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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宋如歌，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如歌姐姐？好巧。”
导师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宋如歌不知道这事要怎么说，生硬点点头，Abby倒是笑着道：“导师，如歌姐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她又转头看向宋如歌，自来熟道：“我想申请院长的研究生，所以特意过来拜访，没想到姐姐是院长的学生。”
宋如歌也不想耽误导师的正事：“那老师您先忙，我晚点再来看您。”
导师摆摆手，“没事，我和她已经聊完了，同学，你先出去吧，我要和我的学生聊一聊。”
Abby的表情有些僵硬，却还是乖乖起身鞠了一躬，走出办公室。
宋如歌只觉松了口气，这才坐到导师对面。
两人聊了聊近况，寒暄几句，导师忽然冒出一句：“如歌，你和梁彦臣那小子好事将近了吧？之后要回港岛发展吗？”
宋如歌被问呆住了：“啊，我，我们不是……暂时还不是您以为的那样。”
“暂时啊？”
导师意味深长看着她，语气有点促狭：“那小子，追了你这么多年还追不到，当初还为了追你来选修公司法，哎，不争气！”
宋如歌被说得脸颊发热。
导师见状，也不好再开玩笑逗她，叮嘱鼓励几句便让她去准备演讲。
宋如歌如蒙大赦退出办公室，却没想到走到拐角，却看见Abby还站在那里。
她皱了皱眉，便看见她小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柔柔的：“姐姐，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宋如歌觉出些不对，礼貌拒绝：“抱歉，我还有事，恐怕不太方便。”
但她没想到，Abby攥住她衣角，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姐姐，就只占用你一小会儿时间都不行吗？求求你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周围不时有学生路过，见状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盯着两人指指点点。
宋如歌实在不想惹人关注，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紧绷着唇道：“你只有五分钟。”
Abby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好，谢谢姐姐！”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Abby转过身，眼眶泛红：“姐姐，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宋如歌没接话，看着Abby擦了擦眼泪楚楚可怜道：“阿臣哥哥的妈咪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她跟哥哥的爹地也是联姻在一起的，根本没有爱情。”
“为了阿臣哥哥，她在梁家隐忍了很多年，实在受不了才离开的……这些年妈咪一直想见哥哥，可是Uncle百般阻挠，阿臣哥哥也对她有误会，妈咪真的很可怜。”
宋如歌皱起了眉：“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
Abby可怜兮兮咬着唇瓣：“姐姐，你能不能帮帮妈咪？帮她和阿臣哥哥缓和一下母子关系？你说话哥哥一定会听的。”
宋如歌打量着她，总觉得那柔弱的样子有些矫揉造作。
再回神，她礼貌地开口：“抱歉，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我没有权利替梁彦臣做任何决定，你应该去找他谈，而不是找我。”
Abby红着眼，语气更加可怜：“但是哥哥根本不肯见我……”
宋如歌打断Abby，“那是他的选择，我没有办法，也不会去干涉。”
说完，她转身要走。
Abby咬了咬牙，没想到宋如歌这么难搞。
“姐姐！求你帮帮忙。”
她忽然跪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和老师经过，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
Abby仰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妈咪生病了，她真的病了……她只想跟阿臣哥哥缓和关系，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帮帮我……”
宋如歌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跪在地上，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
宋如歌低头看着她，冷声开口，“你先起来。”
“姐姐，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宋如歌心生反感。
请她帮忙她能理解，道德绑架算什么事？
她沉下脸直接开口怼回去，“那你跪着吧，梁彦臣为什么讨厌你和你妈咪，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更清楚，你这样没皮没脸地缠着我，只会让我觉得，你确实惹人讨厌。”
她顿了顿，冷眼看向Abby，“况且，你又不是梁彦臣的亲妹妹，有什么立场管梁家这些闲事？”
Abby愣住了，眼上的泪还没干，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宋如歌没再看她，转身走了。
Abby看着宋如歌的背影，气急败坏。
她咬牙切齿回到家，一进门眼眶就红了。
沈曼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关切地开口，“这是怎么了？见导师不顺利？港大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法律系教授，妈咪再给你找更厉害的。”
Abby坐下来，抽抽嗒嗒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妈咪，我真的好委屈……我好心好意去求那位宋小姐帮忙，可她不但不领情，还骂我没脸没皮惹人讨厌，说我多管闲事，在走廊上当着好多人的面逼着我下跪……”
02她哭得楚楚可怜：“妈咪，她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她说阿臣哥哥讨厌我们，是活该……”
沈曼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她重重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怎么敢？！”
“那个女人确实有点本事，但她想进梁家的门，还不够格！现在就敢耍梁太的威风了？”
Abby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试探开口：“妈咪，那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让那个女人在阿臣哥哥身边吗？”
沈曼华冷笑一声，“急什么，我自有安排，你先忍一忍，别再去招惹她。”
Abby低下头，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沈曼华放下茶杯，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梁太太的位置，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那种货色根本没有资格嫁给阿臣，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成为未来的梁太。”
“到时候，我们母女也不用再为了那么点臭钱发愁。”
Abby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下，满含期待。
……
另一头。
宋如歌从楼上走下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干净了。
梁彦臣牵着宗烨站在楼梯口，微微皱着眉，“怎么去了那么久？”
宋如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跟导师多聊了一会儿。”
她弯腰摸了摸宗烨的小脑袋，“走吧，去报告厅吧，应该快到我了。”
她没提刚才Abby的事。
梁彦臣今天心情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她不想让他烦心。
梁彦臣看了宋如歌一眼，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报告厅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着学生。
宋如歌站在舞台上，话筒调低了一点。
她看着台下众人期待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