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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资本家啊！”
姜玟怒骂了一声。
他内心的想法顿时熄了火，因为他实在是太懂得拍电影缺钱的感觉了，他拍的每一部电影最后都超支了。
甚至当年还闹出来灯光师现场罢工，导致他不得不自掏腰包补上超支费用的惨痛经历。
不过，一次超支一时爽，一直超支一直爽，他姜玟拍电影怎么可能不超支呢？
“其实顾北导演挺好的，不像是你们说的资本家样子。”
就在这时，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姜玟和英答转头看向那人，也是一个坐在化妆镜前的演员，红唇白齿，长相清秀之中带着几分柔美。
姜玟故作凶状，恐吓道：“你是谁？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
英答笑道：“别吓到年轻人了！”
“我叫余绍群，饰演白小年。”
余绍群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知道你是姜玟姜导，但我只是觉得顾北导演，对戏的态度很认真，他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资本家。”
“哈哈哈！”
姜玟看到余绍群认真的样子，大笑了两声，转头对英答说道，“顾北选人还挺有一手的，看起来娘们兮兮的，内里倒是挺爷们的，蛮符合角色特征。”
英答笑而不语。
只是略带可怜的神色瞥了一眼余绍群，
这小子这么一板一眼的性格，别被姜玟给整崩溃了。
“我不娘！”
余绍群认真地反驳道，“顾北导演说选我，是因为我曾经是学习戏剧的，符合白小年曾经是昆曲名伶的设定。”
“那我问你，昆曲名伶是什么性别？”姜玟笑着反问道。
“男的演女性角色。”
余绍群想也不想就回道。
“那女性角色娘不娘？”
“娘，可是白小年不一定是娘的。”
“那你准备如何演呢？”
“演得……”
余绍群愣了一会儿，左脑和右脑在那里疯狂地打架，最后如愿以偿地说出了姜玟要他说的内容，“……娘一点？”
“所以我说你看着娘没毛病吧？”姜玟再一次笑着问道。
“没毛病！”余绍群点了点头，“是我误解姜导您的意思了！”
“这就对喽！”
姜玟拍了一下手掌，大笑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啊……”
英答看着满脸歉意的余绍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才几句话啊，就被调成这样子了？
几人化好妆，换上电影里的造型，前往了开机发布会现场。
路上，
姜玟看到了正在片场的顾北，
他凑了过去，发现顾北正在用一台他没见过的设备。
“这是什么机器？”
“姜导！”
顾北抬起头来，发现是姜玟，“RED去年刚刚发布的REDONE，它的传感器可以拍摄4K60帧的画面，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数字电影摄影机设备了。”
“看着价格不便宜啊！”姜玟把玩一下子，好奇地问道，“多少钱？”
“只租不卖！”
顾北淡淡地说道，“这已经是目前最便宜的4K解决方案了，所以现在还没有开始售卖，都是从RED公司直接租用的。
这台机器上一次拍摄的电影是加勒比海盗！”
姜玟听到了顾北的话，没有再询问租用的价格。
他感觉按照自己拍电影的速度，估计可能用不起这台机器。
而且他也更加喜欢胶片的质感：“数字摄影机拍起来，还是没有胶片有感觉啊！”
顾北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几台机器：“那里还有几台全新的Arriflex435电影摄影机，数字摄影机和胶片摄影机各有各的优劣点，混合使用可以更大程度地发挥各自的优势。”
“艹！”
姜玟骂了一声。
他们是不想用混合使用吗？
但是多一台机器，电影的拍摄就多一分成本，还需要多几个人手，加起来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了。
顿了顿后，他看向布好的内景：“这些灯光设备也都是ARRI的嘛？”
顾北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全都是ARRI最好的设备，使用他们的DMX控制系统来实现精准调光，可以满足复杂场景的布光需求。
对了，还有最新款的无线遥控系统，可以让灯光师用手持设备远程调整灯具参数，节省……
姜导，姜导，你别走啊？”
姜玟转头就走。
再听下去，他感觉自己要受不了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拍电影已经足够随心所欲了，消耗起胶卷来，一点都不心疼。
但今天看到顾北的手法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年轻了，这些设备都是电影界最前沿的科技力量。
胶卷的钱比起这些设备的钱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按照以往的情况，
这些设备都是在好莱坞最先被使用之后，
然后过个几年，才会逐渐被国内的电影公司引进进来，
等到方案慢慢地成熟起来，才会成为各大剧组的标配，融入华夏电影的拍摄之中。
可是……今天这些最先进的设备，都被一股脑地堆到了一个剧组来，先进程度甚至超过了90%的好莱坞剧组。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风声剧组有点不配！
不过顾北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姜玟只能够说一声佩服。
顾北将姜玟给拉住，他笑着说道：“姜导，你走这么快干嘛？”
“不走不行，你这套东西我搞不懂。”
姜玟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跟他平常玩的那一套，已经有代差了，他可不想在顾北眼皮子底下请教顾北，那多没有面子啊！
“没事，你在剧组多待几天就能够玩明白了，你的戏份反正也有很多。”
顾北笑着说道。
他已经看出来姜玟有点心动了。
这些先进的设备都是代表最前沿的视听技术，
而且顾北选择的设备，也不是那些实验性质的设备，
都是未来融入了整个电影制作体系的设备，能够久经历史的考验。
这些设备能够给予导演更大的自由度和创作能力，他还不信姜玟不心动。
这其实也是一个阳谋。
姜玟以前拍摄电影，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缺少资金。
