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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第5师团的末日(第1/2页)
9月3日下午2点整
涿州,日军第5师团指挥部。
坂垣征四郎趴在桌下,耳朵塞着棉花,可依旧挡不住震耳欲聋的炮声。
不是零星炮击,是成千上万发炮弹,连绵不绝的轰鸣,如同天地崩塌。
大地剧烈颤抖,宛如十级地震,指挥部顶棚的泥土,簌簌掉落,落在他头上、肩上,他却不敢动弹,只能蜷缩着,瑟瑟发抖。
“将军!将军!”参谋连滚带爬冲进来,满脸是血,声音惊恐,“支那军发起总攻了!全面炮火覆盖,我们的阵地……全被炸平了!”
坂垣从桌下爬出,抖落满身泥土,走到观察孔前,向外望去。
只一眼,他便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天空,是漆黑的。
不是夜幕降临,是密密麻麻的炮弹,拖着橘红色尾迹,如同漫天火龙,从南方呼啸而来,遮天蔽日,彻底遮蔽了天光。
火龙砸落,在日军阵地炸开,连成一片无边火海,疯狂蔓延、吞噬、燃烧。
战壕被炸平,碉堡被掀飞,铁丝网被撕碎,地雷连环引爆,地上的石块,都被炸成粉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坂垣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炮弹……根本打不完……”
这不是炮击,是彻底的洗地。
用钢铁与火焰,将涿州城郊,从头到尾,犁了一遍,炸了一遍,烧了一遍。
“将军,炮兵请求还击!”参谋哭喊道。
“还击?”坂垣嘶吼,满脸绝望,“我们还剩多少炮弹?!”
参谋低下头,声音微弱:“不足五百发……”
“五百发?”坂垣惨笑,比哭还要难看,“五百发,连给他们挠痒痒都不够!”
他望着窗外的火海,望着不断倒下的士兵,终于明白。
所谓武士道精神,所谓战术素养,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文不值。
你躲进战壕,我便炸平战壕;
你藏进碉堡,我便掀飞碉堡;
你趴在地面,我便翻遍地皮。
血肉之躯,根本无从抵挡。
“传令……”坂垣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所有部队,撤回城内,打巷战……”
“哈依!”
参谋狂奔而去。
坂垣瘫坐在椅子上,望着漫天炮火,满心悲凉。
他想起东京的豪言壮语,想起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只觉无比讽刺。
西南军的炮火,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依旧没有停歇。
炮弹,仿佛无穷无尽。
西南军炮兵阵地。
一百五十门150毫米榴弹炮,排成三列,炮口高扬,持续轰鸣。
炮兵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动作却丝毫不慢,装弹、关闩、拉绳、开炮,循环往复。
炮管烧得通红,泼水降温,白雾蒸腾,随即再次装填,继续开火。
炮管炸膛,便立刻更换,新炮管早已备好,堆成小山。
炮弹壳,在阵地前堆成真正的高山,黄澄澄一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炮兵营长王大山,望着连绵炮火,满心震撼。
龙将军说,炮弹管够,打不完。
起初他以为是鼓舞士气,如今才知,是真的。
后勤卡车络绎不绝,卸下炮弹,又匆匆离去,炮弹堆积如山,永远打不完。
“营长,又一根炮管废了!”士兵喊道。
“换!”王大山嘶吼,“废一根换一根,废十根换十根!龙将军说了,打废了就领新的,给我往死里打!打到涿州城从地图上消失!”
“是!”
炮兵们嘶吼着,愈发奋力。
他们看着炮弹飞向日军阵地,看着火海吞噬侵略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值!
“弟兄们!”王大山跳上弹药车,振臂高呼,“龙将军给我们充足的炮弹,给我们最好的装备,我们不能辜负他,不能辜负死去的同胞,不能辜负这片土地!”
“给我打!打到小鬼子哭爹喊娘,打到他们跪地求饶!”
“打——!!!”
怒吼声,压过炮声,震彻天地。
下午3点整。
炮火,戛然而止。
如同一场骤雨,来得猛烈,去得突然。
空气中,只剩下硝烟弥漫,火焰燃烧,余音震颤。
随即,冲锋号吹响。
“滴滴答答滴滴——!!!”
东、西、南三个方向,成千上万把军号,同时吹响,号声连成一片,震天动地,宛如巨龙怒吼。
“杀——!!!”
