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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发生什么情况了？”
顾北坐直身体，语气冷静地询问道。
顾北的冷静，也让彭少冰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将自己得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顾北说了出来，“按照饭否贴吧里的消息，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突然开始无法更新，凌晨一过就已经无法登录了。
最关键的是，
我们也收到了电信的通知，
让我们暂停所有用户的更新功能，否则就关停我们的服务器！
但在我打电话给杭城领导的时候，他们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意思，
是让我们不要理会电信，
只需要继续保持现在的审核力度即可！”
现在的信息很繁杂，
但按照饭否关停的速度，
留给顾北决断的时间并不多了！
顾北上一世回国的时候，微型博客早就是心浪的天下，重生之前顾北甚至都没有听说过饭否这个名字，所以重生的记忆也没有办法帮他做出决定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
一条是听电信的，先自断一臂，祈祷后续回归的可能性；
另外一条则是听杭城的，相信杭城能够保住微博。
顾北在现在仅有的信息之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应该是有什么信息触动了神经，所以才会有从电信层面的拉闸行为。
但他之前回国的时候，已经改革了审核流程，理论上不会出问题。
而且从杭城的态度来看，有非常强烈的捞微博一手的意愿。
“一切照旧！”
顾北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决断，开始给彭少冰下命令，“从现在开始，加强审核力度，所有用户的博文都必须先审核才能够被看到。”
互联网的竞争非常残酷，
现在要是暂停所有用户的更新功能，
那么相当于把过去十个月的先发优势，全部拱手让给心浪。
他最后还是选择走杭城这一条路，无视电信的警告，只是继续加强微博的审核力度。
“明白，顾总，我现在就去做！”
彭少冰松了一口气，收到命令后立刻就去执行。
他现在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就好像是身处一团迷雾之中，
周围各个方面时不时地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但有了顾北的指令之后，就给彭少冰在迷雾里找到了方向，有这么一个担责的人，给彭少冰了不少安全感。
挂断电话后，
顾北看着空荡荡的茶几，
突然想起了名义里面高育良抽烟的镜头，
他几乎不抽烟，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却也突然之间有念头要来上一根。
饭否早不关停，晚不关停，
偏偏就在他挑衅企鹅之后的晚上，
突然就在几个小时之间被关停了！
哪怕顾北本能地觉得企鹅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但这个想法依旧在他脑海里面扎根，赶也赶不走。
特别是当他发现饭否的总部，跟企鹅一样位于深鹏市之后，这个想法就扎根得更加深了。
就在顾北思绪万千的时候，
刘艺菲从后面两只玉手搭在顾北的脑袋上，手指肌肤带着一丝冰凉柔嫩，还隐隐透着微微的弹性，给顾北快过热的脑袋带来一丝冰凉的感觉。
“怎么了？”刘艺菲轻声询问道。
“只是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道坎而已。”
顾北内心安定了许多，语气平缓地说道。
“没关系，你还有我啊！”刘艺菲理所当然地说道，“就算你破产了，我这里的钱你随便拿去用！”
“那倒不至于……”
顾北笑了笑。
就算是微博彻底倒下了，
也不会影响到顾北的琳琅娱乐，
更不会影响到远在欧洲的我的世界基金，
更加不要提顾北还有畅销书稿费，以及刚刚诞生没多久的大饼作为未来的保底。
只要是85年以后出生的人，大饼就是最好也是性价比最高的保底手段，这东西只要四级英语和计算机二级的知识就足够会玩了。
顾北抬头看向刘艺菲，笑着说道：“怎么？破产了你养我啊？”
“养！”
刘艺菲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我可不给你这个机会！”
顾北捏了捏刘艺菲的琼鼻，惹得她直皱眉头。
他笑着对刘艺菲说道：“我现在害怕的不是破产，而是火力不足恐惧症！”
说完之后，顾北就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路演。
不过我们明天的机票得改签，目的地要改一下了！”
“去哪里？”
“羊城！”
第二天。
顾北先去拜访了一下刚刚关闭的饭否，
除了看看这里的情况之外，同时也是跟王幸搭上联系。
毕竟饭否关闭之后，王幸再次创业就是美团了。
顾北记得美团可是在京都创立的，这一次饭否是在深鹏市创业，美团就回到京都去了，更加加深了他内心的想法。
不管这一次饭否关停是不是企鹅给他的警告，顾北都决定要给企鹅来上一下狠的了！
“王总，顾北他过来是不是嘲讽我们的啊？”饭否员工有些不满地询问旁边的王幸。
“不是！”王幸摇了摇头，“他应该不清楚那件事情，这一次过来只是顺路路过。”
顿了顿后，
王幸看向顾北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有些唏嘘：“我们也是有些活该了，想在天涯上带微博的节奏，结果没有增加多少用户，反而是我们自己被关停。
从顾北的审核制度来看，他比我们更加懂华夏市场！”
当天晚上，
饭否服务器直接拉闸，
所有域名都无法被解析。
而等到顾北结束完路演活动，坐飞机来到羊城的时候，又有两个微型博客网站叽歪网和嘀咕网无法登录。
这令顾北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
他休息了一晚上，
在羊城的茶室里面，
见到他这一次的目标张晓龙。
如果说要给老东家企鹅来一点狠的，那么恐怕没有一个比得上挖走张晓龙了。
毕竟微信可以说是再造了一个企鹅都不为过。
当然，微信要是没有企鹅的资源，究竟能不能够成功？
顾北不清楚，他之前没有打算做微信，只做了WhatsApp，就是因为心里没有底，所以也没有打算浪费钱。
但现在企鹅都已经要将他逼上梁山了，
