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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刘所更是眼神怪异，这位金主难不成要当面挖人？！
他知道宋如歌厉害，没想到她名头能传到港台去，能得到梁彦臣的青眼，被邀请加入恒晟法务部，那是多少律师的梦想？
更别说，她这次算是实打实挽救了所里的口碑！
“梁生慧眼识珠，宋律的确是我们所最顶尖的律师，下个月就要升任高伙。”
他勉强赔笑，看向宋如歌的眼神分外热络：“小宋律师，梁生既然欣赏你，律所也不反对对外挂职，不过去港岛的事，毕竟还是要和家里商量，你不如先和梁生聊聊合作内容？”
宋如歌也闹不明白梁彦臣排这出戏的原因，只能客套笑笑：“梁生或许只是玩笑，我先同他聊一聊吧。”
梁彦臣却语气认真：“我从不用公事玩笑，若宋小姐愿意，合同即刻就签，律所这边的违约金，我也付得起。”
“……”
刘所面色僵硬，王德明更是气得胸口起起伏伏。
这个宋如歌凭什么？！
他恨不能冲上去指着两人鼻子痛骂，偏偏根本没有招惹梁彦臣的勇气。
宋如歌被这话堵得语塞，生怕自己下一秒演不下去，只能尴尬笑笑：“梁生，我们先谈顾问的事吧……您和小朋友去办公室聊如何？”
宗烨十分克制，没有扑上去牵妈咪的手，乖乖点头：“好的姨姨，小宝很乖，不会吵你和爹地谈事！”
梁彦臣也难得正经：“好，那就请您带路。”
两人在一群人艳羡的目光下走向门口，还没出会议室，便有一道身影扑上来拦住宋如歌。
“宋律留步！我就知道我没看错您，能跟您这样的律师合作，是我赵光华的荣幸啊！”
男人额前满是汗珠，看向梁彦臣和宋如歌的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谄媚：“恭喜您今后要成为恒晟的法律顾问，那我们公司的案子，也得麻烦您继续跟呐！”
嚯，寰途的赵光华？！
看见他，宋如歌忽然明白梁彦臣来律所的理由。
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她跟赵光华的事？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赵光华的手，语气冷淡：“赵总，我们的合同已经解除，律所应该也已经安排了新的律师负责，案卷我会移交过去，不劳您恭喜。”
赵光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死女人，还真是不识抬举！
他可是听说梁彦臣来律所，才巴巴想过来求合作，毕竟之前堵了人好几次，连恒晟的办公楼他都进不去！
至于宋如歌，不过是个拉近关系的幌子，他都给了台阶，这小贱人还敢不识抬举？！
偏偏他现在不好发作，只能生硬笑笑：“宋律师说笑了，我是相信梁总的眼光，才很有诚意来找您合作的。”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梁彦臣：“对了梁总，我是寰途的赵光华，之前想过来恒晟拜访您，但您公务繁忙，才一直没能见上。”
“恰巧我也是宋律的合作伙伴，稍后不如一起吃个午餐？也算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寰途？”
梁彦臣不经意上前一步挡在宋如歌面前，语调散漫：“噢，没听过呢，宋律方便为我介绍吗？”
宋如歌看他偏头看向自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赵光华更是面色发青，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客套话都不说一句？！
最关键的是，他要宋如歌给他介绍？！
要是这女人记仇说出昨天的事，那可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这么点儿口角，梁生大概也不会在意吧？
这女人要是真的说了，说不定还要被财神爷觉得小肚鸡肠！
想到这里，他稍稍定了心，清了清嗓子敲打：“我与宋律师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之前有点小误会，现在也解释清楚了。”
“都是伙伴，有什么话不如私下谈嘛……”
宋如歌还在斟酌，低头就对上儿子鼓励的眼神。
小家伙握着拳，悄悄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还忍什么？
先不管梁彦臣为什么忽然帮她出头，赵光华的妻子那样对她，总不可能她还要在梁彦臣面前给他请好！
要真这么圣母，乐山大佛的位置直接让她去坐好了！
再回神，她上前和梁彦臣并肩，语气客气疏离。
“赵先生，我们现在唯一的关系，顶多是受害者与施害者家属而已，您太太污蔑和掌掴我的事，我还在调查取证，您应该很快就能收到立案通知书。”
“梁生让我介绍，我也只能实事求是，寰途目前牵扯的劳务纠纷大概有103件，债权纠纷大概5件，综合风险评估等级不算低，对于律所来说，您是优质客户，对于商业合作来说……我想梁生会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赵光华面色铁青：“你……”
他几乎克制不住想破口大骂，偏偏梁彦臣还在，他实在不敢放肆，只能赔笑：“梁生，只是些许小事，我想您应该能理解吧？”
“这位宋律师和我太太有些误会，所以说话难免有失偏颇，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梁彦臣淡淡看他一眼：“那不如先解释，你太太为何动手？”
会议室里的王德明嗅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宋如歌……跟梁彦臣是有什么交情不成？
而赵光华面色苍白，面对梁彦臣冰冷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说了上来，却避重就轻，只说是误会，自己夫人也是一时冲动。
梁彦臣听着，貌似斟酌一阵，才漫不经心道：“误会……说来是小事，可妻不贤毁三代，若是跟你结识，惹你太太误会我身边重要的女客也和你有些什么，也来发一通癫，拆了你的寰途也赔不起。”
“合作也不必谈了，之后，恒晟所有产业合作都会将你纳入黑名单，我这人谨慎，最不喜欢惹火上身。”
赵光华的笑僵在脸上。
梁彦臣没再理他，只侧身让开一条路：“请吧，宋律师。”
两大一小就这么顶着律所上下茫然又惊诧的视线绝尘而去，而赵光华攥着拳，心里只想回去把家里那个死婆娘打一顿！
怎么就惹了宋如歌，对方偏偏还能抱上梁彦臣这根金大腿？！
只是被拒绝他都还能接受，但寰途被恒晟拉黑，梁彦臣这话再传出去，谁敢跟他有合作？
娶妻娶贤……他怎么就倒霉娶了那么个蠢货！
不行，要把人带过来，先让梁总息怒，不然这个家都要被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