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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急流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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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急流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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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二十五年的冬日,南京城飘起了细雪。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远远望去,整座宫城宛如琼楼玉宇。
    谨身殿内,炭火烧得正旺。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朱笔在《请立皇太孙监国疏》上顿了顿,眉头深锁。
    忽闻殿外太监来报:
    “陛下,郑国公常茂、开国公常升、勇毅将军常森在殿外求见。”
    朱元璋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在奏章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墨点。
    常家三兄弟同时求见,这很不寻常。
    自从太子朱标去世后,常家一直深居简出,今日这般阵势难道是来施压的?
    “宣。”
    只见常家三兄弟身着常服,神色肃穆地步入谨身殿。
    雪花在他们肩头尚未完全融化,更添几分凄凉。
    一进门,三人便齐刷刷跪倒在地,行了大礼。
    “臣等叩见陛下。”
    朱元璋放下朱笔,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平身。你们三兄弟今日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常茂抬起头,这位曾经叱咤沙场的名将,此刻眼中却满是决绝:“陛下,臣等今日是来辞官的。”
    “辞官?”朱元璋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如电,“你们要辞去所有官职?这可是你们常家两代人用血汗换来的功勋!”
    “是。”老二常升接过话头,从怀中取出三枚兵符和一份清单,双手奉上,“这是臣等掌管的兵符,以及麾下亲兵的名册。请陛下收回。”
    常森也取出勇毅将军的金印,恭敬地放在地上:“臣的爵位,也请陛下一并收回。常家愿做一介布衣,返回凤阳老家耕读传家。”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这是以退为进?还是另有图谋?
    “告诉朕,”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谁的主意?”
    常茂坦然道:“是吴王殿下。”
    “允熥?”朱元璋瞳孔微缩,“他何时交代你们的?他人还在病榻上,如何交代?”
    “早在懿文太子病故的时候。”常升答道,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吴王殿下就召我们入府,对我们说:‘若是皇爷爷最终没有选我做储君,常家必须立即辞官返乡,永世不得参与朝政。这是保全常家唯一的办法。’”
    常森补充道:“吴王还说,常家功高震主,若是新君继位,必遭猜忌。与其到时候身败名裂、九族被杀,不如急流勇退,这是为了保全常家血脉。”
    果然,此时的朱元璋沉默了。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孙子,竟然在半年前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局面,还提前为母族安排好了退路。
    这份远见,这份决断……
    “常茂,”朱元璋转身,目光如炬,“你们今日辞官,可有什么要求?”
    常茂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地:“皇爷,常家别无他求。只求……只求您看在先父常遇春为大明立下的汗马功劳,看在先姐常氏侍奉懿文太子多年的情分上,让我们常家带走允熥。”
    这个请求却是让朱元璋勃然变色:“荒唐!允熥是朱家的子孙,是大明的亲王,岂能跟你们离开应天府!”
    一旁的老二常升立刻泣声说道:“皇爷,允熥如今命在旦夕,太医都说他……他撑不过这个冬天。难道您忍心让他在冰冷的王府中孤独而终吗?让我们带他回凤阳吧,至少……至少让他在亲人的陪伴下走完最后一程……”
    “住口!”朱元璋厉声喝道,“朕已经命奴儿干都司全力采集百年人参,定会保住允熥的性命!你们这是在诅咒亲王吗?”
    此时一旁的常森突然重重叩首,额头碰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既然皇爷不准我们带走允熥,那能否请您为允熥择一门亲事?让他不至于到死都是孤身一人啊!他今天才十四岁,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说到最后,三位铁骨铮铮的汉子都是已经泣不成声。
    常茂更是伏地痛哭:“皇爷!允熥他才十四岁啊!若是就这么走了,连个后人都没有,我们将来到了地下,如何向先父、先姐交代啊!”
    三兄弟的哭声在谨身殿内回荡,连侍立在一旁的太监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朱元璋看着痛哭流涕的常家兄弟,想起当年与常遇春并肩作战的岁月,想起那个温婉贤淑却红颜薄命的儿媳常氏,更想起那个聪慧过人却如今气若游丝的孙子。
    他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
    “够了!”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朕……知道了。”
    他走到御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谕:“传朕旨意,为吴王朱允熥遴选王妃。要求: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年纪相当。着礼部即日办理。”
    写罢,他将手谕交给常茂:“这样,你们可满意了?”