“杀——!!!”
几十万大军,同时发起冲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第5师团的末日(第2/2页)
从战壕跃出,从掩体冲出,从炮火缺口涌入,三股洪流,从三面合围,冲向涿州,冲向日军残部。
北线,坦克旅开路,一百二十辆四号坦克,排成楔形阵,碾过焦土,碾过尸体,直扑涿州北门。
坦克炮轰鸣,机枪扫射,履带碾碎一切阻碍。
中线,三个精锐师,如同三把尖刀,直插正面,士兵们端着冲锋枪,挺着刺刀,杀入日军阵地,清剿残敌。
南线,杂牌军、中央军、川军、滇军、晋绥军,不分派系,不分你我,汇成一股洪流,冲向涿州南门。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敌人的尸骨,奋勇向前,势不可挡。
日军,彻底崩溃了。
一小时的炮火洗地,早已摧毁了他们的意志,摧毁了所有防线。
幸存士兵,躲在废墟、弹坑里,瑟瑟发抖,毫无抵抗之力。
“投降!我们投降!”日军士兵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可没人理会。
一名西南军士兵,刺刀狠狠捅进日军胸口,嘶吼道:
“现在知道投降了?屠杀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投降?晚了!”
刺刀拔出,血箭飞溅。
“为死去的同胞报仇!为死去弟兄报仇!”
喊杀声、刺刀入肉声、手榴弹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涿州城。
城北,最后一座钢筋混凝土碉堡,依旧在喷吐火舌,封锁街道。
冲锋的士兵,接连倒地,血流成河。
“二柱子!上!”连长大吼。
十八岁新兵二柱子,扛着炸药包,跃出掩体,朝着碉堡狂奔。
子弹嗖嗖掠过,打在地面,砖石飞溅。
他不敢停歇,埋头突进。
距离碉堡三十米,腿部中弹,膝盖被打碎,惨叫倒地。
炸药包滚落一旁。
二柱子咬牙,拖着断腿,一点点爬向炸药包,鲜血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十米,五米,一米。
他抱住炸药包,继续朝着碉堡爬行。
机枪调转,子弹射进他的身体,弹孔遍布,鲜血喷涌。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爬到碉堡射击孔下,背靠墙壁,拉响导火索。
“嗤——”
导火索燃烧,白烟袅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中年妇人笑容慈祥,是他的母亲。
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娘,等我回家。
二柱子望着照片,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意。
随即,他抬头,对着碉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狗日的小鬼子!我************——!!!”
“轰——!!!”
炸药包爆炸,碉堡轰然坍塌。
硝烟散去,二柱子躺在废墟下,手里依旧紧握着照片,照片被鲜血浸透,可母亲的笑容,依旧清晰。
“二柱子——!!!”
连长嘶吼,泪流满面。
“弟兄们,为二柱子报仇!杀——!!!”
士兵们红了眼,奋勇冲锋。
一名西南军士兵受伤倒地,杂牌军士兵立刻背起他,并肩突进。
“放下我,你快冲!”
“放狗屁!都是中国兵,不分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并肩杀敌。
涿州,日军指挥部。
坂垣征四郎烧毁军旗,销毁文件,面容惨白,如同丧家之犬。
“将军,支那军冲进来了,快撤!”参谋急声嘶吼。
坂垣没有说话,缓缓拔出军刀,望着刀身倒影里,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曾经意气风发的帝国名将,如今只剩败军之将的绝望。
“换便装,化装成百姓,从下水道撤离。”
几分钟后,坂垣穿着破烂的百姓衣衫,满脸煤灰,带着残部,钻进漆黑的下水道,彻底消失。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燃烧的城池,眼神死寂,再无半分神采。
黄昏时分。
枪声渐渐平息,喊杀声消散。
涿州,终于攻克。
西南军军旗,插上涿州城头,在硝烟中飘扬,夕阳西下,将军旗染成血一般的赤红。
可这座城,早已沦为废墟。
被炮火犁过,被坦克碾过,被鲜血浸过。
街道上,废墟里,弹坑中,遍布尸体。
日军、伪军、中国军人,甚至无辜百姓,横七竖八,躺满一地,早已分不清敌我。
夕阳如血,染红天际,染红大地,染红这座满目疮痍的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