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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还是留着祸害我
沈文没回答，抱着她走到床边，动作比之前粗暴得多，几乎是扔上去的。
床垫弹了一下，海女的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深蓝色的裙摆在床沿垂下来，像一片海浪。
沈文俯下身。
海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海浪：「鲸胶的效果......比我想像的要好呢。」
沈文没空回答。
那股灼热在体内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多余的精力被倾泻而出，全部被海女容纳。
她的回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烈，手臂紧紧箍着他的后背，指尖陷进他的肩胛骨，嘴唇贴在他颈侧，呼吸又急又烫。
海妖之歌还在外面响着，悠扬的旋律穿过贝壳墙壁，变得模糊而遥远，像从海底传来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
沈文终于停下来，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松下来，像被抽空了一样，翻身躺在海女旁边，大口大口地呼吸。
海女侧过身，手臂搭在他胸口上；指尖在他锁骨上画着圈。
「岛主。」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刚才......差点把我勒断气。」
沈文偏过头看她。海女的脸颊泛着红，嘴唇比平时肿了一点，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看着他的表情又嗔又笑。」
「沈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还是糊的。
海女没等他说话，抬起手，指尖凝出一团清水，裹住沈文的身体转了两圈。
汗水全部被卷进水里，水团变成浑浊的颜色，被她一甩泼到窗外。
沈文被凉意激得清醒了几分。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点开个人面板。
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栏目，然后顿住了。
能力栏里，多了好几行字。
水箭术丶水缚术丶水牢丶水幕丶水弹丶水之呼吸丶水之感知..
沈文盯着那串能力，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海女。
海女已经穿上衣服了，正坐在床边整理头发，手指把碧蓝色的长发拢到脑后，动作慵懒而自然。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偏过头，嘴角弯了弯。
「怎么了？」
「这些能力....——.」沈文指了指面板，「怎么来的？」
海女把簪子从嘴里取下来，将头发挽好，动作不紧不慢。
「岛主觉得呢？」她眨了眨眼。
沈文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些混乱的片段，想起海女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想起那股从她体内涌进他体内的暖流。」
..这就是你说的「海主序列的特殊之处」？」
海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笑了笑，站起身，把裙摆整理好，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椰汁，递过来。
「岛主现在掌握的这些能力，都是我能做到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至于岛主是怎么学会的....
，她顿了顿，那双桃花眼弯了弯。
「岛主自己猜。」
沈文接过椰汁灌了一口，没再追问。
他已经懒得问了。
反正海女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害他的。
他关掉面板，从背包里取出剩下的鲸胶。
八颗。
琥珀色的胶状物整整齐齐码在掌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东西......」他想了想，把鲸胶收进背包，「还是别卖了。」
「岛主怕祸害别人？」
海女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
沈文点头。
用过的都说好，但好过头了。
要不是有海女在，他今晚这股火都不知道怎么灭。
要是卖给别人，那人又没个能灭火的对象，怕是要出大事。
他现在也暂时不缺这些东西，关键是这东西，能增长雄风，对沈文来说可是好东西。
「那岛主打算怎么处理？」海女问。
沈文把背包收好，语气理所当然：「留着祸害我自己。」
海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岛主的确该补补，到时候可还有别的姐妹！」
沈文穿戴好衣服，走出灯塔。
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迷雾边缘空空荡荡，那些黑影一个都不剩了。
灰白色的雾气还在翻涌，但没有新的怪物从里面走出来，像一头吃饱了的巨兽，暂时安静下来。
沙滩上躺着几十条长腿沙丁鱼的尸体，细长的腿蜷缩着，银灰色的鳞片在烛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还有几个人头八爪鱼，触手散开，脑袋上全是洞，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鱼人军队正在打扫战场。
