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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抒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面的吸顶灯都快看出重影了。
秦历历也不知道给小雪在外面说的多细致啊，这一堂课愣是上了四十多分钟。
刚才那场人生另一条路的脑补让他有点心力交瘁了，眼皮子直打架，迷迷糊糊的眼看着就要睡着了，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睁开眼，就见小雪还穿着那身出门的连衣裙站在门口。
果不其然，那张小脸红得就跟刚出锅的大闸蟹似的。
俩人眼神刚对上，小雪就好像让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别开脸，可没用两秒，又忍不住偷摸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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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一眼，缩回去，再瞟一眼，再缩回去……
她就这么杵在门口循环上了，也不往里进，犹犹豫豫的。
「小雪？」
叶抒见她这样，叫了一声。
可这一叫，却把小雪弄应激了，立马慌慌张张的，跟多心虚似的回了一句：
「干……干什么？！」
叶抒看她这个又羞又怂的样子，心里直纳闷，这秦历历到底跟她聊啥了啊？刚才孩子还好好的呢，咋就给霍霍成这样啊？
他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问道：
「怎么了？历历姐都跟你说什么了？」
小雪一听这话，脸又直接红了一个度。
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大概是秦历历就在旁边吧，然后这才犹犹豫豫的，一步步的挪了进来，还不忘反手把门关上。
她低着头，两只手捏在一起，来回揉着自己的指甲，一点点的蹭到了床边，也不坐下，就这么站在床边，盯着自己脚上的兔子拖鞋，然后小声开口道：
「就……对……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一个对不起给叶抒对懵了，他想过小雪可能会红着脸说那些得打码的内容，或者乾脆说不出口选择逃避。
可这对不起仨字，他是真没料到。
「对丶对不起什么？怎么就对不起了？」
小雪听到叶抒问，脑袋更低了，以一个极其伤颈椎的角度，盯着自己的两只手。
两只手来回捏自己指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咬了咬嘴唇，还是开口说道：
「我……我没有想过……你会觉得……觉得难受……」
说到这儿，她偷偷抬眼瞄了叶抒一眼，见叶抒还盯着自己呢，又赶紧看向自己的手，在嗓子眼里哼哼出了一句：
「憋……憋坏了吧……？」
什么跟什么就憋坏了吧？！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虽然……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这话能这么直白的问吗？！
现在轮到叶抒脸红了，他看着小雪，被这句话激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雪！你……我……这……！」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想到这种话在小雪嘴里说出来，攻击性这么强。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特别是自己那点手艺活被小雪问出来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老脸被小雪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叶抒这一嗓子确实没控制住，小雪听到后脸更红了，她看着也是快羞的原地融化了。
就在屋里俩人比谁温度高的时候，就听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历历！！！
这笑声真就是演都不演了，都没用她说话，光听声就能听出来，满满的「这俩傻子太好玩了」的恶趣味。
借刀杀人！这是借刀杀人啊！！！
叶抒原先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才是拿刀的那个人，想借着秦历历这把刀，把自己和小雪之间那层名为矜持的窗户纸捅破。
结果现在他才看出来，原来被刀捅的人是自己啊，而且还是缚而杀之！
他这会儿都有点能共情曹操了，忽然有股被玩儿了的感觉。
一个翻身就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就冲到门口，一把拽开卧室门，就看见秦历历正背靠在对面小雪卧室的门上，抱着胳膊，咧着嘴看着自己。
叶抒把自己卧室的门带上，红着脸压着嗓子问到：
「你……你都跟小雪瞎说什么了？！」
秦历历还在笑，听他这么一问，笑的更放肆了：
「能说什么啊？正常夫妻之间的常识呗。」
她伸手拍了拍叶抒的肩膀，以一种姐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孩子总得长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害个什么臊？」
叶抒有点嫌弃的扒拉开她的手，还有点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关着的卧室门，又压了压嗓子问道：
「我问道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什么叫憋坏了吧？是不是你教小雪说的？！」
「是啊。」
秦历历龇着牙笑着，答应的那叫一个脆生，都没卡壳，还对着叶抒挑了挑眉毛：
「不然你指望小雪自己琢磨出来这些？那孩子脑子里这方面的知识是一点没有啊，就算哪天晚上她发现你偷偷溜走了，她都得以为你是去吃夜宵了啊。」
「你……！」
叶抒听着秦历历的话，被臊的脸通红，想生气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你怎么能教她说这些呢？！」
秦历历看着叶抒这怂样子，眯起眼睛，脸上的表情也从咧嘴笑变成了咧嘴了，看着叶抒的眼睛问道：
「大哥，你不对劲啊，怎么跟个老父亲似的？你还真把小雪当闺女养了啊？你俩是夫妻，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懂？我这是在帮你啊，别不知好歹了。要不然就凭你自己，那兴叔和婉姨这辈子都抱不上外孙子，你信不信？」
话直接了些，但却怼的叶抒哑口无言。
他还想反驳说不可能，可张了半天的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秦历历说的确实是实话，别看叶抒平时在她们面前多么全能，多么可靠，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脸皮薄，薄到可以用怂形容了。
再加上他心里不忍心对小雪有任何的伤害，这份放在心尖上的呵护，让他更开不了那个口了。
见他吃瘪，秦历历叹了口气又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行了，能帮的我都帮了，剩下的看你自己表现了。哎呀，困死了，今天陪你俩晃悠了一天，腿都快折了，我先睡了啊。」
说着，她伸手拧开身后的卧室门，转身进了小雪的卧室，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着叶抒挤了个媚眼，坏笑道：
「对了，我睡觉死，只要动静不是太大，一般醒不了哈。」
然后，房门关上了，只留叶抒一个人在门口发热。
虽说秦历历确实是帮着自己和小雪把中间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但……怎么感觉就这么憋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