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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司藤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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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司藤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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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个有些古怪的司藤,苏宁还是不由得眉头紧锁。
    “司藤,云溪寨此行凶险,对方明显布好了局,你真的……不早做些准备?”
    司藤侧眸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仿佛并没有把这个圈套放在心上。
    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指,绕至鬓边,悄然割下一段乌黑青丝。
    她将发丝递向苏宁,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去见沈银灯时,务必贴身带着它。”
    苏宁下意识接过那缕微凉柔韧的发丝,触感奇异,他愣了一瞬,脱口而出:“这算什么?定情信物?”
    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司藤冷哼一声,眼风如刀扫过他:“哼!想得倒美。这是能让你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宝贝。”
    “就这么一小段头发,这么厉害?”苏宁捏着发丝,满脸狐疑地打量。
    “不信我?”司藤眉梢微挑,语气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嘿嘿,”苏宁干笑两声,大着胆子抱怨,“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平白无故逼我签了卖身契给你当仆人,结果天天被使唤得团团转,一点实际的好处都没见着……”
    “噢?”司藤似乎被他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好整以暇地问,“那你倒是说说,想要什么实际的好处?”
    苏宁眼睛一转,心跳莫名加速,竟鬼使神差地嬉皮笑脸道:“好处嘛……要不,先让我抱一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但强撑着玩世不恭的表情。
    “找死!”司藤眸光骤然一寒,周身气压骤降,指尖已有微光凝聚。
    “嘁!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凶干什么?!”苏宁见状,头皮发麻,瞬间认怂。
    别看嘴里嚷嚷着,脚下却已极其麻利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慌忙逃离了现场,背影狼狈不堪。
    而司藤并未真的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苏宁那慌不择路远去的身影,脸上的薄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何等敏锐,自然感觉得到,那看似轻佻玩笑的话语下,包裹着的是苏宁几分真切又笨拙的心思。
    他并非全然玩笑,只是借由这层外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的边界。
    “哼!”她收回目光,低声自语,语气复杂难辨,似嘲弄,又似一丝极淡的无可奈何,“果然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
    那缕青丝仍仿佛带着她指尖的温度,静静的跟在苏宁的身边。
    ……
    云溪寨深处,终年缭绕的雾气如同挥之不去的瘴疠,沉甸甸地压在山峦与古老的吊脚楼之间。
    在一处人迹罕至、被藤蔓巧妙遮掩的隐蔽地下洞穴中,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织就。
    沈银灯一改人前的温婉,目光锐利如鹰,正亲自指挥着几名工人忙碌。
    他们正在搭建一个刻意做旧的、看似古老而诡异的巢穴,仿造传说中赤伞的栖息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腥气与一种奇异香料混合的沉闷气味,令人呼吸都不自觉变得粘稠。
    洞穴墙壁上,新刻的古老符文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陡峭的阶梯传来脚步声,王乾坤受命前来监工。
    他走下阶梯,看到沈银灯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捧泛着暗红色、仿佛被血浸透的土壤放置在巢穴中央,那专注的神情让他心头一紧。
    他忍不住上前劝道:“沈小姐,您还有身孕,这些粗重阴湿的活儿交给我们就好,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沈银灯闻声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哀愁与柔弱。
    她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声音微微哽咽,带着无尽的忧惧:“我只是怕……怕等不到这孩子出世的那一天。若不趁此机会彻底除掉司藤,我们的子孙后代,恐怕永远都要活在她带来的恐惧和阴影之下,永无宁日……”
    这番凄婉的倾诉,配上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击中了王乾坤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怜惜与保护欲油然而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倾力相助的决心。
    他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这次定要灭了那司藤,永绝后患!”