    常家三兄弟接过手谕,连连叩首:“臣等……多谢皇爷恩典!”
    朱元璋疲惫地挥挥手:“去吧!回到凤阳后,好生过日子。朕……会照顾好允熥的。”
    “臣等告退。”
    ……
    看着常家兄弟退出殿外的背影,朱元璋久久不语。
    他突然问身边的朴不成:“你说,允熥让常家辞官,真的只是为了保全他们吗?”
    朴不成谨慎地回答:“老奴愚钝,但觉吴王殿下深谋远虑,此举必有深意。”
    朱元璋冷笑一声:“哼!他这是在做最后的安排。常家辞官,既消除了朕的疑心,也让他们远离了朝堂纷争。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这个孩子,就算躺在病榻上,做了活死人,也能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而此时,常家三兄弟走出皇宫后,立即开始收拾行装。
    他们的动作之快,让满朝文武都为之咋舌。
    “大哥,”常升低声道,“我们真的要把允熥一个人留在南京吗?他如今这个样子……”
    常茂眼中含泪,却语气坚定:“这是允熥的安排,我们必须听他的。他说过,只有这样,常家才能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你们没看出来吗?皇上已经动了杀心,若不是我们今日主动辞官,恐怕……”
    常森忧心忡忡:“可是允熥他现在身中剧毒,我们这一走……”
    “放心吧。”常茂望向吴王府的方向,雪花落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那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记住他的话:活着,才有希望。”
    三日后,常家举家迁往凤阳。
    离京时,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几辆简单的马车和几个老仆,在漫天飞雪中悄然离去。
    消息传到凉国公府,本就惶惶不安的蓝玉更加惊慌了。
    “常家怎么就这么走了?连爵位都不要了?”蓝玉在厅中来回踱步,面色凝重。
    蓝春不解地问:“父亲,常家三兄弟为何一定要辞官?若是他们在朝中,岂不是更能帮到我们?”
    蓝玉摇头叹息:“你不懂。常家这是看出了风向不对,在保全自身。接下来的朝堂,将会腥风血雨。常家若是留在南京,必死无疑。”
    “那我们蓝家?”蓝春忧心忡忡地问。
    蓝玉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的雪景,长叹一声:“我们蓝家有退路吗?常家有个重病的外孙让皇上心软,我们有什么?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常家车队远去的车辙。
    而在吴王府内,躺在病榻上的苏宁,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
    洪武二十六年的正月,南京城本该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然而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却笼罩着整个京城。
    连日的阴霾天气,更给这座帝都平添了几分压抑。
    皇宫内外戒备森严,锦衣卫的缇骑不时驰过街道,沉重的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荡,引得百姓纷纷避让,商户早早关门歇业。
    正月初八的深夜,凉国公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府外看似平静,实则暗哨密布,处处透着不寻常。
    密室内,蓝玉与几位心腹将领正在密议。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凝重不安的面孔。
    “国公爷,最近锦衣卫盯得越来越紧了。”景川侯曹震忧心忡忡地说,“听说皇上最近在查军中将领的不法之事,连末将前年在北平置办的一处田产,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蓝玉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哼!皇上这是要鸟尽弓藏啊!别忘了李善长他们的下场!这些年来,开国功臣还有几个能善终的?”
    永平侯谢成低声道:“可是国公爷,我们手中还有兵权,皇上应该不会……”
    “不会?”蓝玉猛地拍案,震得酒杯倾倒,“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从太子去世,到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再到吴王被毒害和常家辞官,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为清洗我们这些淮西老臣做准备!”
    他站起身,在密室内焦躁地踱步:“如今朝中,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兄弟还在掌兵。皇上这是要为他那个懦弱的孙子,扫清最后的障碍!”
    东莞伯何荣忍不住道:“国公爷,既然如此,我们何不……”
    话未说完,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兵器碰撞声、呵斥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
    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国公爷!不好了!锦衣卫……锦衣卫把府邸包围了!带头的是蒋瓛!”
