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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乔家夫妻俩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小的女儿也能下得去手，简直丧心病狂啊。”
“谁说不是呢，就算是疼小儿子也不能偏心成这个样子吧，好歹都是自己生的……”
乔宁宁躲在小树丛里听着这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又焦急又伤心。
她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对她和姐姐这么狠心，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也能变成男孩，这样或许就能获得像弟弟那样的待遇了。
弟弟那样的待遇……她一次都没体会过。
也不知道姐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约好了一个小时到这里汇合的，怎么还没来呢？
小姑娘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一找姐姐时，不远处又有人走来。
乔宁宁赶紧往里面躲了躲，警惕地望着来人，辨认对方的面容。
依旧不是姐姐，而是端着衣服来洗的王婶。
王婶见两人聊得开心，在他们身旁蹲了下来，一边将衣服往河水里浸泡，一边笑着问。
“这是聊啥呢，聊得这么热闹？”
刘婆婆和刘家媳妇笑着和王婶打了声招呼。
“我们在说乔家的事呢，乔家夫妻俩满村子的找她两个女儿，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我们刚刚还在想呢，希望两个小姑娘能快点跑，跑远一点，别被找到，否则被抓回去也是遭殃。”
王婶愣了一下。
“呦，你们还不知道呢？人已经被找到了！”
“什么？！”
刘婆婆和刘家媳妇同时惊呼，手上搓衣服的动作都停了，震惊地望着王婶。
乔宁宁的心瞬间也跟着揪了起来，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回事啊？我们刚刚来的时候还听说在找呢，这么快就找到了？姐妹俩都被找到了吗？”
王婶摆摆手。
“没有，就找到一个，是乔安安。”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原本是说乔安安这丫头老早就跑没影了，他爸妈之前都猜他已经往镇子上跑了，压根就没回家，本来这次主要是抓乔宁宁。”
“但也不知是怎的，他们往河边来抓乔宁宁的路上，乔安安突然冲了出来。”
“她爸妈原本就是打算把乔安安嫁给张龙飞的，乔宁宁原本年龄就不够，就是个顶包的，现在乔安安突然冒出来，她爸妈差点没乐死，直接把人给抓回去了。”
说到这，王婶忍不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
“乔家那对不靠谱的爹娘还说这丫头太能跑，不挑日子正式结婚了，今天就让张龙飞和乔安安在乔家把事给办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夜长梦多，这样乔安安别无他路可走，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张龙飞过日子了。”
王婶一边说一边叹气。
“你说说，这还是人吗？哪有这样对自己的亲闺女的？”
“天哪，就算是对从外面拐来的女孩，也就这样了吧？这也太……”
乔宁宁再也听不下去。
姐姐肯定是见爹娘来河边找她，知道她藏身的地点马上要暴露了，所以才半路冲出来把爹娘给引走的。
小姑娘直接从矮木丛里冲了出来，哭着要往家跑。
王婶几人吓了一跳，回过神，赶紧大声提醒。
“宁宁丫头，快回来，你现在可不能回家啊！那孙连海和张龙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他们贪心不足也要把你给带走怎么办？”
“你爹娘现在可是认钱不认人的，你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乔宁宁跑到一半，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这话倒是提醒她了。
她还太小了，在家里向来也没什么话语权，就算是现在跑过去，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姐姐。
此时此刻，乔宁宁突然想起姐姐之前嘱咐她，如果一个小时内她回不来，就去找宁远哥哥帮忙。
虽然姐姐的意思是让宁远哥哥帮忙把她送走，但是宁远哥哥既然愿意帮忙，肯定也愿意帮忙把姐姐救出来的。
她现在能求助的，也就只有宁远哥哥了……