    “嗯,”沈银灯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声音轻却坚定,“绝对不能让她再为祸人间。”
    ……
    与此同时,苏宁和司藤也已抵达云溪寨查看情况。
    清晨的寨子静谧得过分,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在乳白色的薄雾中若隐若现,恍若仙境,却无端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诡异与沉闷,连鸡鸣犬吠都稀少得可怜。
    颜福瑞起得晚了,揉着惺忪睡眼走出临时落脚的住处,正好看见沈银灯的丈夫央波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心无旁骛地打磨着一件银饰,手法熟练,眼神专注,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颜福瑞上前打听众人的去向。
    央波头也不抬,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平淡地回答:“肯定是去黑背山了。她家祖坟在那儿,她常去祭拜。”
    语气自然得如同谈论天气。
    另一边,苏宁也没闲着,很快从当地几位老人闪烁其词和敬畏的态度中,拼凑出了关于黑背山的恐怖传说……
    那里确实出产一种特殊的红土,但山势险峻,密林深幽,更有山精鬼魅的骇人传闻,上山采药或是胆敢窃土的人,往往有去无回。
    一股寒意窜上苏宁的脊背,他忧心忡忡地找到司藤:“司藤,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像是有人算准了我们的每一步,故意引我们去黑背山。我担心……那根本就是一个为我们量身定做的陷阱。”
    司藤闻言,唇角却微微扬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眼神淡然,仿佛早已看穿所有迷雾。
    “既然主人如此盛情,处处为我们指引明路,”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我们若是不去,岂非辜负了这番煞费苦心的‘美意’?”
    “就怕阴沟里翻船。”苏宁眉头紧锁,依旧不安。
    “哼!”司藤轻嗤一声,举步望向黑背山的方向,山影在雾中如同蛰伏的巨兽,“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之技,何足道哉。”
    ……
    暮色渐合,云溪寨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宁静之中。
    白金于吊脚楼的回廊深处寻到了沈银灯,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他言辞恳切,带着长者般的忧思:“银灯,我仔细思量,瓦房失踪一事确有诸多疑点,未必真是司藤所为。或许……我们该寻个机会,与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沈银灯猛地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尖锐的厉色,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谈?与她有何可谈!白金前辈,莫要被她一时的表象所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事绝无商量余地!”
    她的坚决甚至带着几分超乎常理的偏执,仿佛任何理性的劝说都会触怒她敏感的神经。
    这番决绝的言论,一字不落地被悄悄尾随而来、躲在廊柱阴影后的颜福瑞听在耳中。
    他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沈银灯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显得可疑。
    此刻,他的想法与白金不谋而合:或许,他们真的错怪了司藤。
    ……
    当日傍晚,沈银灯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设法避人耳目,单独约见了苏宁。
    两人立于寨边幽静的竹林之中,竹叶沙沙作响。
    沈银灯言辞恳切,目光盈盈,试图拉近关系。
    然而交谈间,她的眼底深处一抹诡谲的紫光极速闪过,无形的魅惑之力如同蛛丝般悄然缠向苏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宁怀中贴身放置的那缕司藤的青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触动,悄然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柔和光芒,一道清凉的气息瞬间流转苏宁全身,形成了一道坚韧的无形屏障。
    沈银灯的妖术如泥牛入海,竟未掀起半分波澜。
    苏宁虽未完全明白方才电光火石间的凶险,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与不适,对面那双看似柔美的眼睛此刻让他脊背发凉。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匆匆寻了个借口,几乎是落荒般地告辞离去。
    留下沈银灯站在原地,面色在竹林的阴影下变幻不定。
    “司藤,你竟然真的对一个男人动情了?”
    ……
    此时的司藤独自伫立在窗前,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沉静的侧影。
    她远眺着黑暗中黑背山模糊而压抑的轮廓,如同凝视着一头蛰伏的、等待噬人的巨兽。
    山中弥漫的异常气息,沈银灯超乎寻常的急切,以及围绕瓦房失踪的种种蹊跷,都已在她心中勾勒出清晰的脉络。
    她知道,明日踏入那座山,必将步步惊心,危机四伏。
    但她也无比确信,这重重迷雾之后,一切阴谋的真相,都将在那里彻底揭晓……
    黑背山深处,终年不散的雾气如同冤魂般缠绕着嶙峋的怪石与枯木。
    司藤一袭素衣,立于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对面,沈银灯已经现出赤伞本相的妖物,正发出尖锐的嘶鸣。
    此时的沈银灯,早已不是人前那副温婉哀切的模样。
    她的身躯扭曲膨胀,无数暗红色的菌丝从皮肤下破体而出,在空中狂乱舞动,汇聚成一顶巨大而诡异的、如同血色伞盖般的狰狞形态。
    浓郁的血腥与腐朽的妖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司藤!”赤伞的声音重叠扭曲,夹杂着无数怨魂哀嚎般的回响,“你我同为苅族,何不与我合体一起共抗悬门?”
