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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算盘打的，都要打我脸上来了。”
李剑垚对老周这种敲边鼓的行径非常的不耻。
“福利上，把你们能想到的都列出来，预算报红山实业去。
也有点出息，你看我，给宋师傅他们奖金一口气就给一辆市价三轮车的售价那么多。
你不能光用小恩小惠阳光普照，得在关键领域里、关键路径里设定一些奖励的彩蛋。
像是技术突破、里程碑什么的，不要怕有的东西用不到，只要能搞出来，哪怕不是用在厂里的产品上的，咱们先储备起来就是了。
等到用到的时候拿过来就用的感觉比等着一个两个点着急突破集中公关的花费实际上还是要少很多的。
大家辛辛苦苦来厂里上班，为的就是能养家糊口过点好日子。
我也没指望厂里短时间能给我创造多大价值来，把技术储备好，把人才储备好，成果自然就不会太远。”
老周对李剑垚的回答是满意的，他也是怕发点福利会产生隔阂，国营的时候有上级有班子，上级不反对，班子一过就能定，现在可不一样。
“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有多少钱吗？”
李剑垚笑着点了点老周，顺势把他的华子抽出两根来，他一根自己一根，然后自然的揣到自己兜里。
看的老周眼皮子直抽抽。
呼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儿来，缓缓的飘向老周的脸。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花不完。
等你这边把乘用车给我下线了，我请你和钢厂的老宋、老王，钱厂长他们去国外玩上一圈儿，全程李公子买单。”
“国外有啥好玩的，我又不是没去过。
现在去一趟还麻烦，还得啥签证啥护照的，我年轻那会儿，直接扛枪打过去多过瘾！”
“你现在也可以打过去！”
这天儿让你给聊死了，知道你年轻那会儿有点牛逼，但也不用总吹嘛。
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牛逼之处，怕你听见了害怕。
“不扯这个了，我说真的，乘用车是里程碑，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生产乘用车，我只给你三年。
三年内，搞出来，你包括全厂上下，我发一大笔奖金。
三年内没出来，对不住了，奖金就别想了。”
“那咱就把话撂这，奖金不奖金的无所谓，我主要是为了厂里上下考虑。”
顿了顿，老周眉毛一挑。
“那个，要是成了，奖金能有多少？”
“你不是无所谓吗！”
“那也不能跟钱过不去是吧，挣钱嘛，不寒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吊着吧。
新的生产线已经就位了，以前的那些淘汰下来的，你没给卖废铁吧？”
老周敲边鼓，李剑垚也会敲，两人对着敲才得劲。
“你不说让好好留着吗？”
“那就行，我在想，是拉到机械厂去还是留在咱这里。”
老周知道李剑垚不是无的放矢，迅速觉得原来的那些设备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咱们淘汰下来的也是咱们自己的啊，机械厂能干啥？！
你跟我说说，那些个东西想怎么折腾？”
“老周啊，汽车厂我不是全资，但机械厂是。
我不是不让兄弟们喝汤，是怕有纠纷，虽然另外一部分无法决策，但有权分利。”
老周条件反射般的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又能搞什么大动作？”
“动作倒是不大，但是发展好了，不比这个汽车厂少赚钱。
你老哥咱们多年的关系，我也不瞒你。
那些个老旧设备生产汽车和配件啥的有些落后，但是改造改造，用来干点别的还是能省不少成本的。
回头再说这个吧。
厂里的工人方面，应该是不够的吧，你和钢厂技校那边的李校长沟通沟通，他那边今年应该是招了些学生。
钢厂也需要、你这边要是赶不上那除了培养毫无基础的就是在高中毕业生中选了。”
“设备上，那些个东西其实是做了交割的，现在的确不属于厂里，而属于红山实业，现在也就是放在仓库里。
工人方面也确实是不够用的。
新设备的学习和适应需要一点时间，厂里是有培训的，各个环节都有。
有些老师傅可以挪到三轮车这边来，技术难度没有，活儿应该是轻松一些的。
技校那边的事情我是听说过了，县城又没多大，河那头儿的事儿又没多远。
改天我让老宋谁带我跟李校长组个饭局，老宋还能跟我抢人？”
“哈哈哈，这个局，老宋可不一定帮你组，老宋是钢厂总负责人，和你的级别一样，但老钱、李校长他们都是二级单位的，以前都归老宋管，余威尚在，老宋在，他们放不开的。
我给你个建议，营州也有职校，短时间可以去那淘一淘。
长期的话，你还真的跟李校长那边打好关系，可以在他们那开个定向班。
他们学校要是能升格，到时候就不是你去选的问题了，而是那边的学生选择厂子。
年轻人，恋家的少，那些个不想去奉天也可能回去营州闯一闯，到时候反而不好留住人。
本地青年的问题，在于高考、中专这些会分流一批劳动力，钢厂、汽车厂、纺织厂、机械厂、还有各公社的那些民营厂也会分流一批。
长远来看，一旦规模扩大，马上咱们县的青年们就不够用了。
到时候吸纳周边区县的青年就显得很必要。
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做好准备，咱们这边接下来一旦开动，工人的需求就会变得很急迫，别到时候抓瞎。”
“你还真提醒我了，按照原有的节奏，那都是人求着厂子想进来。
现在岗位变多了，人反而会不够。
我还真得和劳资科那边好好沟通一下。”
“行，暂时就这些事，你这边多劳心劳力一些，也多关照下小东，一来咱们关系更近些，再者他也是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够全面。
没个前辈领路，那学的就不够快。”
“小东比你想的要成熟多了，这孩子做事挺稳重的，要不是我闺女都出嫁了，我都想让他做女婿了。”
“你可别臭美了，我不是说大侄女不好，逮个青年才俊就想做女婿，你倒是多生几个姑娘啊。”
老周气的不行，那会儿要是能多生，还至于认识你？
但这话又不好说出来。
气恼的朝李剑垚伸手。
“把我烟还我，别以为我没看见，当老板的顺别人烟，忒没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