乔宁宁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孤注一掷般骤然调转方向，拼命朝李叔家的方向跑去。
于是她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在跑向李叔家的过程中，在河边遇到了刚好从李叔家出来的宁远。
听完乔宁宁的哭诉，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责感涌上宁远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临时出来的两个小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乔宁宁简直哭成了泪人，死死攥着宁远的衣服，拼命祈求。
“宁远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姐姐真的很可怜，很善良，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给我吃，比妈妈还照顾我，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小姑娘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姐姐之前对你也很好，夜里还偷偷拿着你送给她的东西在手里看，姐姐很喜欢你的，而且……而且姐姐上个星期不是也救了你吗？”
“哥哥，如果连你也不救姐姐的话，姐姐就真的要被爸爸妈妈卖给那个秃头男人了！”
宁远来不及多说，只让乔宁宁先别急，自己迅速思考应对的方法。
乔宁宁见宁远皱着眉不说话，只当他不想救姐姐，小姑娘急得直跺脚，哭成了泪人。
“怎么办啊……”
她转头看到河，直接跑了过去。
宁远一下子没留神，再看见乔宁宁时，小姑娘已经站在了河岸边上，两手紧紧攥成拳，咬着唇。
她实在想不到救姐姐的办法，想来想去，原本姐姐躲得好好的，都是因为她，姐姐才会跑出来拦住爸爸妈妈和张龙飞她们。
都是因为她……
她如今是姐姐最后获救的希望了。
眼下唯一能帮忙的就只有宁远了，她不知道除了口头上求宁远，还能怎样祈求，思量再三，好像也只能……
小姑娘身子往河中央探了探。
“宁远哥哥，如果你不答应我帮忙救姐姐，我……我也不想活了，我不想拖累姐姐，你告诉姐姐让她有机会就赶紧跑，只要宁宁死了，姐姐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宁远一时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真是个傻丫头。”
宁远迅速跑上前去，不等乔宁宁往河里跳，便一把扣住小姑娘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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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赶紧回来，不要做傻事。”
乔宁宁哭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一个劲地挣扎摇头，模样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哥哥，姐姐是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了，我这次逃出来之前就遇到姐姐了，姐姐这是早就打算好要帮我引开爸爸妈妈的注意力，让我逃走了……”
“姐姐对我那么好，我不想让姐姐有事，但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哥哥，姐姐说你一定会帮我的，现在我不要你帮我了，我要你去帮姐姐，好不好？”
“只要我死了，到时候姐姐就可以无忧无虑地逃出去，过另一种生活了，姐姐从小就向往小说里的那种生活，她那么厉害，一定能活得很好很好的。”
“哥哥，等我跳下去以后，你一定要去帮姐姐，拜托了。”
说罢，小姑娘腿一蹬，直愣愣地就往河里栽。
宁远原本顾及着男女性别的问题，只抓住了小姑娘的胳膊。
乔宁宁这么一跳，半个身子都掉进了水里。
宁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将两只手架在小姑娘的腋下，将人往岸上拽。
乔宁宁丝毫没有求生的意思，反而拼命挣扎，想往河里去。
宁远有些无奈，赶紧劝。
“宁宁，你姐姐救过我一次，你现在在我面前跳河，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你姐姐的事也没到非要你们姐妹俩死一个才能解决的地步。”