    司藤眸光清冷,指尖已有幽绿色的藤蔓悄然蔓延而出,如同毒蛇昂首。
    “我与你,从来不同。”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你贪恋血食,惑乱人心,以他人精魄修炼邪功,罪孽滔天。今日,我便替这黑背山枉死的生灵,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好大的口气!”赤伞狂笑,巨大的伞盖猛地旋转,无数蕴含着剧毒与怨念的猩红孢子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司藤!
    司藤身形不动,脚下无数粗壮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毒孢子尽数挡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下一刻,司藤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避过赤伞挥舞抽来的巨型菌丝触手,欺近其身。
    素手轻扬,指尖凝聚着极度压缩的妖力,化作最锋利的刃,直刺向赤伞的核心!
    赤伞发出痛苦的尖啸,菌丝疯狂反扑,试图缠绕、吞噬司藤。
    山林间,只见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激烈碰撞,妖力震荡,摧折草木,乱石崩飞。
    藤蔓与菌丝纠缠绞杀,妖异的绿光与不祥的血红光芒交替闪耀,将这片区域化为恐怖的妖战之地。
    沈银灯虽凶悍,但司藤的力量更为精纯古老,且带着一种克制邪祟的凛然之气。
    渐渐地,赤伞的攻势被压制下去,巨大的伞盖上出现了道道裂痕,逸散出黑色的妖气。
    “不——!”感受到本源力量飞速流失,赤伞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司藤眼中毫无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她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绿色光芒,无数符文自她体内浮现、环绕。
    “吞邪化元,溯本归源……收!”
    她低喝一声,强大的吸力自她掌心爆发,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赤伞残存的妖躯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发出一连串不甘的尖啸,最终被强行撕裂、压缩,化作一道精纯却暗沉的能量流,被司藤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吞噬的过程带来了剧烈的冲击,司藤微微蹙眉,感受着那股属于赤伞的、充满怨念与贪婪的妖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反噬。
    她稳住心神,以自身更为强大的本源之力将其强行镇压、炼化。
    良久,山林间恢复死寂。
    司藤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缕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潭般的平静。
    她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为幽深难测。
    原地,只余下一些枯萎碎裂的菌丝残骸,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吞噬。
    此时黑背山的迷雾,似乎也淡薄了些许。
    ……
    接着从苏宁那里听说了那个秦放也出现在达那,于是司藤怀疑秦放可能和白英有关,于是让苏宁打听秦放的具体消息。
    穿过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司藤与苏宁终于驻足于那座隐于市井深处的秦家老宅前。
    岁月在门楣上刻满了斑驳的痕迹,枯藤缠绕着褪色的雕梁,无声诉说着昔日的显赫与沉寂的荣光。
    宅院深深,高墙锁闭,仿佛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精心封存着一段尘封已久、不愿示人的往事。
    庭院内寂静无声,唯有风声掠过荒芜的草木。
    司藤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旧照旁,那一行清隽却有力的题字之上——“赠予挚友,愿如藤英,坚韧长青。”
    落款处,那个名字如同宿命的烙印,再次刺入眼帘:白英。
    “这字迹,绝非秦放那位太爷爷所能书写。”司藤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相纸边缘,声音低沉而确信,“是他曾数次提及的那个‘白英’。她究竟是谁?”
