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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常茂府上出来，马煜看着天色渐晚，心情沉重。
姓薛的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少爷，刑部那边处罚了，按理说也就没什么掀起波澜的价值。
关键在于，这事情偏偏就被马煜给碰上了。
都已经闹到奉天殿上的事情，还能发生转折，光是想想都让人可怕。
马煜刚到府上，瞧见派出去保护王谦的吴林等人。
看见马煜，当即汇报今日情况。
听见消息，马煜眼睛微微眯起来，意味深长一笑。
奉天殿上，文武分列。
朱元璋刚坐上龙椅，就看见两个不该同时出现的人。
马煜站在文官列里，气定神闲；常茂站在武将那边，鼻青脸肿。
众人心里头开始犯嘀咕。
这俩打成那样，今儿怎么一块儿来了？
还有那马煜，怎么没事人一样？
他可是在冯提啊电商直接动了手，就冲着这个行为，怎么说老朱也是要处罚他一顿才是。
然而此刻马煜站在他们跟前，根本就是没事人一个。
老朱的性格大家都是知道的，向来嫉恶如仇。就冲着马煜将老朱得罪的那个样子，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马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文武百官表情各异，可都有着同一个心情，这人根本招惹不起。
朱元璋此刻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两个人同时上朝，鬼知道他们还会闹出什么，脸瞬间黑了下来。
朝议照常进行。
户部报账，兵部奏事，礼部说科举的事。
马煜没吭声，常茂也没吭声。
可满朝文武谁也没心思听，眼睛时不时往那两人身上瞟。
好不容易把国事说完了。
朱元璋往龙椅上一靠，阴沉着脸，目光直接落在马煜身上。
“马煜。”
“臣在。”
“今日想弹劾谁？”
满朝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马煜往前一步，拱了拱手，一脸正气：“陛下此言差矣。臣身为监察御史，岂是为弹劾而弹劾？”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
马煜继续说：“臣所为者，无非正义二字。若世道清明，人人守法，臣何须弹劾？臣今日站在这里，不是要针对谁，而是要为天下苍生……”
“行了行了。”朱元璋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少跟朕扯这些。”
马煜闭上嘴，无辜的很。
文武百官的表情更是丰富，旁人说这话，尚且还有急疯了可信度，可马煜说……
你不说不相信吧，关键是，他做这些事情要不是为了正义，又图什么呢？
“既无事情，那便退朝。”朱元璋脸黑沉沉的。
“陛下，”没想到站出来的人是常茂。
众人视线落在常茂身上，常茂却看向了马煜。
百官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情分明就是，看看，这才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情。
就连朱元璋嘴角都浮现出一抹了然于胸的笑容。
这两小子的心情，哪儿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
“爱卿何事？”朱元璋语气平平。
所有人都暗自发笑，看来两个人是又要掐起来了。
常茂的盯着马煜看了一会儿，缓缓道：“臣想要问马大人，今日要弹劾谁呢？”
奉天殿一片哗然声。
纵然全是一帮老狐狸，也架不住这两个人这么会玩？
什么情况！
按理说这两个见面就要掐起来的人，要初花，那也是互相弹劾，可这语气，怎么有着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上朝就非得弹劾谁吗？”马煜脸上满是无辜。
奉天殿的文武百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马煜这小子可是真敢说啊！
自打他上朝来，哪一天不是保底一个人被弹劾？
他是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气氛有些不对劲，马煜也敏锐的感知到这种气氛，脸上表情微微一变，有些心虚。
暗暗的说，这可怪不得他，系统任务在身，他这不也是身不由己？
“咳咳！”马煜尴尬咳嗽两声，随即站了出来：“既然大家对我期望这么高，我自然也不能够让大家失望。”
“今日我也就弹劾一人吧！”
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今日只弹劾一人，危险程度再次降低。
毕竟这一点上马煜还是说到做到，只要是说了仅仅只是弹劾一人，就绝不会有多的人。
马煜站了出来，环顾四周。
纵然已过去这么久，可依旧没人敢与马煜眼神对视，均是心慌。
生怕不一小心，自己之久成为了那个幸运儿。
马煜笑而不语，上前一跪，朗声说：“陛下，微臣今日要弹劾刑部尚书。”
“什么？”朱元璋十分惊讶。
声音低沉：“原因是什么？”
他知道，不管马煜弹和之前的样子有多么不靠谱，可只要被马煜点名的事情，一定有猫腻。
马煜声音沉重：“臣弹劾刑部尚书失职之罪。”
“马小子，刑部的事情，你也盯上了？”朱元璋眼神深邃。
几大部门最近已经被马煜折腾的叫苦连连，直呼人手不足，早已让朱标焦头烂额。
今年所有上榜的才子，一个不落全部上阵，即使如此，各部门为了争抢人手时常闹得面红耳赤。
也就刑部宛如幸运之子，尚且没有人事变动。
没想到今儿个，马煜便开始点名了。
刑部官员瞬间汗流浃背，这哪儿只是弹劾刑部尚书啊，简直是将刀架在了整个刑部的脑袋上。
“到底怎么回事？”朱元璋声音低沉。
刑部要的就是公正廉明，若是连这个地方都有猫腻……
老朱心跳加速，难以想象。
马煜神色不改，“陛下，就在昨日，臣得到一个消息。姓薛的竟然死在了刑部大牢里面？”
“姓薛的？”朱元璋实在想不起关联人物：“是谁？”
“便是打死了王大人侄儿的那个人，”马煜帮着回忆：“正因此，我才会弹劾郑国公的。”
兴许朱元璋已经记不得姓薛的小事，可提到马煜和长毛的九个，朱元璋眉头直皱。
“马煜，刑部死人，是常态。”朱元璋声音闷闷的。
纵然大明刑法在，可只要是下了大牢，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的。
比如身体太差受了刑扛不住的，突发疾病的……
马煜微微一笑：“陛下，人刚送去大牢，不过一日便突然暴毙，此事太过蹊跷了。”
“毕竟，就在下大牢的头一日，此人还能在大街上将人打死，也能够和郑国公把酒言欢。”
“请问，到底是怎么样疾病，能使如此康健的人，忽然失去生命呢？”
朱元璋脸色一变。
缓缓将视线移到常茂身上。
马煜话音未停：“陛下，更何况我们的郑国公大人，可是为了维护偏袒这位好友，不惜对朝廷官员随意殴打。”
“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常茂！”朱元璋是何等人许，仅是一句话，足够他联想太多。
声音陡然拔高，怒喝：“你可好大的胆子，朕要他死的人，你也敢救出来？”
“可是你布置的假死之计？”
朱元璋一声呵斥，常茂整个人都傻眼了。
崩溃的哀嚎一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愿望啊！”
“您看臣这个样子，怎么去救人？”
此刻他新伤旧伤，浑身绷带。
常茂撇了马煜一眼，狠狠一咬牙：“陛下，这件事情不是臣做的。”
“刚才臣说想要弹劾，臣今儿个来，也是来弹劾刑部尚书的。”
“臣，也弹劾他失职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