    蓝玉脸色骤变,立即起身:“从密道走!”
    然而为时已晚。
    密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蒋瓛率领一队锦衣卫鱼贯而入,冰冷的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凉国公,”蒋瓛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奉皇上口谕,请您入宫一叙。”
    蓝玉环视四周,见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仰天长叹:“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蒋瓛说:“容我更衣。”
    蒋瓛冷冷道:“不必了,皇上还在等着。”
    这一夜,南京城无人入眠。
    凉国公府被查抄的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全城,各大勋贵府邸人人自危。
    ……
    与此同时,吴王府内一片死寂。
    府门外挂着“静养避客”的牌子,院内落叶堆积,显得格外凄凉。
    寝室内,躺在病床上的苏宁正在聆听黑暗中阿福的禀报。
    这个来自未来的智能助手,始终是他最可靠的依仗。
    “主人,蓝玉已经被带进宫了。同时被捕的还有景川侯曹震、永平侯谢成、东莞伯何荣等十二位将领。”
    躺在病床上的苏宁无喜无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开始了……”
    “主人,你们人类的思维为何如此复杂?明明可以共同发展,却总要自相残杀。”
    “这就是人性啊!阿福。”苏宁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成王败寇!皇爷爷要为新君扫清障碍,蓝玉这些骄兵悍将首当其冲。”
    他顿了顿,低声问道:“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按照主人事先的安排,所有的人员都已经完成潜伏。只要不被唤醒,他们生生死死都是普通人,绝不会暴露身份。”
    苏宁点点头:“接下来,这场风暴会越刮越大。告诉所有人,继续保持静默。”
    “明白!另外,礼部最近一直按照洪武皇帝的命令为你选妃。”
    苏宁苦笑一声:“一定是没人愿意嫁给我这个活死人吧?”
    “正是!听说洪武皇帝发了很大的火,责令礼部务必选择一家良女,不同意便夷三族。已经有三位官员因为办事不力被贬职了。”
    “哎!这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苏宁闭上眼睛,面露不忍,“可有办法阻止?”
    “根据分析,最好的办法是主人‘病情好转’,亲自选妃。”
    苏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小人不忍则乱大谋。”
    或许有读者认为苏宁太窝囊,但是和未来的永乐朱棣相比差远了。
    毕竟历史上的朱棣可是在北平装疯卖傻吃猪食的,如今的自己不过是装死躺在床上而已。
    ……
    谨身殿内,朱元璋面沉如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蓝玉。
    殿内只点着几盏灯,昏暗的光线让气氛更加压抑。
    “蓝玉,你可知罪?”
    蓝玉倔强地抬头:“陛下,臣不知何罪之有!臣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不知?”朱元璋冷笑一声,将一叠供词扔到他面前,“你的部下已经招供,你曾在军中散布谣言,说‘皇太孙懦弱,不堪大任’。可有此事?”
    蓝玉脸色微变:“这……这只是酒后失言……”
    “酒后失言?”朱元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蓝玉面前,“那私藏铠甲兵器、蓄养死士、结交藩王,这些也是酒后失言吗?”
    每说一句,朱元璋的声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怒吼:“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杀你?”
    蓝玉浑身一颤,终于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朱元璋下旨成立“蓝玉案”专案组,由皇太孙朱允炆亲自督办。
    这个安排意味深长,既是对朱允炆的历练,也是要让新君立威。
    然而在审讯过程中,出现了令人意外的情况。
    “皇爷爷,”朱允炆忐忑地禀报,“蓝玉供出了许多朝中大臣,其中……其中包括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这是供词……”
    朱元璋接过供词,只是扫了一眼就扔在案上:“继续查,一查到底。凡是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是皇爷爷,这些人中有些是……”
    “有些是什么?”朱元璋打断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上这个孙子,“是开国功臣?还是皇亲国戚?记住,在大明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是!皇爷爷。”
    随着调查的深入,卷入此案的官员越来越多。
    从军中将领到地方大员,从六部官员到皇室宗亲,牵连之广令人咋舌。
    朝中人人自危,连日常议事时都弥漫着恐惧的气氛。
    三月的一次早朝,朱元璋在听完案情汇报后突然发作。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忠君爱国,背地里却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老皇帝将厚厚一叠供词摔在御阶下,“是不是都觉得朕老了,不中用了?”
