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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舟这次没有躲，乖乖的站在原地，任由周砚白撸他的脑袋。
他是小，但不傻。
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能感受得出来。
“那个人”的爸妈是真的喜欢他跟棠棠。
想到妈妈说，周家的东西不能杜念初和她妈占便宜，仰脸叫人，“爷爷！”
周砚白一愣，即尔眼圈一红。
这还是第一次听孙子喊他爷爷，心里很是激动。
棠棠见哥哥喊了，她也跟着喊爷爷。
“哎，哎。”周砚白激动一左一右拉着孙子和孙女进屋，忙将家里的零食都从柜子里拿出来，茶几上都快摆满了，抓起大白兔奶糖就往云舟和棠棠手里塞。
“这是爷爷和奶奶去百货大楼，特意给你们买的零食，想吃什么自己拿，这里也是你们的家。”
家？
周云舟看了眼周砚白，然后看向妈妈。
苏情朝他轻轻点头。
既然这婚一时半会离不了，那周家的一切，自然是她两个孩子的，绝不能便宜韩梅那对母女。
“谢谢爷爷！”周云舟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周怀瑾挑眉，这臭小子，可从来没对他笑过。
甚至都没喊他爸爸，倒先喊爷爷了。
有些吃味的看了眼周砚白。
周砚白给苏情倒了杯茶，笑呵呵的说道，“小情，你跟孩子们先看会电视，你妈和你二婶他们一会就回来。”
说完看向周怀瑾，原本慈祥的表情立马变得阴沉，“还不滚去厨房给我帮忙。”
周怀瑾，“……”
他爸是学过川剧变脸吧。
苏情打开电视机，正好在演哪吒闹海，这是国内第一部上映的彩色动画片，今年刚上映，这部动画片后期拿了国内外许多大奖，成为几代人的童年回忆。
没有哪个小孩子，在童年的时候能抗拒得了动画片。
哪怕少年老成的周云舟也不例外，兄妹俩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机。
苏情小的时候也没少看动画片，后世的动画片制作要比现在的动画片制作精良，可她也被哪吒闹海史诗级的画面吸引。
她在想，如果她研制出一款宝宝面霜，瓶子上面印着哪吒，应该会很好卖。
越想越兴奋，要不是在周家，她现在就想捣鼓宝宝面霜。
动画片插播广告时，棠棠拉住苏情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我能叫那个人爸爸吗？”
周云舟听到这话，立马扭头看过来。
周怀瑾刚走到厨房门口，原本出来拿东西，听到闺女的话呼吸一滞，耳朵动了动，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坐在客厅里的母子仨人。
那个人？
苏情立马明白棠棠说的是周怀瑾，反问道，“那棠棠呢，想叫那个人爸爸吗？”
棠棠蹙起小眉头，看向哥哥，“哥哥，你愿意叫那个人爸爸吗？”
周云舟，“……”
这不是棠棠问妈妈的问题吗？怎么将问题扔给他了？
想了想，周云舟老成的脸蹙成了包子，“虽然他对我和棠棠很好，但是他对杜念初也很好，我……我现在还不想叫他爸爸。”
“那就不叫。”苏情除了学习外，从来不勉强孩子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周怀瑾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肩膀被人在后面拍了拍，回头就对上他爸那双目光如炬的眸子。
“爸！”
周砚白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想云舟和棠棠早点叫我爸爸。”周怀瑾想也不想的说道。
周砚白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水龙头边洗菜。
哗啦啦的水声，没掩住他浑厚有力的声音，“你不配！”
“啥？”周怀瑾以为自己听错了，三两步走到周砚白身边，“我是云舟和棠棠的亲爸，怎么不配了？”
“你还知道你是云舟和棠棠的亲爸啊。”周砚白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周怀瑾，“那你还对念初那个小丫头那么好？”
“还有韩梅，不管你们以前感情多好，如今你已娶妻生子，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你还跟以前不分界线，你让别人怎么看小情？”
“你让云舟跟棠棠怎么喊你爸？”
周怀瑾语塞，抿了抿唇，蹙眉说道，“我跟小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当年因为我跟苏情的事，她一气之下随便找了个人嫁了，婚后过得不幸福，现在离婚带着念初生活，我就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你有什么关系？”周砚白气得将手里的菜扔进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有几滴水溅到周怀瑾的脸上。
周砚白气得脸都白了，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犯糊涂。
“我要是小情，立马跟你离婚，带着孩子改嫁，让孩子喊别人爸爸。”
周怀瑾抿唇没说话。
周砚白愣了下，“小情，小情跟你提离婚了？”
“嗯。”周怀瑾垂下脑袋，“我是不会跟她离婚的。”
“那你还不反省？光对着她好有啥用？”周砚白气得扬手捶了下周怀瑾的胳膊，转身去做饭，懒得理这个糊涂蛋。
可不能饿着小情跟两个孩子。
门口传来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
唐兰芷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杨芳跟周砚清。
“棠棠，云舟。”杨芳看到周云舟和周晚棠，稀罕的朝他们跑过去，一把将棠棠抱坐在她腿上，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有没有想二奶奶啊？”
棠棠为难地看着杨芳。
妈妈说小朋友不能撒谎。
她没想过杨芳，可面对她期待的眼神，这样伤人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行了，你别为难孩子了。”唐兰芷伸手摸了摸棠棠的脑袋，又摸了下云舟的脑袋，坐在两个孩子的中间，握着他们的小手问东问西。
棠棠松了口气。
晚餐很丰盛，摆满一桌子。
棠棠看到有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眼睛一亮。
唐兰芷看到，笑眯眯的给她夹了两块。
“谢谢奶奶。”棠棠冲唐兰芷甜甜一笑，低头和糖醋排骨奋斗。
唐兰芷的眼圈顿时一红。
她的孙女终于愿意心甘情愿的喊她奶奶了。
“奶奶，你吃。”周云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唐兰芷的碗里。
唐兰芷高兴得咧嘴直笑。
苏情看了眼儿子和闺女，都快将唐兰芷哄成胚胎了。
饭后，杨芳和周砚清略坐了会就回家了，让大哥和大嫂一家享受天伦之乐。
唐兰芷从房间里出来，将存折和一个铁盒子一古脑全都塞到苏情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