    这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像一把固执的钥匙,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撬开被时光重重紧锁的谜团之门。
    她的思绪不由飘远,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唯一耐心教她识文断字、让她初窥人类情感世界的男人,邵琰宽。
    他曾是她漫长孤寂生命里偶然照入的一缕微光,让她心生错觉,以为真能触碰温暖,却也最终让她尝尽了人性最深处的薄凉与虚伪。
    “邵琰宽……”司藤喃喃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与冷冽,“苏宁,你在达那‘遇见’我,以及你提到的那个秦放,绝非偶然。这一切看似散乱的线头,似乎最终都绕回了这个人身上。”
    而当苏宁提及秦放父亲曾让他寻找一个名叫“贾贵宏”的人时,司藤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她对此人毫无印象,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激起任何记忆的涟漪。
    接着司藤再次让苏宁前去详细调查。
    苏宁的行动很快有了回音。
    他托人多方打听,带来了关于邵琰宽最终结局的消息:1948年,已家道中落的邵琰宽携其最为宠爱的三姨太意图出海另谋生路,不料遭遇船难,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他的正室与嫡子则一直留守申海,守着日渐凋敝、终至湮没无闻的家业。
    在寻访邵家后人的途中,两人于一家装潢雅致的西洋茶餐厅稍作歇息。
    面对满桌精致菜肴,司藤毫无兴趣。
    苏宁便为她点了一桌各式各样的饮品,从醇香浓郁的英式奶茶到冒着滋滋气泡、颜色艳丽的新奇汽水。
    司藤像个初次探索世界的孩童,带着几分审慎与好奇,小心翼翼地端起每一杯品尝,舌尖触及不同味道时那微微蹙眉或悄然舒展的细微神情,灵动鲜活,竟不似那个看尽沧桑、周身散发着疏离之气的大妖。
    苏宁在一旁静静看着,连日来因瓦房失踪和重重阴谋而积压的阴霾心情,竟也不知不觉被她的新奇反应所悄然驱散。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与轻松,在终于见到邵琰宽那位年迈的孙子时,荡然无存。
    在那间充斥着旧时代气息、家具都散发着樟木与尘埃混合气味的客厅里,老人颤巍巍地捧出厚厚的家族相册。
    司藤一页页翻过,目光骤然定格在一张已然泛黄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中,邵琰宽正与一个面容严肃、身着道袍的男子并肩而立,两人脸上竟都带着颇为熟络甚至堪称融洽的笑容!
    那个道士,赫然正是丘山!
    司藤的心口蓦地一窒,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郁结之气狠狠堵在心间,呼吸都为之一顿。
    当年,邵琰宽确实曾对她海誓山盟,用尽甜言蜜语,向她求婚,许下过看似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
    可最终,真正凤冠霞帔、嫁入邵家深宅成为二太太的,却并非她本人。
    她就像一张被从家族合照中生生挖去的面孔,被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未曾被邵家的后人记住。
    “她叫司藤。”此时司藤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向着那些满面茫然的邵家后人掷下这个名字。
    随即决然转身离去,毫不理会身后一室的错愕与苏宁匆忙又尴尬的解释。
    晚风微凉,轻轻吹拂着司藤的衣袂发梢。
    她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对身旁的苏宁坦言,邵琰宽与丘山终究是不同的。
    “丘山视我为异类,为工具,为可随意驱使、亦可随意诛杀的奴仆。而邵琰宽……”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极淡却刻骨的讥诮,“他是在知晓我真实身份后,露出了凡人皮囊下最深的恐惧与虚伪,避我如蛇蝎,厌我如秽物。”
    她曾一度被那些温言软语所惑,内心动摇,但最终穿上嫁衣、步入邵家高门的,却是另一个顶着她的名字、或许也有着与她相似容颜的“她”。
    “所以,当年真正嫁给邵琰宽,成为邵家二姨太的,另有人在。”
    司藤的话语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宁心中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一个大胆得令他心惊的猜想骤然在脑中成型……
    司藤或许并非孤身一人,她可能有一个与她容貌极其相似、甚至渊源极深的姐妹。
    那个姐妹因深爱邵琰宽,不惜窃取或者被迫使用司藤之名嫁入邵家,成为了那段扑朔迷离的往事中被刻意遗忘的二姨太,那个名为“白英”的女子。
    他猛地望向司藤,试图从她沉静的侧颜中寻找答案:“你此次归来,千方百计查探往事,不仅仅是为了查清自身复活之谜,更是为了寻找她,对吗?那个替你嫁了的人……白英?”
    司藤没有直接回答。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暮色与璀璨的城市灯火,仿佛要穿透重重时光的迷雾,直抵一切的根源。
    “我来,是为了找到那个在七十多年前,将我送去达那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所有的答案,最终的谜底,都在‘白英’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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