    满朝文武跪倒一片,无人敢抬头。连平日里最敢直谏的言官,此刻也都噤若寒蝉。
    “传朕旨意:”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刺骨,“蓝玉谋逆,罪证确凿,着即处死,抄没家产!其余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整个朝堂为之震动。
    ……
    冷清破败的吴王府内,阿福隐匿在黑暗中,用高科技手段屏蔽了整个房间后,向苏宁禀报最新进展。
    “主人,现在朝中人人自危,据说被牵连的已经超过万人。每天都有新的官员被投入诏狱。”
    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苏宁判断道:“皇爷爷这是要借蓝玉案,将潜在的威胁一网打尽。接下来恐怕会牵扯出更多无辜的人。”
    “那我们是否需要采取行动?”
    “继续按兵不动。”苏宁目光深邃,“记住,在这场风暴中,能活下来的,往往是最不起眼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将死之人’的角色。”
    “明白!不过根据监测,锦衣卫对王府的监视越来越严密了。”
    苏宁微微一笑:“这说明皇爷爷始终没有完全放心。很好,继续保持现状。”
    果然,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出现了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供词。
    有人揭发蓝玉曾在酒后说出大逆不道之言,有人供出蓝玉私藏龙袍玉玺,甚至还有人指证蓝玉与燕王朱棣往来密切。
    这些供词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朱元璋借此机会,将那些可能威胁到皇太孙地位的势力,全部连根拔起。
    五月,蓝玉被处以剥皮实草之刑,其家族成员全部处死。
    就连剥下来的人皮也被蓝玉的女婿蜀王带走,据说世世代代都由蜀王一脉供奉,以儆效尤。
    与此案有牵连的一万五千余人,或被处死,或被流放,或被贬为庶人。
    南京城的刑场日日见血,秦淮河水再次被染红。
    在这场大清洗中,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些年与蓝玉“摒弃前嫌”的燕王朱棣,竟然毫发无伤。
    “皇爷爷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苏宁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意味深长地说。
    当蒋瓛向朱元璋汇报最终调查结果时,特意提到:“陛下,在此次案件中,未发现任何与吴王殿下有关的线索。所有涉案人员的供词中,都没有提到吴王。”
    朱元璋沉吟片刻:“最近对吴王府的监视如何?”
    “臣派去了锦衣卫指挥佥事宋忠负责监视,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出现在吴王府。除了每日送药的大夫和必要的仆人外,吴王府几乎与世隔绝。”
    朱元璋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就让他好好养病吧。”
    蒋瓛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陛下,如果……其实可以直接停下人参供应的。这样……”
    “嗯?”朱元璋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蒋瓛,你是不是忘记了前任指挥使毛骧是怎么死的?”
    蒋瓛吓得跪倒在地:“啊?臣罪该万死!臣一时糊涂!”
    “滚!”
    “臣告退!”
    看着蒋瓛狼狈退出的身影,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望向吴王府的方向,喃喃自语:
    “允熥啊允熥,你若真的命不久矣,反倒让朕安心了……”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些后悔,要是选择苏宁也挺不错,可惜他心里还是属意北平的朱棣。
    对于朱元璋这样的完美主人者来说,他不可能忽略远在北平的燕王朱棣。
    所以在朱元璋预判中,燕王朱棣就是后备人选,如果朱允炆不行,那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如果朱允炆成长了起来,并且坐稳了皇位,那自然也是皆大欢喜。
    所以无论他身死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都能让他的大明和朱家延续下去。
    而洪武二十六年的这场“蓝玉案”,彻底改变了明朝的政治格局。
    开国功臣被清洗一空,军权重新回到皇帝手中。
    而皇太孙朱允炆,也在这次事件中树立了威信。
    然而,在这场腥风血雨中,那个卧病在床的吴王,始终保持着超然的态度。
    没有人知道,这个被认为“命不久矣”的亲王,正在暗中注视着一切,等待着属于他的时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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