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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也没开口,张磊笑盈盈地表达一番感谢,并说有消息会随时联络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的杨澈感觉有些莫名,就是不太舒服,但他又不能肯定导致不舒服的具体原因,反正肯定不是对方看不上口号的缘故。
茶桌对面的范泽平可是激动地很,叼着一根华子,幅度很是夸张地拍着手。
「拧了,你是真拧了!」?
杨澈咧了咧嘴。
之后杨澈没有在老范家里吃午饭,硬是离开了。
「范哥,我估计我在龙城待不了几天,这几天家里客人又多。」
老范表示理解,于是乎又给大切诺基后备箱塞了一箱华子,两箱五粮液,还有一箱红酒。
杨澈没拒绝,红酒还是他自个儿挑的呢....
回到家后,果不其然,二舅一家来了。
对于杨澈回来很是意外,很是开心。杨澈表现的很客套,不如昨天面对邻居热情随意....
王维卿都很意外。
杨澈只说:「范总临时有事儿。」
他没有半场开香槟的习惯,事实证明他没说是对的。
下午拉上老爸去他们领导家串门的路上,杨澈又接到了个京城的电话。
对方率先开口,听着声音不年轻,挺和善的。
「杨澈你好。」
「你好,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做笔买卖。」
「请讲。」
杨澈说着一打方向盘,把车子靠了边。
对方声音温和:「『太极五环方案』你开个价,我买了。」
虽然杨澈是抄的,但这一刻他是真的手抖了,气的。
美术圈这破事儿提前落到他头上了,PTSD了属于是。
「滚。」
对面一窒,然后语气依旧温和:「年轻人,这么大的事情你把握不住。你现在卖给我,你还能到实利,还有我的友谊。毕竟你也是从事文化类工作的,我是可以帮忙的。」
杨澈看着老爸惊异和担忧的目光,不由深呼吸,而后:「呵呵,这个帮忙是不是帮忙帮不了,但坏事儿是一定可以的?」
「难怪都说你聪明。300万,怎么样?」
杨澈沉默了两秒,然后迟疑地说:「我和新侨饭店那边做了创意陈述,如何能卖你?」
对方语气带了笑意:「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杨澈了然,然后笑道:「这位尊敬的领导您好,我操您妈!」
对方顿了顿,轻蔑一笑,而后挂断了电话。
杨援朝眼中满满的担忧,语气深沉:「杨澈,谁欺负你了?」
杨澈一笑:「算不上欺负,这行业就这样,我估计是个什么横惯了的美术大师...」
杨援朝听的一脸懵:「和爸说说,具体什么事。」
杨澈顿了顿便从头到尾地大概讲了讲,他只为了复盘和思考,并不指望老爸能出什么主意。
果然,老爸一张帅脸变的通红,双拳紧握,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杨澈反过来安慰:「爸,你放心,没人能对我怎么样,你儿子可是中国稀缺的商业电影人才,领导重视着呢。」
杨援朝看着儿子微笑淡定的面孔,也渐渐平复下来,很是惭愧。
「爸没用,帮不了你,也没法....」
杨澈连忙打断:「老杨同志,说啥呢。走啦,真没事儿,你放心吧。别和我妈说啊,她心思重。而且这要传出去,让外人看了笑话,万一奥运申请失败,你儿子再让人扣个帽子,那....哈哈。」
杨澈说着启动车辆,继续往领导家走去。
嗯...领导嘛,肯定是不能和普通职工住同一个小区的,那多没逼格。
安静了一分钟左右,杨援朝缓缓开口:「儿子,这个人要是没权没势,他怎么敢这么巧取豪夺?还是在你汇报完的几个小时后,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得找找领导。」
杨澈笑了笑:「爸,首先我的设计方案是经过两道手的,其中一人还是老谋子,他们都知道我,这人大概率不了解这些;
其次真正管事的领导只在乎事情有没有妥善完成,是不在乎谁完成的,所以这人不是啥正经领导,所以他才敢打这个电话;
其三他觉得你儿子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普通青年,所以可以任意搓圆捏瘪。」
杨援朝顿了顿:「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这个王八蛋没把握能打这个电话?」
杨澈没再辩驳:「好的,一会儿到了楼下,我就打。」
老爸还像是个年轻人那样,对很多事,很多人心存敬畏。
但杨澈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绝大多数椅子上的屁股不是凭藉能力坐上去的,而是血缘丶联姻或者因缘际会,其实谁上去坐都行的。
就像给杨澈打电话这个人,极大概率就是习惯了对新人予取予夺,习惯了资源勾兑,他和他的那个圈子有了一套运行逻辑。
但杨澈没混那个圈子啊!
他混的是聚光灯下的娱乐圈!
他不愿意对老爸说这些,不想费口舌是一方面,主要说了也没啥用,但他又好奇,所以....
不过杨澈真的很羡慕老爸,妥妥的人生赢家,大帅哥一个,心思单纯,从小到大谁都爱他,特殊年代都没受过罪,活了大半辈子了一直有人依靠,啥事儿都不用操心,想想都让人嫉妒。
三分钟后,抵达地方,杨援朝又叮嘱了杨澈一番后,拿着礼品上楼了。
杨澈确实打电话了,不过他没打给什么领导,也没有打给联络处的张磊,而是打给了谢小金。
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谢小金一听气笑了,虽然这种事情在学术界屡见不鲜,但这么明目张胆的他还是头一次听说,那可是老谋子递上去的啊。
「杨澈,你等我电话。」
杨澈应了一声后,便没事儿人似地上楼当「别人家的孩子」去了,听一番夸奖,再说些「行业内幕」让领导有面子,让领导出去有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