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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未知区域冒险，不如在凋零领地猥琐发育。】
麻雀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完全是站在一个数据分析师的角度。
「你挡到我了。」
林墨终于有了点反应，却不是回应它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不耐烦地将凑到眼前的麻雀推开。
林墨甚至连看都没看麻雀一眼。
「行了，我知道你的顾虑，但玩家不是傻子，打不过他们自己不知道离开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却让麻雀更加抓狂。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谁叫你发布的多多益善活动奖励那么诱人，又是A级源兵，又是基因药剂的，他们能不疯狂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一群把死亡当成家常便饭，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的变态。
林墨都被这番质问给气笑了。
「嘿，我给的福利好还有错了？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他辛辛苦苦给玩家谋福利，到头来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可......】
麻雀还想继续理论，却被林墨直接打断。
「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看我正在弄吗？」
林墨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说完，林墨不再理会叽叽喳喳的麻雀，左手托住铠甲，右手并指如刀。
无形的精神力从他指尖涌出，化作最锋利的刻刀，在铠甲的表面游走起来。
一道道复杂而玄奥的符文被铭刻上去，随着精神力的注入，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锻造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变得有些扭曲。
麻雀虽然还想说什么，但见状，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飞到了一旁的架子上，紧张地看着林墨的动作。
最后一笔落下。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整个房间。
林墨手中的铠甲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之盛，甚至穿透了锻造室的门窗，将整个杂货店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光芒散去，一件造型古朴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暗金色铠甲静静地悬浮在林墨手中。
铠甲的每一个关节，每一片甲叶上，都布满了流动的金色符文，一股厚重而锐利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墨托着这件杰作，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转过身，将铠甲对着架子上目瞪口呆的麻雀晃了晃，那得意的神态，活脱脱一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你瞧，这不成了吗？」
这件铠甲，正是他为那些深陷幽影森林苦战的玩家们，准备的专属源兵。
其上铭刻的，是专门克制木系能量的金系符文。
林墨将那件暗金色的铠甲在手中掂了掂，对着架子上一脸呆滞的麻雀炫耀。
那副模样，得意洋洋，像极了一个向同伴展示新玩具的孩子。
麻雀扑腾了一下翅膀，似乎才从那耀眼的金光中回过神来。
他歪着头，两颗黑豆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审视，仿佛在评估这件装备的真正价值。
林墨见他不说话，也不着急，直接将铠甲的信息展示了出来。
幽蓝色的光幕再次凭空展开。
【金精战甲】
【品级：B级源兵】
【综合战斗力：30000】
【核心特效：雷鸣——击中目标时，有5%的机率召唤一道金色雷霆轰击目标，对木系类单位造成额外伤害与短暂麻痹效果。】
麻雀仔仔细细地将面板上的每一个字都扫了一遍，原本因为金光而提起的些许期待，瞬间又落了回去。
【属性也就一般般嘛。】
他的评价格外中肯，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根据我收集到的数据反馈，幽影森林作为未知区域，里面的树灵受到那片特殊环境的加持，实际战斗力至少提升五倍有余。】
【就比如普通的精英级，在那片森林，也能拥有首领级的战力，除了智力没有得到提升，但战斗力却是货真价实的来到了首领级。】
【光是一件B级铠甲，就算是专门克制，作用也不会太大。】
在系统庞大的资料库面前，任何华丽的特效都得回归到冰冷的数值。
一个战斗力三万的铠甲，面对战力完全碾压的怪物群，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个我当然知道。」
林墨的反应平淡得让人意外，他随手将金精战甲丢在锻造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
「所以我还在做嘛。」
麻雀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
【还在做？作死吗？】
【而且你这不已经做完了吗？】
林墨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狡黠。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
「有一种装备，叫做套装。」
「除了战甲，还有腰带，护腿，战靴，肩甲。」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抹轻快，每说出一个部件，都让麻雀的小心脏跟着颤一下。
「品质不够，数量来凑嘛。」
林墨摊了摊手，说得理所当然。
麻雀在架子上蹦躂了两下，逻辑飞速运转，很快就得出了新的结论。
【按照你说的，需要五件B级源兵，才能凑齐一套你所说的套装。】
【但是根据我的财务数据分析，现在的大部分玩家，他们手里的积蓄，恐怕购买一件B级源兵都有些吃力。】
系统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这个宏伟计」中最致命的缺陷——源晶。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逼是我。
玩家们被幽影森林的树灵杀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家底都拿去买药了，哪还有余钱去消费这种奢侈品？
更何况，还是一整套。
林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谁说我要卖了？」
林墨当即开口，反问的语调轻飘飘的，却在麻雀的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麻雀愣了一瞬，连翅膀都忘了扇动。
【不卖？】
闻言，麻雀的声音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
【不卖......难不成你准备送？】
这个猜测一出来，麻雀自己都觉得离谱。
【光是现在《废土纪元》的活跃人数就有五千万，哪怕是送给其中的十分之一，那也是五百万套！如果全都送，你不得亏死！】
这已经不是亏本了，这简直是把所有的家底掏空了，去填一个无底洞！
甚至根本就不够填，都不用计算麻雀都能知道，就算将所有的营业额都补进去都不够。
麻雀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这完全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
然而，林墨却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狡猾，甚至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送，必须送。」
「而且绝对是免费的，没有任何套路。」
麻雀：【你疯了？！】
【不！应该是我疯了......】
林墨嘿嘿一笑：「嘿嘿，短了，见识短了，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麻雀看着林墨脸上那抹熟悉的丶在盘算着什么惊天阴谋时才会出现的笑容，全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
一股数据流形成的寒意，从它的核心代码深处窜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求求你别笑了。】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