而顾北给他展现的就是一个剧组完全不缺钱的时候，能够将导演的想法发挥到什么程度。
这些东西，都是其他电影公司没有办法给出来的。
现在也就只有顾北的琳琅娱乐，因为顾北的原因，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行吧，我再看看。”
姜玟闻言，想了想，留了下来继续跟顾北布置设备。
他越看就越是心动，
设备就好像是导演的兵器，兵器肯定是越顺手越好，
可是之前碍于预算等等各种原因，他的兵器顶多就是能用的程度，根本没有办法像顾北这样子随心所欲。
“回去问一问马可，看看能不能在设备方面多加一点预算。”
姜玟内心暗暗地想道。
他准备回去给制片人马可加一加担子，看看能不能把设备的预算调高一点，
就算达不到顾北这种世界最前沿的水准，那就低一个档次，好歹要达到华夏电影最前沿的水准吧？
稍许后，
有人过来喊他们，
风声的开机发布会要开始了。
这一场开机发布会来的记者很多，
几乎国内叫得出名字的纸媒和网媒，都到达了现场。
毕竟这可是顾北的第一部华语电影，这个噱头本身就非常受到关注，为了流量他们也得过来一趟。
“姜玟？姜玟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准备自己的新电影吗？”
“我靠，这部电影之前就已经集结到了四旦双冰一仙中的两个人，再加上顶级小生黄小明，现在又加上一个世界级影帝的姜玟，这阵容也太炸裂了吧？”
“不知道顾北是如何请到姜玟的，但是……这两个人在片场不会吵起来吧？”
记者们议论纷纷，
在这一方面，姜玟的黑历史可不少。
除了当初把陆太郎的电影，调成了自己电影的模样之外，
在禁导期间，姜玟还把理发师剧组闹得下不了台，导致这部电影最终无奈停拍。
开机发布会开始，
立刻就有记者询问：“顾导，请问你是如何邀请到姜玟姜导的，你不害怕两个导演在剧组里面会有理念冲突吗？”
“你这家伙！”
姜玟对着那个记者喊了一声。
这怎么当众揭短呢？
他那点事情，搞得现在娱乐圈都知道了是吧！
“我倒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理念冲突是拍摄时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顾北笑着说道，“不仅仅是两个导演之间会发生理念冲突，灯光师、摄影师都会跟导演发生理念冲突，
但只要是能够让电影变得更好的建议，我觉得都可以考虑接受。”
姜玟听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
又有记者不怕事情大，选择了询问姜玟：“那姜导，你会向顾导提供建议吗？”
“顾导刚刚话说得很大气，我非常喜欢！”
姜玟拿起话筒，笑着说道：“至于建议的话，我这个人比较轴。但凡是我看不惯的事情，那肯定是要说出来的，说出来心里才会舒畅！”
这个回答很让记者们满意。
姜玟一向是搞事情不嫌大的主儿。
他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个劲爆的标题，
比如：“姜玟准备向顾北提意见，风声有可能再一次姓姜？”
再比如：“风声还未开机，姜玟已经看不惯顾北，两大导演或将有一场冲突！”
然而……
现实情况则是，
当开机发布会之后，电影正式开机，
姜玟就站在旁边，
看着顾北熟练地指挥着剧组。
他想要插话：“顾导，我感觉你这一段的灯光不太对！”
顾北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不对劲，是因为你没有用过这些东西，不知道最后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的。
但我脑海里现在已经有拍好的画面，我非常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所以这个灯光是对的！”
姜玟闻言，立刻就没话可说了。
他刚刚的时候，看着顾北布置的这套设备，也只是简单地熟悉了一下这套设备。
但自己本身没有使用过这套设备，自然不清楚最后出来的效果是什么。
数字摄影机和胶片摄影机，
两种设备本身就有非常大的不同，
再加上整个灯光系统也换掉了，他也只是按照以往拍摄的经验，感觉这个样子的灯光拍出来效果不行。
但实际上最后结果怎么样，
姜玟也不知道，
他现在是想要插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插话了。
无奈之下，他就蹲在旁边看着顾北拍摄，仔细察觉着两者之间拍摄的不同之处。
拍着拍着，
顾北就站起身来：“今天收工了！”
姜玟刚从学习的状态中出来：“这就收了？这才几点钟啊！”
按照他们拍摄的习惯，现在这个点天都没有黑下来呢，怎么可能收工呢？
就算不拍个通宵，至少也要等到晚上夜深了以后吧！
“八小时工作制！”
顾北笑着说道。
然后，
他招呼着各个组的组长去会议室。
剧组的普通工作人员可以收工了，因为他们都是统一的价格进组的，
但这些组长们都是一人一议的薪水，他们本身的工资里，就包含了加班费用。
“八小时工作制？”
姜玟只觉得不可思议，
拍戏不就是一股脑地干下去，一直干到他们干不动才会休息的嘛？
难道是第一天的原因？
姜玟摇了摇头，回去休息了。
但第二天，顾北依旧是开工八小时，准时收工。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就不一样了，因为放假了。
“玛德，顾北可比我会烧钱多了！”
姜玟在给制片人马克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吐槽道，“这家伙真的是把好莱坞那一套东西搬过来用了，
一天拍八个小时，拍六天就休息一天，超时就算加班费，
老子在这个剧组里面，
感觉不像是来拍戏的，是来度假的！”
制片人马克询问道：“那进度怎么样？”
姜玟沉默了片刻：“目前看起来有点快，一个半月的时间差不多能够拍完了！”
“这进度不是挺快的嘛？”马克在脑海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要是一个半月能够拍完，确实跟他说的投入金额差不多，也没有超支。”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姜玟摇了摇头，“他的钱都不知道烧到哪里去了，我要仔细研究一下，看看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为什么可以拍的这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