普通鱼人把沙丁鱼的尸体拖到一边，码成一堆。
鱼人勇士用铁锚把那些人头八爪鱼的尸体翻过来，检查还有没有活口。
鱼人王站在海边，三叉戟插在沙地里，正在用海水冲洗身上的血污。
看见沈文出来，它拔起三叉戟，快步走过来，弯腰行了一礼。
「岛主。」它的声音沙哑低沉。
沈文点头：「损失怎么样？」
「死了两个。被人头八爪鱼抓走的。拖进雾里了，没救回来。」
沈文没说话。
鱼人王低下头，三叉戟的尾端在沙地上戳出一个小坑。
「是我的错。」它的声音闷闷的，「没看好侧翼。」
它语气有些惊慌，它担心的是不是死人，死人很正常，但鱼人都是沈文的。
因为它的责任，而让沈文损失了，它担心沈文会将怒气发泄在它身上。
沈文摆了摆手。
战场上死伤难免，两个鱼人换几十条沙丁鱼和好几个人头八爪鱼，这买卖不亏。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
沈文问了一句。
「嗯，其实那些鱼人与海兽没什么区别，死了就死了。」
鱼人王听到沈文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连忙道。
「那你们继续。」
既然连鱼人王都不在乎，那他自然也不多说什么。
岛民对他来说，比鱼人重要。
鱼人王继续去打扫战场，要是不处理的话，等明天太阳出来，这里一大股腥味。
沈文站在灯塔门口，目光越过沙滩，落在迷雾上。
灰白色的雾气在烛光边缘翻涌，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海女说过，只要进入超凡，就有抵抗迷雾的力量。
他现在是超凡了。
海主序列，超凡1阶。
虽然只是刚激活，但面板上的那些能力是实打实的。
沈文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海女。
「我想去迷雾里看看。」
海女正在整理裙摆，闻言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看着他，没有惊讶，也没有反对。
「岛主想去就去呗。」
沈文挑眉：「你不拦我？」
「为什么要拦？」海女歪了歪头，「岛主现在已经是超凡了，边缘的迷雾对岛主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不深入就行。」
沈文自然不会找死，他就是想看看迷雾里面到底什么样，心里有个底。
不是要去送死。
他从腰间抽出海妖尖啸，握在手里，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
「那我去了。」
「嗯。」海女点头，站在原地没动，「岛主小心。
沈文转身，朝着迷雾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沙滩从金色的细沙变成灰白色的湿沙，再往前，沙地上开始出现灰白色的雾气，淡淡的，像清晨的薄雾，只到脚踝那么高。
他继续往前走。
雾气越来越浓，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腰，从腰到胸口。
等他走到烛光边缘的时候，雾气已经没过了他的肩膀，只剩下脑袋还露在外面。
沈文深吸一口气，迈出最后一步。
踏进了迷雾。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捏了一下。
不是疼。
是一种胀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挤，从太阳穴丶从眉心丶从后脑勺，四面八方地往里压。
san值开始下降。
—1丶—1丶—1。
速度不快，但很稳定，像秒表在一下一下地跳。
沈文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没动。
几秒后，san值停止下降了。
停在87。
那股胀痛也减轻了，从剧烈的挤压变成一种钝钝的丶持续的闷痛，像宿醉之后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沈文呼了口气。
「这迷雾也不强啊...
」
话音刚落，后脑勺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
海女站在他身后，半个身子浸在迷雾里，那双桃花眼看着他，表情有点无奈。
「岛主。」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这只是边缘。而且这里的迷雾已经被烛光照了一晚上了，浓度比深处的低得多。」
她伸手指了指迷雾深处，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白色，无穷无尽的灰白色。
「要是继续往里面走，就不是—1丶—1丶—1了。」
沈文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san值，87。
又看了一眼迷雾深处，什么都看不见。
「那还是不去了。」
他转身，大步走回烛光笼罩的范围。
踏出迷雾的那一刻，那股胀痛瞬间消失，脑子像被清水洗过一样，清清爽爽的。
「如果没踏入超凡的话，没多久就会成为迷雾生灵。」
海女跟在身后，「不过这还是有一部分屏障的削弱，若是进入深海，那些迷雾会更恐怖。」
沈文听到海女的语气有些凝重，刚刚放下的警惕性又一次提起来。
「那如果出海的时候，来不及返回怎么办？」
沈文微微皱眉，迷雾那么危险的话，总不至于每次出海，都能在日落前赶回来吧。
「今天其实岛主可以问问那海商，他们既然在外跑船，必然有相对应的手段。」
沈文听到海女的提醒，才一拍脑壳，「误呀，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海女白了沈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