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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本来都坐在一张小桌了，店老板还是急忙走过来，对着汪斐说：「特别感谢您光临，只不过店里马上就会伤人，您二位要不还是来包厢吧。」
「谢谢。」
汪斐没有坚持，道了声谢，起身随着店老板走向包厢。
显然店老板并不认识杨澈。
不过那三位食客是认识的，他们看着两人的背影，三脸八卦。
点餐的时候，杨澈手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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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熟悉的固话后，杨澈便让老板出了包厢，而后按开免提接了起来。
「杨澈你好，这么晚打扰你了。」
杨澈没什么感情地说：「张主任这么晚还在忙，才是辛苦。」
张磊一窒，讪笑了两声说了起来。
大意就是希望杨澈能顾全大局，能够撤销对刘心沫的指控。
「打官司旷日持久，持续下去大众必然知晓，尤其是这种绯闻，三人成虎。你辛辛苦苦设计的方案和写的宣传案奥申委是没法用的，毕竟奥申委要考虑民意考虑国际影响，只能采用临时性风险隔离措施。」
张磊不是威胁杨澈，而是陈述事实。
当一个说法反覆出现几十上百次后，很多没什么见识的人就会默认「这么多人都在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这些人不会追溯信息源头在哪里，只会依据传播广度判断真伪，久而久之自然深信不疑。
比如有一些评论说高媛媛嫁了赵又廷后，把全家都害了。
其实但凡家人或者朋友有一个在体制内工作的人，就不会相信这种论调，太莫名其妙，太滑稽了。
..........
张磊说完的时候，汪斐拉住了杨澈的手，用安抚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让杨澈感觉挺奇怪的，在她身上释放完的时候，他就没那么急躁和焦虑了。
张磊说的是有道理的，于公于私，撤诉对于杨澈都是最佳选择。
杨澈忽地笑了一下：「张主任，你说，坏人最终会得到惩罚吗？」
张磊沉默了几秒，说了句：「我不知道。」
杨澈感慨，这人是真聪明。
「让他们来找我吧。」
张磊应了一声后，还是说了句：「杨澈，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得说一句，从始至终，对你我都没有一丝恶意。」
杨澈笑了：「我相信，因为你眼里没我，大象是不在意蚂蚁的喜怒哀乐的。」
「开始是这样的。现在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或许可以。」
「那再见。」
「再见。」
刚挂电话，眼前便被汪斐塞了她已经画好的菜单。
「你看看还要吃啥。」
杨澈看着她，无奈道：「姐姐，听你夸我一句能死吗？」
汪斐翻了个白眼：「不点就赶紧下单，饿死了。」
杨澈有点憋气，但还是乖乖起身去找老板下单催菜了。
汪斐等他出门后，噗呲一声就乐了出来，小男朋友求夸奖的样子太可爱了。
她挺感慨的，小男朋友不仅创作上是天才，心胸也是很广博的。
可不嘛，当基于个体权利丶良知的个人正义与基于公共利益丶秩序的集体正义发生冲突时，怎么可能存在绝对的非此即彼呢？
他当然是委屈的，她知道。
只是，汪斐笑过之后，心底是很失落的。
如果事情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解决，那她和他就没有了在大众面前公开的必要。
她何尝不想像高媛媛那样，在记者面前，被他拉着手说「这是我女朋友」呢。
她是汪斐啊，为什么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的。
之后吃饭期间，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偶然交流，也是只说说菜，就像两人平时相处的样子。
汪斐偶然会发发简讯啥的。
杨澈也发了一条简讯，是张磊发来了他的私人手机号。
还接了个派出所的电话，通过手机杨澈都能听出警察们如释重负的情绪。
这让他又有了些憋气。
「现在还有点事，我晚点过去。」
饭后杨澈结帐出包厢，戴着口罩的汪斐跟在身后。
走至饭馆大厅，一片嘈杂声，店内没有了空桌，门口还有四五人等候着，可见饭馆生意之好。
杨澈侧身，而后朝她伸出了右手。
汪斐愣了一下，口罩后面的嘴巴咬住了下唇。
这一刻，她觉得挺值的。
她把她的手伸了过去，而后她微低着头，由他牵着走在他的身后。
这时，两人路过一桌时，桌上一位三十余岁女士一声惊呼。
「汪斐！」
这一嗓子，让杨澈差点甩开汪斐的手，只是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不由握的她更紧了。
店里头的很多人都看到，汪斐的眼睛都笑弯了，他们都懂那笑容意味着什么。
两人就这么在店里所有人的瞩目中，快步离开了。
而后才有好些人冲出店里看热闹，见他们两人已经走到大切诺基前，有的还喊了起来。
「汪斐！这是你男朋友吗？」
「谁啊？」
杨澈抬头挑眉远远地看去。
却被汪斐嗔了句：「别在意，上车。」
之后驱车前往嘉林花园。
「到了之后，你就别进去了，该忙忙你的。」
「不着急。」
「早完早安心，你煎熬那些人的时候，也有人为你煎熬着。」
「啧啧，老汪你真矫情。」
「杨澈，你是真的贱。」
可不嘛，她不表达心迹的时候吧，他埋怨。人家表达了吧，还说人家矫情，可不就是犯贱嘛。
不过杨澈嘻嘻哈哈的，还探手过去，牵住她了的手，她挣脱两下，也就由他牵着了，而且还一下一下地轻挠着他的手心。
到了门口。
汪斐下车后说：「你完事儿也别过来了，我要陪童童。」
说完也不待他答覆，直接摔上了车门。
把杨澈感动坏了，也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要不是灵机一动在那么多人面前拉她的手，怕是她在这一路上也不会幸福的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吧，她此刻也更不会让自己去安慰高媛媛吧。
所以杨澈一路疾驰到了派出所，还是高兴的。
高兴归高兴，不代表杨澈要真的啥也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