库里的东西的确是军需品。”
“可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从袁家负责的仓库出去的。”
“更没有足够的证据，直指袁家人。”
苏清如震惊，苏清如不理解。
“这不是，查个账的事儿吗？”
这一次开口的反而是寇决，“不是。”
“早期，袁家做事儿不那么谨慎，又或者他们需要的钱比较多，所以，的确是这样。”
“只要从账本里发现问题，就能解决这事儿。”
而且，袁家既然敢这么做。也肯定是请了十分有本事的会计。
账做得很漂亮。
账还交上去，没有被查出来。
想要再细查出其他问题，也很难。
可袁家这样的做法，至少，他们也是可以从账本里发现问题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
寇决随便讲了几个，“比如，矿石，不如农产品拿着一万的采购单，采购两万的货。”
“另外一万，私人出钱，走另外一套账。”
“袁家前期没有钱，所以肯定是直接搞贪污。”
“后面，袁家有了本钱，尤其是，那几个小的抄家的时候搞了不少钱。袁家不缺钱了之后，开始求的就是往上爬，将以前的账抹平了不说，这些年也越来越谨慎。”
“不光不直接搞贪污的事儿。”
“还不让袁家的人直接掺和进去。”
“他们家这些年几乎让手底下的人做这事儿，分出去的钱财，也很大方的。”
“如果不是这事儿有了个开头，袁家就很难下船。”
“说不得他们积累够一定资本之后，就已经洗白自己，彻底不掺和了。”
可是，这条利益链上的人太多。
袁家想脱手，想离开，其他人却未必愿意。
而且，利益那么大。袁家也只有真正眼光长远的人，才愿意放弃。
估计还有不少人，靠得还是这门利。
“袁家这些年足够谨慎，想要真凭实据，很难。”
“想要彻底证死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第一，要有口供，找到袁家指使的人。”
“第二，找到账本。”
“第三，找到赃款。”
苏晏和也不意外寇决知道这么多，毕竟仓库都是他发现的。
苏清如追问，“然后呢？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岂不是，最后只要袁家推几个替罪羊出来，这事儿就了结了？”
“完全影响不到袁家？”
苏清如咋就那么不甘心呢？
苏兴国也开口了，说，“急什么，袁家是秋后的蚂蚱。”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原本依靠他们家的人，也会逐渐丧失信心，自然就有掺和得不深的人会愿意吐出一些东西。”
“到时候就能一层层的查到袁家人头上。”
重点就在于，袁家已经不行了。
“袁家这一次明显是走错了路，得罪了太多人，谁都知道这几年时间，他们要走下坡路。”
大树在营养不良的时候攀附他们的藤蔓，栖息在上面的生物，才是第一个知道。
这些生物，都会想要第一时间给自己另外寻找出路。
这个时候，汲取更多营养，背叛，都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白彦昌……”
“别人或许没有账本，但是，白彦昌那边，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他手里有账本。”
“这人汲汲营营，从靠近袁珊那一天开始，就是带着算计的。”
“甚至，他一直都把当下的情况条件，看成是跳板。”
“不然也不会在入部队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战友知道他曾经结过婚，并有这么多个孩子。”
“还顺利攀上袁家，给袁家做了上门女婿的。”
虽然袁珊对苏建邦动过手。
虽然袁珊对他们苏家人来说是仇人。
但是，苏清如还是得承认。
白彦昌跟袁珊之间，吃亏上当的，是袁珊。
按照网上的说法，袁珊就等于是，被凤凰男骗的白富美。
这人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的。
而且，最关键是，苏兴国他们都看了苏清如一眼。
白彦昌一开始就是骗了袁家人。
他肯定也要做一定的准备。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就比如他们现在所说的，袁家倒卖东西的账本。
白彦昌在知道袁家会彻底倒台的时候，苏家再施压，让苏建邦他们几个演演习，白彦昌很有可能会为了跟苏建邦他们兄妹几个的最后一点“香火情”，交出账本。
听到他们这么说，苏清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可，随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他们。
“你们的意思是，现在拿不到任何的证据？”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袁家自己手底下那些人开口，拉袁家人下水？”
“但是，想让这些人开口，还得是袁家情况不好，走下坡路，让所有人相信他们起不来了？”
苏晏和他们都看向了苏清如。
这是肯定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今的袁家即便有些下行趋势，可也不是随便谁都敢得罪的。
背叛袁家的代价，也不是谁都能承担的。
苏晏和他们或许能做承诺，但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那些人为什么要选择背叛袁家？
单位里都是相熟的人，谁的根脚都是被人摸的清楚的很。
他们一旦背叛袁家，以后谁又敢相信？
最后一点也是关键。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他们可都掺和了进去的，利益也是共享的。
袁家倒下，他们又有什么好？
只有袁家彻底倒下，他们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那就要考虑，谁先开口，能得到更多好处……
苏清如听到这些，看着他们，“那个我想说，我可能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寇决大概是琢磨苏清如心思琢磨的久了。
这会儿倒是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顾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