“我刚刚之所以没有理会你，只是没注意到你说了什么，我刚刚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帮你救出姐姐。”
“而且如果你现在真的跳了河，我再像你姐姐一样，跳进河里去救你，到时候再吸引来一大帮村里说闲话的，搞一堆流言蜚语出来，就像你姐姐当时救我一样……”
“你说到时候我究竟是娶你，还是娶你姐姐？”
乔宁宁一愣。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她这才停止扑腾，没有继续犯傻，任凭宁远架着她的腋下把她拖回了岸上。
还好，附近没什么人，她也只湿了两条裤腿，上半身还是干的，没有太狼狈。
在岸上缓了一会，乔宁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猛然抬头，泪水戛然而止，满脸惊讶。
“宁远哥，你刚刚说娶我还是娶姐姐……你是答应要娶姐姐了吗？”
宁远眉头紧皱着，叹了口气。
这事，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的话……
“总之，你不要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了，你也说了，你姐姐最疼你这个妹妹了，几乎是她亲手把你拉扯大的。”
“她为了你都能奋不顾身地扑出去挡住你爸妈，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如果你再做这些傻事，你姐姐就算是真的逃出了村子，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也不会开心的。”
乔宁宁哭得一下下得抽气，红着一双眼，使劲点点头。
时间紧迫，宁远和乔宁宁也没在河边逗留太久，乔宁宁迅速拧干了裤腿上的水，两人便紧赶慢赶地往家跑。
赶到家门口，宁远迅速打开自家门，让乔宁宁进去。
“你先去我家待着，免得那两个人又要对你做什么。”
说罢，宁远连自己身上的背篓都没来得及往下放，转身便要去乔家。
乔宁宁手攥着衣角想了想，还是又跟了上去。
“宁远哥，我带你过去，不然我爸妈怕别人坏事可能不会给你开门的！”
说罢，鼓起勇气，飞快跑到前面去敲门。
宁远刚想出声去拦，乔宁宁已经敲响了门。
“爸妈，快开门啊！我……我是宁宁！”
就在乔宁宁把门敲响之前，乔家夫妻俩刚给乔安安换上了一套用料十分之薄的裙子。
那裙子的布料薄得像一层纱，站在太阳下，连内里穿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衣服原本是从前做服装生意的亲戚给的，还是乔安安十一二岁时的衣服。
只不过当时发现这布料实在太薄，穿上后内里一览无余，几乎遮不住什么，所以乔安安一直没穿过。
这几年乔安安虽然长高了，但在家一直吃不好，身形瘦弱，今天一试，居然还能轻轻松松塞进这件衣服里，只是稍微短了些。
只不过好歹是发育了些，前面紧绷绷的。
乔安安自己穿着觉得不舒服，但乔母看着却很满意。
“现在报纸上的那些女的不都穿这种又短又透的衣服吗。”
“你等会就穿这件，张龙飞肯定喜欢。”
乔安安拼命挣扎，穿着这件不舒服的衣服，只觉得羞耻。
乔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矫情什么？你马上就是人家的媳妇了，在自己男人面前有什么不能穿的？”
“而且等会你们两个就要办事了，这一层衣服在你身上也穿不了太久，就算难受你也给我忍一会。”
乔安安虽然被塞住了嘴，却依旧拼命发出声音表示不满，不停的扭动身体，不让母亲扣上这条裙子的扣子。
乔母扣了半天也没对准扣眼，有些不耐烦了，咬咬牙。
“你怎么跟条鱼似的，老是乱扑腾什么？”
“哎呀行了！我在外面给你披上件衣服总行了吧？”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害臊的，早晚不都得有这么一遭吗，真是矫情。”
乔母骂骂咧咧地把衣服披在乔安安身上，恰好外面张龙飞嚷嚷着问好了没有，乔母应了一声，赶紧跑到外面回话。
“马上就好了，这不是给安安换上件衣服，穿的好看一点吗，等会顺便把你们俩的新房稍微布置一下，放点花生什么的，寓意让你们早生贵子。”
张龙飞不耐烦地摆摆手。
“差不多就行了，还换什么衣服啊？等会把衣服一扯，不都一样吗？穿上再脱，麻烦。”
乔母压低声音：“我给他换的这件衣服布料薄得很，等会你把外套一扒，实在不行就把衣服直接扯坏，方便办事呢。”
张龙飞恍然，眼神瞬间变了，摸着下巴嘿嘿笑着，脸上挂着油腻的笑。
“哦，这样倒也是……别有一番意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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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夫妻俩也跟着笑，仿佛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女孩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一般。
