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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笼被打破,岳来却毫无感觉,他依旧位于大图书馆中。
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岳来带着笑意:
「我这次帮了阁下大忙吧?」
大图书馆一定从人族圣位那得到了大好处。
「可你也收获不少,」大图书馆预判了岳来敲竹杠的行为,「精灵族的使者很快就会上门,他们至少也会给你一个『英雄』的称号,人族就更不用说了,圣位们会记住你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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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繁荣度关乎所有圣位的实力,这确实是天大的人情,只要岳来不作死,以后大可以在联邦横着走。
至于精灵的英雄……那可不仅仅是一个称号,而是触及「传说」的力量。
但这些都不是岳来关心的,要说人情,他从二百多年前醒来到今天,早对这两个字麻木了。
「我丢失了自己的记忆,」他认真道,「您的权柄可以帮到我。」
「如果我说是过去的你亲自封禁了那些记忆呢?」
「什么?」
大图书馆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过去应该是一个强大的超凡者,我在开启你的记忆书库时感受到了极强的阻力。」
它的意思很明确,过去的岳来眼界一定比现在的他更广,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必然有其道理。
岳来沉吟许久:「就算这样我也总要找回记忆的,没人能忍受自己的人生缺失了一大块。」
已经整整两百多年,他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像一个飘浮在过去的幽灵,不知从何处来,又要去往何处。
这种缺位感足以叫人疯狂,「归属感」说起来虚无缥缈,但任何一个生灵都离不开它,信念丶回忆丶民族……都能算在其中。
在和海王冠的交流中岳来知晓了自己过去的名字——费奥德泰,而考虑到海妖女王活跃的历史时期,他经历的也许比想像中更多。
「但所有知识都要付出代价。」大图书馆并没有松口。
岳来沉吟片刻,这件事不适合再从洛安家薅羊毛,正在办的两件委托也是「即将到帐」,自己似乎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你知道海妖女王的真名吗?」
「海妖女王?」
大图书馆来了兴趣:「一位至强者的真名么……它可以换取你的一卷记忆。」
神明的真名,连验证真假的功夫都省了。
岳来轻声道出:「祂叫尼拉。」
仅仅轻呼其名,大图书馆中的空间秩序就发生了微不可察的改变——毕竟已经逝去了。一本书在大图书馆无人问津的角落出现——《尼拉传》。
虽然目前仅有封皮,但某些既定的未来似乎被动摇了。
「很珍贵的知识,记忆书库即将再次打开,岳来。」
「我做好准备了。」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岳来一步步走向自己,所有的「我」都在坍缩,最终抵达名为「自我」的空间。
这里保存着关于他的一切。
岳来深吸一口气,这次他终于有向前探索的机会了。
他一步步向守藏室尽头走去,不知过去了多久,竹简上的油光突然消失,灰尘骤然变多,连沿途的烛火都暗淡了许多。
这应该就是自己苏醒的时间点,再往前每一卷简牍都将是未知。
他并没有挑选的意思,而是随便捡起一卷,打开后眼前瞬间变了景色。
岳来站在峭壁之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一个长发男子背对着他,穿着十分考究,是某类古代帝国服饰。
高冠博带,长袖处绣着黑爪龙纹,但眼睛处是红色的。
奇怪,帝国人不是从来不喜欢在艺术品上给龙画眼睛的么。
男子声音混在海风中:
「你跟组织中其他人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岳来满不在乎道:
「我早就说了,我是好人,和你们这群大坏种可不一样。」
「好呀,你原来一直这么看我们,」对方略带笑意,「难怪给自己取这么一个代号,你这家伙,做什么都要反着来。」
「我是不是应该也换一个代号……【好人】如何,这样还能跟你对照上。」
「随你便喽,反正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最后一次吗……」长发男子语气略微有些怆然,「组织中只有我们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呢。」
「再好的朋友该说再见的时候也得说再见,」岳来转过身去,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有缘再见,失心者。」
「有缘再见,令人讨厌的长生种。」
海风逐渐淡去,腐朽的木料味传入口鼻中,岳来回到了浅层梦境。
「我是不是应该去买彩票啊,随手一抽就是大奖……」
他都做好抽出来类似「今天这顿饭好好吃」这种垃圾文件了,毕竟对任何一个人来说日常绝对占了记忆的大多数,可偏偏抽出来了最要命的。
他失忆前竟然是失心会的九名大君之一,代号【坏人】!
「天爷……」
……
……
萨米尔堡,谢老板的秘密基地。
岳来和黎幽幽转醒,明明只是简单地去一趟大图书馆,最后却宛如大梦一场。
汉堡店外,闻风赶来的记者已经将这家店围得水泄不通。
黎一脸懵:「发生什么了?」
岳来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啊。」
他将手表的成像功能打开,随手扒拉出一面光幕,热搜让黎瞪大了眼:
「这什么鬼?!」
NO1.《精灵族重现人间》
NO2.《开拓战争再启?》
NO3.《岳来华蕾丝再立奇功》
难怪外面堵了这么多记者!
黎飞快地浏览了一遍报导,总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我查资料的时候顺手拯救了一个主流文明!?」
「主要是我,跟你关系不大。」
治安官小姐怒目而视。
就在二人贫嘴的时候,乘风一脸胃疼地走了过来,要不是他,岳来和黎早就被记者淹没了。
「二位,我都怀疑自己今天是专门来练折返跑的了。」
「还有我,」金雀花面无表情道,「曾经有一个艺术家,他把自己绑在椅子上,然后告诉所有参观者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并且事后不会受到任何起诉,你猜他最后经历了什么?」
演武官指了指门外的记者:
「你们差点亲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