顾北就算挖不动张晓龙，他也打算拼一把了！
失败了无非损失几个亿现金而已，他现在挖一天大饼的未来价值，就能够弥补上这么一点现金的亏空。
就让他来亲自验证一下，没有企鹅的微信，能不能打得过没有微信的企鹅！
“张总，久仰大名了！”
顾北笑着跟张晓龙握了握手，然后介绍身边的刘艺菲，“这是我的女朋友，刘艺菲！”
刘艺菲也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张晓龙：“你好，张总。”
“你们好。”
张晓龙的态度不冷也不热。
他等到顾北坐下来之后，非常诚实地说道：“其实以我现在的身份，是不应该跟顾导你见面的。”
“但你来了！”
顾北笑着指出了这一点。
企鹅对于微博是如临大敌，张晓龙在这种时候和顾北见面，难免惹来争议。
“因为你给我的电话确实引起了我的好奇。”
张晓龙坦坦荡荡地说道，“我反正也不怕，我都没有参加过企鹅微博的方案竞选，Pony也知道我对于这个产品，并不是很感兴趣。”
虽然是张晓龙将企鹅邮箱带到了第一个七星级应用，
但有趣的是，
企鹅邮箱团队在深鹏市，
而张晓龙却因为太过于喜欢羊城的环境，
所以他跟之前收购的Foxmail团队还是留在了羊城。
“张总不会以为我是要挖你去微博的吧？”顾北笑着反问道。
“不是吗？”
张晓龙之前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但听到顾北这一次的目的跟微博无关，
反而是令他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来。
“其实在企鹅邀请我之前，我一直没有将微博跟社交搭上关系，但后来我想，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对手。”
顾北缓缓地说道，“然后我就发现，微博居然不仅仅有媒体属性，还有社交属性，甚至占了很大一部分。”
“有意思。”
张晓龙话是这么说，但态度反而冷了下来。
“我也是从这一点出发，然后发现纵观整个华夏，居然缺少一个很关键的产品，那就是一个完全基于熟人关系的社交产品。”
顾北不慌也不忙地开始放大招了。
“企鹅不就是吗？”张晓龙反驳道。
“企鹅在电脑时代的确已经覆盖了陌生人和熟人社交，但要是iPhone没出来的话，那么我也完全不会去试图挑战企鹅。
可是未来属于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手机永远都比电脑方便，
微博可以挑战企鹅的陌生人社交，以及一小部分的熟人社交，为什么就不可能有一个产品可以取代企鹅呢？”
“手Q可是有5000万的月活跃用户呢！”
“你用吗？”
顾北一句话反驳到了张晓龙的心坎上。
毫无疑问，手Q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款臃肿难用的产品。
这样子的产品去应对移动互联网的蓝海时代，企鹅真的有可能会输，而这个可能性，就是最大的希望！
张晓龙沉默了片刻之后，询问道：“为什么找我？”
有机会！
顾北察觉到了一丝希望，
他不可能将微信的样式透露给张晓龙，
但他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就是他曾经去WXG（微信事业部）参加交流的时候，听到过微信最核心的理念。
用张晓龙完善了十年才完善出来的微信核心理念，来诱惑现在的张晓龙。
成败就在此一举！
“因为我想要的，不是一个手机上的企鹅，而是一款能够让人在聊天之中有天然信任感的软件。
企鹅已经将聊天做到了极致，但真实的交流，并不需要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无非就是两个孤独的灵魂互相交谈的过程。
这款产品的目标就是成为电子版的身份证，
无非你认不认识对方，都愿意相信软件的对面就是一个真实的人，
而我认为电脑时代最接近这一点的产品，就是邮箱，你则是邮箱里面做的最好的那一个！”
顾北将最底牌的理念已经说出来了。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身份证，这就是微信事业部为什么不做双开以及一系列功能的原因，就是为了不破坏这种信任感。
哪怕手机厂商已经做到了微信双开，但大部分人聊天的时候，都不会去想这是不是对方的微信小号。
这种信任感，是手Q永远无法做到的。
张晓龙听完之后，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来之前只是好奇顾北电话里说的，自己跟企鹅格格不入究竟是什么原因，甚至还下定决心，保证只是听听而已。
但听完顾北的话之后，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真的跟企鹅格格不入！
他在97年创立Foxmail，四年后将Foxmail卖给了博大，五年后博大才将他和团队卖给企鹅。
满打满算，
他在企鹅也不过呆了四年时间，
在顾北来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企鹅，但现在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电脑时代，他用近十年时间只做邮箱一件事情，
那么手机时代来临了，是不是真的应该换一件事情做做了？
“企鹅不会放我走的，哪怕我辞职了，身上也有一年的竞业协议。”张晓龙找了一个理由来拒绝顾北，“而且我不想要离开羊城。”
“一年的时间我可以等！”
顾北毫不犹豫地说道，“你也不用离开羊城，本来这个项目就不能跟微博联系得过于紧密，我支持你在羊城组建团队！”
“我考虑一个晚上。”
张晓龙说完之后，直接起身离开。
他不敢继续在茶室里待下去了。
来之前，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动离开的心思；
听了半小时之后，他开始觉得企鹅不适合自己；
再继续待下去，恐怕他就要直接打电话辞职了。
顾北没有拦他，
张晓龙这种性格，
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第二天。
顾北接到了张晓龙疲倦的电话：“我加入。”
“行！”
顾北立刻答应下来，“我先给你找一个度过竞业协议的岗位，张总有没有兴趣去逐梦娱乐圈一年？”
“你这是对企鹅进行挑衅啊！”
张晓龙有些头疼，顾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招摇。
顾北淡淡地说道：“企鹅先动手的！”
而此时，
企鹅羊城分部的员工集结在办公楼下面，
看着眼前被十几名保安封锁起来的大门，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