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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大野轻呼一口气，感慨道：“李先生文武双全，聪慧过人，实在令人佩服！”
秦笑川说：“既然如此，那就别藏着掖着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波多大野既然什么都被看透，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不由说：“其实，是佐野智将军让我调查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跟你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你没理由调查我。除非，是执行命令。”
“李先生聪慧过人，在下佩服。”
“直接说事情。”
“友仁亲王要去视察几个军事基地，随行人员里面有你的名字。所以……”
秦笑川接话，说：“我无官无职，突然跟着友仁亲王视察军事基地，我很值得怀疑。对吗？”
波多大野回道：“对，佐野智总司令的确有所怀疑。”
秦笑川说：“我是友仁亲王的保镖兼顾问，这个身份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还得调查清楚你的底细。”
“我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佣兵，服务于多个国家。俊野井浪可以为我作证。”
“那么，你帮友仁亲王的动机是什么？”
“不是我要帮他，是大裕要害我，我只能跟友仁亲王站在一起。”
“你会……”波多大野问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在视察军事基地的时候搞事情吗？”
秦笑川笑道：“你是把军方的战士都当废物了吗？军事基地有防守严密的警卫，会进行严格检查，我能搞事情吗？”
波多大野解释：“不是我一定要问，我只是防止总司令对我进行询问。”
秦笑川说：“放心吧，我只是作为友仁亲王的随从做随从该做的事情。”
波多大野点头：“那我就明白了。”
秦笑川问：“还有其他事情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暂时没了。”
“你准备怎么汇报？”
“就按照你说的进行汇报。有不能说的吗？”
“没有。那么，你见我就一定能见上我吗？”
“什么意思？请李先生指教。”
“我跟你没什么交集，你要来见我，我就一定要让你见上吗？”秦笑川挑眉，“佐野智如果这么问，你怎么回答？”
波多大野竟然一时疏忽了这个问题。
他能说是俊野井浪帮忙引荐的吗？
显然不能。
否则，他就是出卖了俊野井浪。
他如果实话实说了，还能引起佐野智的怀疑。
一个军方的参谋总长，跟内阁大臣关系匪浅，可不是好现象。
如果传到首相耳中，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影响。
也就是说，他不能提到俊野井浪。
如果没有俊野井浪的引荐，他为什么会见上李川？
李川很好见吗？
显然不是。
那么，他又该如何解释？
波多大野没了主意，客气地请示：“请李先生指教。”
秦笑川说：“很简单，你就说是友仁亲王介绍你过来的。”
波多大野微微一怔。
他这个级别，根本没有资格跟友仁亲王对话。
他这么说，佐野智会相信吗？
肯定不信。
秦笑川问：“你觉得，佐野智不相信？”
波多大野如实回道：“是。”
“他为什么不信？”
“因为……我跟友仁亲王不熟，而且，也有级别差距。”
“这就是根本原因。”
“嗯？什么意思？”
“你以前可能跟友仁亲王不熟，现在，就非常熟悉了。说明什么？”
“说明……”波多大野试着分析，“我加入了友仁亲王的阵营？”
秦笑川微笑点头：“对。只有这样，佐野智才不会再难为你。你知道他为什么把难题交给你吗？”
不等波多大野回答，秦笑川给了答案：“因为你曾经是大裕亲王的人。”
波多大野赶紧解释：“李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我不是……”
秦笑川笑道：“非让我拿出证据来，你才承认吗？”
“呃……”波多大野表情不自然地说，“我只是执行了他的几项命令而已，我并不是……”
秦笑川问：“佐野智会听吗？他如果听的话，就不会让你来调查我了。”
“你是大裕的人，他才会让你调查我。”
“因为，大裕跟友仁亲王是敌人。”
波多大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秦笑川提醒道：“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军部副职有好几个，他为什么偏偏让你调查呢？”
“波多总长，佐野智其实是在试探你。”
波多大野说：“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为什么要试探我？他想试探什么？”
秦笑川悠悠地说：“高层动荡，军部也在动荡，他在试探每个人的靠山。”
“有靠山的，他自然会重点照顾。”
“没有靠山的呢？要么大棒打死，要么调离。”
秦笑川轻笑道：“趁此时机，他会提拔自己的心腹，让自己的权力高度集中。明白吗？”
听完这些分析，波多大野醍醐灌顶。
原来，这才是佐野智的真正目的。
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傀儡的总司令，心思会如此缜密、阴险。
“感谢李先生的分析。”波多大野一脸感激，“要不然，我还一直糊涂着。”
秦笑川说：“你是当事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波多大野试探地问：“所以，你让提到友仁亲王，是想让我成为友仁亲王的人？”
“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我非常愿意。只是……我曾经为大裕做过一些事，我担心……”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友仁亲王可以既往不咎。”
“那是我的荣幸。”
“互惠互利而已。”秦笑川强调，“你既然成了友仁亲王的人，就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波多大野立刻恭敬地说：“请李先生下命令。”
秦笑川说：“我无权命令你，只有友仁亲王命令你。”
“哪怕有一天我对你下命令，也是友仁亲王的命令。”
“现在，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巩固好自己的根基。”
秦笑川微微一笑：“你也可以大胆发展你的人，既是为自己培植力量，也是为友仁亲王培植力量。”
“等友仁亲王大权在握的时候，就是你们飞黄腾达的时候。”
“回去后，不用跟佐野智太客气，要不卑不亢。否则，会被他瞧不起。”
波多大野在来见李川之前，只是担心自己无法完成佐野智交代的任务。
现在，他不但高标准完成了任务，还找到了一个大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