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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人们提出疑问，陆乔歌说道：“不能完全的货币交易，肯定会有缺陷，比如手里只有一毛钱，可我看中了东家的豆角西家的萝卜，所以，咱们尽量都小面额的，大面额的写点就行。”
众人齐齐点头，这样挺好，街道办就是中间人，并且纯粹义务服务，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要么说陆乔歌聪明呢，这法子看着简单，好像谁都能想出来，可其实不然，人家不说，你自己是想不出来的。
于是都按照陆乔歌说的，很快完成了任务并且领导也同意了。
——
向阳街道办组织的为人民服务大集在清晨五点正式拉开帷幕。
哪怕是清晨五点，也有很多家属早早来到操场。她们一进门就按照义务员的引领先用物资交换纸片。
很多人昨晚还在家里议论说要是自己拿的东西人家社员不要，是不是就买不来菜？
还有人说街道办想一出是一出，看着吧，不得乱哄哄的。
还有人说我看最后就是要糊弄社员的心血想不劳而获。
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有人觉得卖不出的菜会烂掉，最后社员白来一趟，看你小小的街道办能不能承担的起。
这些话，其实就是耳旁风。
实际交易很是顺利。
因为不单有义务员维持秩序，还有保卫科的小分队，更有军代室的一个警卫班。
这阵容可谓是豪华。
大田不敢闹事，乖的很，并且还努力的维持秩序，遇到家属挑挑拣拣还主动上前劝说：“四婶子，这么好的菜你还挑，人家社员天不亮就去摘菜还给洗干净的，一捆捆的弄好，你这样扒拉来扒拉去的，别人还咋买？”
当然了，这样的比较少。
也没一哄而上。
都是军工厂子弟和家属，在社员们面前都要面子的。
这次林大队长和朱社长一起来的，朱社长和胡主任寒暄了一番，就放心的离开了。
剩下的就是林大队长带来的三台带斗的拖拉机和三十辆大马车。
拖拉机是公社的，马车也是整个公社凑出来的。
就像谷子屯也就两辆马车而已。
因为时间早，不影响上班，所以孟霞老陆包括陆老太都来了。
换的菜就在林大队长的马车上，提前陆乔歌告诉陆老太了，所以，老陆拎着一筐菜，实际装了半筐鸡蛋和樱桃黄瓜等其他新鲜的蔬菜。
其实陆家也能换得起，但这是林大队长的好意，不能推辞，再说了想还人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在路上的时候，陆老太说给林大队长弄点布票棉花票，尤其是棉花票农村需要的很。
毕竟江城这边不种棉花。
大集的火热是在陆乔歌的意料之中，来的家属也多，整个操场挤满了人，就连门口路边都是人。
但幸好有几支巡逻队，真就是秩序井然。
有几个老太太还拿来了家里的旧衣服，过得去的陆乔歌这边都给收下来。
但实在太破就算了。
陆乔苓是义务员，但她和苏慧打出了两锅酥饼，用干净的篮筐装好，她去维持秩序，苏慧就大大方方的摆起了小摊。
平日里是不允许的，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还真就有人抱着尝尝看的心态，当然这个尝尝看的人是百货大楼的小组长穆丹。
她虽然是五金组的，可吃过食品组从食品厂进来的酥饼。
没想到竟然比食品厂的还好吃。
她就给身旁的伙伴们介绍起来。
尤其是还介绍给了食品组的小组长。
苏慧都没想到，两锅酥饼除去用掉的面油和糖等，竟然还是赚钱的。
她拿着白条换了鸡蛋白糖等，最后还花一毛钱买了一大堆水萝卜。
这是北方人喜欢种的一种长不大的萝卜，上面的萝卜缨子可以包菜包子，下面的水萝卜可以空嘴吃也可以拌咸菜。
陆乔歌给她算了一下，纯利润是三元钱。
还别说利润挺高的。
孟青山和几个同伴编织的十几个柳条筐也被换走了。
付出有了回报，各个干劲十足。
周莉的哑巴丈夫手很巧，不单会编篮筐还会编织草帽和能装干粮的笸箩等。
从周莉来了服务站，他就在家里带孩子编东西。
这是陆乔歌跟周莉建议的，让她不用担心销路，只要能编出来，就能给他换出去。
周莉丈夫名字叫常安，他是养子，因为常家夫妻刚结婚那些年没孩子，老人们常说有的孩子没有父母缘但是有兄弟缘，因着这个就找人抱养了他，为了好养活给起个小名叫狗娃，六岁的时候，常家添了一个儿子，八岁的时候又添了一个女儿，然后对狗娃就嫌弃了，一次高烧人倒是活下来，可却不能说话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不能说话。
都说十聋九哑，但是他能听到，证明他的听力是没问题的。
周莉带他去了职工医院，医生判断不能说话九成是心理上的原因。
离开了常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常安明显活跃了许多。
周莉忙着维持秩序，他就背着孩子老实的蹲在地上，面前是他用芦苇编制的席子，上面摆着是他这些天编出来的东西。
这样的大集和百货大楼还不一样，来这里的顾客可以随便挑选，能摸到物品，要知道去百货大楼买东西，除非熟人，否则人家售货员拿啥是啥，不允许挑拣。
因着这个原因，陆乔歌特意让周莉负责常安这一片的秩序。
陆乔歌偶然回头，就看到常安总是偷偷的喵周莉，眼底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陆乔歌抖了抖肩膀，笑眯眯的走开。
三天大集结束，满山公社下面的村子只要来的，都满载而归。
虽然没有得到钱，可换来的日用品往日里不也需要钱去买吗？
然后就是厂里的家属们，哪家不吃菜，哪家不缺点东西，这样一流通，一下子就活起来了。
老胡不放心，第一天是跟着的。
没想到不到十点钟，操场基本清空了。
社员们排队领物资，十几张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没想到旧衣服真挺受欢迎，尤其是旧了的工服，哪怕有补丁的，很多社员也抢着要。
等到最后清点，没有出一点差错，真的是皆大欢喜。
这次大集，很多人家都吃上了新鲜的绿叶菜还换到了自己没有的物资。
而陆家不单有鸡蛋樱桃绿叶菜，还有不少的干菜。
对于孟霞来讲，这日子就跟做梦一样。
但对于陆乔歌来讲，这才刚刚开始。
不过对于老胡来讲，也是担着风险的，但等顺利结束之后，他决定跟厂综合办申请给这些义务员现金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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