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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澈便飞往了魔都。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写下了《寻枪》文学剧本的第一句话。
「鱼切成片叫鱼生，人切成片叫人生。」
身旁的小助理郭晓月看着，她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然后便一直看着，她始终认为不说话的老板是非常有魅力的。
她又觉得他很可恨，她曾在两个小时内听到他和四个女人打电话，其中一个还是大导夫人程荭，当然只是可恨，并不是厌恶。
且说去年出事之后，郭晓月便厌恶任何靠近她的男人，心理医生说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中的「创伤泛化」与「防御性回避」心理。
在进行了一段时期的前期脱敏训练后，便要进行重建安全感的阶段，也就是接触她并不觉得厌恶的男人，最好在他身边待一段时间，逐渐恢复对自我边界的掌控，也是中后期的脱敏训练。
于是她回国了，在和父母认真地谈了一番后正想着怎么接触呢，便看到了豆包官网上的招聘信息。
..........
上午11点，飞抵虹桥机场。
这次是有人接机的，东方卫视。
杨澈自然不是参加什么节目录制，纯粹就是路过魔都，和杨文勇碰个面，顺便和董青睡个午觉什么的。
无论是杨文勇还是董青，杨澈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毕竟他那么讨厌应酬的一个人。
半个小时后，一行三人抵达天平路上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洋房门前，有路边的梧桐树挡着，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是个饭馆。
进门才看到老吉士这个招牌。
「这地儿很好？」
刚从二楼下来的杨文勇笑道：「当然很好，汪斐都来吃过两次。」
杨澈顿时乐了：「她吃东西可不讲究。」
「啧啧，你这话让老板听到该伤心了。向东，好久不见。」
李向东连忙上前，握住了杨文勇伸过来的手：「杨副台长好。」
听到这个称呼，杨文勇顿时笑了起来。旋即和不认识的郭晓月点头示意。
杨文勇身后的董青虽然一直温婉的笑着，但看到提到汪斐时杨澈那发自内心的笑，就很酸很酸。
不过董青的目光很快就被他身旁的小姑娘吸引了，气质太特殊了，像他一样特殊，那种领先一个时代的感觉，不单单是外表时尚，还有那种初见时的眼神。
好吧，眼神还是不一样的，杨澈的眼神是深邃看透一切，她是目空一切的感觉。
「董青，最近还好吧。」
董青笑的眼睛眯了起来：「安安稳稳的，挺好。」
杨澈哈哈大笑：「杨台，你瞧瞧，大主持人这是阴阳我事多呢。」
杨文勇也笑：「我可没听出来。」
说笑间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很是精致的包厢，确实精致，小嘛，不过很有那种民国时期老上海文人聚餐的感觉，暖黄灯光与木质桌椅营造出浓厚的海派文化氛围，要的就是个腔调。
杨澈这才介绍了一下郭晓月，只说是助理。
董青虽然对于杨澈见义勇为的事情了解的非常详细，但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姑娘就是当事人，毕竟当初的新闻用的是化名嘛。
带上司机及助理，然后同东方卫视刚上任的副台长吃饭，杨澈也够可以的。
不过杨文勇并不觉得丝毫失礼，得知李向东来魔都，他还特意叮嘱了杨澈一句一起吃饭，直来直去的这种李向东，谁都喜欢。
郭晓月话很少，交际攀谈自然是没有的，和李向东一样，只是蒙头吃饭。
说什么话，响油鳝糊丶红烧肉蟹丶粉炒粉皮丶糖醋小排丶咸鸡他不香嘛？
杨澈觉得就那样，因为他不大爱吃甜的。
「不够意思啊，《大宅门》怎么不声不响的？」
杨澈顿了顿：「央视的赵化勇后来也找来了，宝爷给我打了一电话，然后拒了。」
杨文勇也就那么一问，然后两人便闲聊起来，聊正事电话聊就可以嘛...
《大宅门》的京城文化，东方卫视投资意愿不大。《少年黄飞鸿》不同，那可不单是粤省文化，那是中华文化，而且是已经出了海的符号，起码在南洋是有一号的。而且东方卫视的制作团队和港城那边的制作团队合作也有经验，更何况还会在车墩影视城取景。
要不说杨澈和杨文勇两人当初一见如故呢，都是为对方考虑的细节。
饭后回到酒店，在郭晓月极度诧异的目光中，董青进了杨澈的房间，并得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郭晓月呸了一声：「要午睡开钟点房，这是午睡吗？」
当然是午睡。
「你今年雪梨那场歌会主持的非常好。」
「唔...唔...谢谢你打招呼。」
杨澈声音缥缈：「主要还是你的能力，等下一届金话筒时，我再帮你招呼。拿个奖，调任央视就没什么门槛了。」
董青霍然抬头，然后嫣然一笑，又低了下头，却是感激地点起了头。
她觉得她幸运极了。
另一个时空里，这些确实是她的资源，但也是别人给她的。和现在一样，也是人给她的。
因为有能力的人很多的，只是这个世界上的舞台就那么大，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上去起舞的。
时隔许久，董青给杨澈带来的体验依旧很棒，风情十足。
魔都的7月，是梅雨季刚过的盛夏，云层厚重，潮湿又闷热，天光发白，身处其中，皮肤只觉滑腻腻的。
一觉过去，已然是下午3点半，董青早已不在，杨澈也要出发前往无锡影视城了。
杨文勇帮忙安排了一辆全新的GL8，李向东开着。
出了魔都，在沪宁公路疾驰着，往车外看去，两侧是无边的丶绿油油的稻田，小河丶池塘或是环绕，或是点缀，白光粼粼，高温下水汽氤氲，变成了雾，这便是江南水乡的暑气。
想着太湖畔的蚊子，杨澈就感觉胳膊和腿在发痒。
「杨澈，《车44》的版权费中影已经收到，82.8万元。」
杨澈感慨：「哥伦比亚可太棒了！」
「以《车44》的质量，公司可以自己去电影节的。」
杨澈反问：「是你去吗？」
郭晓月兀自嘴硬：「可以。」
杨澈语气没什么起伏，冷声道：「文艺作品不同于你那垄断式的化妆品，不是卖方市场，也不是买方市场，而是中间商市场，起码在这个年代如此，这就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