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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马煜眼睛陡然瞪大。
看向邓玉凝严重满是惊骇。
嫁给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守寡守得连门都不怎么出，外头的人还要说三道四。
一个人在两道门之间夹着，进退都是错。
可她从不抱怨，见了人还是笑，该行礼行礼，该客套客套，脊背永远是直的。
他想起那些现代女子，不高兴了可以离婚，不想嫁人可以单身，一个人活得比谁都潇洒。
邓玉凝生在勋贵之家，嫁的是门当户对，守寡也要守得让人挑不出错。
不是她不想改嫁，是这世道不让。不是她认命，是认了也没用。
马煜收回手，退后一步，朝邓玉凝深深作了一揖。
“邓姑娘，方才孟浪了。姑娘高义，在下佩服。”他的声音有些发沉，不是客套，是真心。
邓玉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马大人言重了。您是为了给我治病，我心里有数。”
马煜直起身，不再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走到邓玉凝身边。
“得罪了。”他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
邓玉凝闭上眼，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带着点不安。
银针刺入肌肤，她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马煜的手指按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缓缓揉着，从肩头到颈侧，从颈侧到后背。
掌心烫得像刚出窑的砖，隔着衣料传过去，烫得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
邓玉凝咬着嘴唇，不敢动了。
她闭着眼，看不见他，可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哪一寸皮肤上停留，在哪一寸皮肤上离开。
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从肩膀烧到腰，从腰烧到小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热热的，拂过她的发丝。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快得不像话。
她想让他停下来，又舍不得让他停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睁开眼。
马煜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推。
他的手指按在她小腹上，隔着衣料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了挺，又缩回去，咬着嘴唇，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不敢出声。
一炷香后，他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邓玉凝睁开眼，眼眶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像喝了半斤酒。
她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椅背站稳，才敢转身看他。
小腹那股拧着的疼，不知什么时候消了。
这个病，邓玉凝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各种有名的大夫都已经看过，就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有效的办法。
哪怕是马煜刚刚使用针灸和推拿，也是尝试过的。
最多就只能缓解一点罢了。
可此刻，马煜同样是针灸和推拿，作用相当明显。
虽说还不知道能够持续的时间是多久，至少此刻，邓玉凝已恢复如初。
她格外激动兴奋。
忙弯腰行礼：“想不到马大人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实在是佩服。”
“更是感谢马大人，让我能够缓解疼痛。”
马煜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已。
得到了医术的技能，邓玉凝这点小毛病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邓玉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马大私人能够不计前嫌，胸襟宽广。你为我治病，我也应当表示感谢。”
“待我回家后，一定会为马大人再次备上厚礼。”
马煜急忙摆手。
忙不迭的说：“邓小姐，实在是不用了。”
“你给的已经够多了。我既刚才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邓家送来的宝剑，和那一箱子珠宝，价值都非常高。
至少今日收的礼物，已经超越了自己在沈家打工一年的收入。
果然，最有钱的，还是这些皇亲贵胄。
今日收的这些礼物，都属于情有可原，倒是无所谓。若是继续往马府送，那他和外面那些贪官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邓家虽然富有，也是有着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的。
正常收入下，这么个送法，就是金山银山也得搬空了。
邓玉凝还要说话，马煜却已经打断了她：“我也不是开医馆的，之所以替你诊断，那也是因为我将你当成是我的朋友。”
“你要是非要如此客气，下一次，我只好拒绝治疗。”
邓玉凝有点着急。
马煜的医术，她刚刚已经见识过了，相当了得。
要是没了马煜的治疗，她可不像继续承受痛苦。
只好点头作罢。
马煜推开房门，邓玉凝跟在他身后走出来，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低着头，不敢看人。
朱福宁第一个迎上去，上下打量了邓玉凝一眼，嘴角带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邓姐姐，你气色好多了。”
“方才进去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似的，这会儿红润多了。我表哥果然厉害。”
邓玉凝张了张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徐妙锦眼里带着好奇，声音轻柔：“邓姐姐，到底是怎么治好的？针灸扎在哪儿？推拿又是怎么个手法？”
邓玉凝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刚才在房间里，马煜的手指按在她的小腹上，一下一下推揉。
她咬着嘴唇，喉咙里压着的那声闷哼，还好没有喊出来。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没……没什么。”
马煜看着邓玉凝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开口替她解了围：“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哼！”朱福宁立刻发出不满的冷哼，娇嗔的等了马煜一眼：“臭表哥，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庆祝，你竟然想赶我们走？”
话题转移，邓玉凝也不用继续尴尬。
可逐客令已经下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圆回来。
马煜挠挠头，抱歉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好意，这不是时间不早了吗？”
“也不过刚刚吃了晚饭而已。”朱福宁小声嘟哝着，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难不成表哥是讨厌我们？”
此话一出，就连徐妙锦脸上也露出紧张神色。
谨慎的瞧着马煜。
马煜急忙解释：“好了好了，千万别伤心。”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是开玩笑的。”
“就算是讨厌所有人，我也不会讨厌你们啊！”
马煜这话，说的发自肺腑。
两个女人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
徐妙锦得到肯定答案，也不再多想，贴心的说：“是不是朝中还有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