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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尴尬一笑。
原本只是想来玩玩，没想到直接来到人家同窗会了。
纵然不是所有人都能中举，至少也都是一起参加考试的人。
他们三个算什么？
似乎看出三人顾虑，范齐急忙解释：“你们千万不要拘谨。”
“虽是同窗会，可也邀请了许多才子佳人前来。除了京中有名的才子外，还有一些才女。”
“为的就是能尽兴。”
“来到这儿，就没有身份的区别，只有诗词歌赋的切磋。”
说着，范齐转向张红桥：“更何况红桥姑娘的才华众所皆知，若是他们知道红桥姑娘来，只怕是求之不得。”
提到这个，范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果然，对于这个男人而已，容貌长相都是浮云，只有精彩绝世的佳作，才是他的追求。
听到范齐如此解释，张红桥自然笑容浮现，也就不再继续推诿。
文萃轩内，隐约可闻谈笑声与低吟声。
见范齐引客而来，几位正在廊下赏画的年轻士子便迎了过来。
为首一人，被众人隐隐簇拥着，身穿寻常儒衫，面容却实在称不上俊朗，甚至有些木讷，唯有眼神沉静，透着书卷气。
马煜心中暗惊，此人如此平凡简朴，也能被一种华服簇拥其中，想必也是这一次的前三甲。
“范兄来了。”他拱手，声音平稳。
范齐连忙回礼，侧身引荐：“伯澜兄，这边便是张红桥姑娘，这两位是她的友人，马公子和沈公子。”
听到张红桥，此人眼睛一亮。惊讶于张红桥的容貌和才学，却也仅此而已。
激动地拱手行礼：“红桥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待会儿可要好好地与姑娘切磋切磋。”
范齐也笑的明朗，又说：“这位便是今科会试榜首，黄伯澜兄。”
马煜猜的果然没错，其貌不扬，衣着普通还能被这群人众星拱月的，必定不凡。但没想到，竟然会是榜样。
对于古代的状元，马煜相当有兴趣。
在后世，状元文章随随便便拿出来，都足以震惊世人。只是状元都会被安排官职，之后忙于政务，心系百姓，也就少了好词佳作流传。
马煜是打从心里佩服，忙拱手问好。
黄观回礼，并无多言，只简单道：“马公子。”
他目光在马煜身上停留一瞬，并无倨傲，也无热络，纯粹是见礼的平静。
再看向赵红桥与沈青，黄伯澜一一见礼。
其余几位士子，皆是今科进士或往届俊才，名字报出，都在士林有些声名。
相互引荐罢，众人便自然而然地往里走。
无人高谈阔论，亦无刻意寒暄，交谈声音不高，引经据典时信手拈来，评论诗文亦点到即止。
行走坐卧，皆从容有度。
马煜还以为，所谓的私会，就像是第一次看见张红桥那样，一群才子才女聚在一起，看似吟诗作对，实际上觅食猎物。
而今日一见，不由肃然起敬。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黄伯澜走在前面，几人一路往里走，期间路过学子等人，见状皆是频频点头。
大部分人看向张红桥的眼睛里面，都带着贪婪之色。
果然，书中自有颜如玉的人，还是不多啊！
即使黄伯澜家境不好，可如今也是状元郎，一路上都是和他招呼的人。
只是黄伯澜始终兴致缺缺，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范齐很快注意到黄伯澜的不同，不免皱眉问：“伯澜已高中状元，为何看起来依旧情绪不佳？”
提到这个，黄伯澜又是一声长叹。
身边人见状，小声说：“范兄有所不知，伯澜兄此刻心情不佳，乃是因为马大人死了。”
“什么？”范齐满脸震惊。
一听到马大人，赵红桥和沈青都不由自主朝着马煜看过来。
马煜一脸尴尬之色，姓马的人多的去了，难道一说到姓名马的，就是他吗？
范齐一听，也是满脸悲痛。
似乎先感到马煜等人并不认识黄伯澜，便耐心解释道：“三位有所不知，伯澜兄的叔父正是马三刀。”
“就在前两天，因为犯了事，被杀了。”
原来是马三刀啊！
马三刀的事情马煜还是很清楚的，虽说不是他亲自杀的，可就在调查茶马一案的时候，朱元璋盛怒之下，将同样因贪污被抓的马三刀个砍了脑袋。
瞧着一个个面露惋惜之色的人，马煜微微皱眉：“马大人的死，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
“你们可是在打抱不平？”
“并非如此，”黄伯澜强打精神，叹息一声：“他是我的叔父，他的死也是罪有应得。”
“毕竟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多少黎民百姓都在跟着吃苦头。”
黄伯澜眼睛微微红了，声音略带哽咽：“只是我叔父对我很好，我和他原本是远方，可惜小时候没钱读书，他便每月给些银子，让我读书学习。”
“我今日能榜上有名，全凭叔父不求回报的付出。”
“叔父从不起回报，只希望我能好好成才，能为大明做贡献。”
提到这个，黄伯澜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几乎从齿缝中迸出字来：“坏就坏在，叔父痴迷那个妓子。”
“在她的哄骗之下，竟然做出了这样糊涂的事情。”
说道最后，他几乎低吼一声：“妓子害人啊！”
马煜深有同感。
至少马三刀除了贪墨银两的事情，并未出现过其他的差错。
虽然他自己大字不识几个，更没有读过什么书，可却为大明培养出黄伯澜这样的有才之人。
这也算是大功一件。
只可惜，功不抵过，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众人都是考子，对于京中发生的事情，自然也略有耳闻。
闻言纷纷表示默哀。
可同时，也劝说着：“伯澜兄你要想开些。”
“当今陛下明察秋毫，是我大明福气。还有半月你们也要入朝为官，到时候你们便可以以身作则，为天下百姓谋福。”
“是啊！相信你们定然是清正廉明，成为陛下的得力干将。”
一声声恭维声中，黄伯澜也收敛情绪。
冲马煜等人勉强一笑：“见笑了。”
闲聊之中，门口又传来动静。
一辆辆马车停下，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美艳女子鱼贯而入。
朝着这里面走来。
虽说她们穿着的提，妆容淡雅。可举手投足之间仍旧透着一股风尘味道。
瞧着男人时更是眼波流转，有意无意的与男子肢体接触。
马煜心中一惊，这些人虽说已刻意收敛，可依旧能让人一眼瞧出，这些都是青楼女子。
马三刀就是被妓子害死，黄伯澜更是恨之入骨。
此刻见状，紧咬后牙槽，双眼猩红盯着那些人：“谁让她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