家里最小的儿子乔康更是仿佛事不关己，翘着脚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还在啃着用卖姐姐的钱买来的卤猪蹄。
他啃得满脸是油，看着张龙飞在那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傻呵呵地跟着笑。
边笑边大声问。
“妈，咱家什么时候再买卤猪蹄吃啊？这两个我都快啃完了。”
乔母一边假装嫌弃地说着“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吃啊”，一边乐呵呵地走过去，用手帕给儿子擦了擦嘴。
“你姐姐和姐夫马上就要办事了，你别在这捣乱，等会妈再给你点钱，你去买点猪尾巴啥的吃，然后在外面玩一会，等傍晚再回来，听见了没有？”
乔康瞪大眼睛：“办事？办什么事啊？我也要看！”
张龙飞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
“要看就让他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什么不能看的。”
乔母一边说着“不行不行”一边软下声音，用跟女儿从未有过的耐心语调哄。
“傻孩子，你姐姐和姐夫那是要办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在这看什么看看多了要长针眼的。”
“你不是想吃卤猪蹄吗，这样，妈等会多给你点钱，你再去买个卤猪蹄，吃完了再回家。”
“你要是不去的话，这卤猪蹄的钱可就不给你了。”
乔康赶紧握住妈妈的手。
“我去我去，那你现在就得把钱给我！”
乔母一边说着拿小儿子没办法，一边还是掏出了钱，给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叮嘱。
“等会买了自己吃哈，可别分给别人。”
乔康点点头，却还是不知足。
“妈，咱们家什么时候能过上天天都吃卤猪蹄的日子啊？”
“我今天吃完了，是不是还得再过好些日子才能再吃上？”
“妈妈，我以后每个星期都要吃卤猪蹄嘛！”
乔母忍不住皱起眉。
“你这死小子怎么嘴那么馋呢，今天买卤猪蹄的钱还是你姐夫给的呢，里面一部分还得拿来给你盖房子，能买卤猪蹄的钱都在这了，等会让你买的这是最后一个，吃完了就别惦记了。”
乔康当即就不乐意了。
“那不行，我要吃卤猪蹄！我就要吃卤猪蹄！”
“你姐就只能嫁一次，就换回来这么点钱，你瞎闹什么？”
乔康双手叉着腰，撅着嘴想了想。
“那我不是还有一个姐吗？让乔宁宁也赶紧嫁出去啊，这样我们家不就又能收一份钱了吗？到时候就把这份钱全都拿来给我买卤猪蹄。”
乔家夫妻俩像是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女儿没找到，对视一眼，愣了。
“对哦，乔宁宁去哪了？”
刚刚乔安安突然冲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只想着赶紧让张龙飞和乔安安把事给办了，免得再出什么变故，张龙飞又要把钱要回去。
倒是忘了乔宁宁也快到能嫁人的年纪了。
乔康还在不断地闹着。
“妈，爸，你们怎么不说话啊？让我二姐姐也嫁出去，给我换卤猪蹄吃，好不好啊？”
乔家夫妻俩是一贯宠爱儿子，被闹得没办法了，先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
“行行行，你说的话哪有不行的？”
“你二姐姐原本到了年纪，也是要嫁出去，帮衬家里的。”
“咱们家就你这么一个男孩，你两个姐姐就你一个弟弟，这钱还能落到别人手里去？”
乔康这才笑起来。
“那我二姐姐什么时候能嫁出去？明天我们就把她嫁出去好不好？这样咱们家就能吃上好久的卤猪蹄了。”
“这……”
乔家夫妻俩互相打着眉眼官司，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去把乔宁宁找回来。
“现在去的话，乔安安这死丫头这边怎么办？”
“张龙飞刚刚说了，让咱们把院子看好的……”
“要不然等会再去找，反正乔宁宁那死丫头从小都依靠她姐，她姐现在都在家里了，那丫头没什么主心骨，肯定跑不远的。”
“可是万一呢……”
当爸妈的低声商量着什么时候将二女儿捉回来，张龙飞和孙连海商量着等会要怎么办事。
而乔康则得意地靠在摇椅上晃着腿，就等爸妈商量定了，然后告诉他什么时候拿他二姐姐换钱，给他买卤猪蹄。
乔安安被缚住了手脚，躺在爸妈刚刚布置好的“新房”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
她只觉得悲哀又绝望。
这一家，当真都是豺狼虎豹。
她和妹妹怎么就生在了这样的家庭里？
如果能让她重新选一次，她绝不会降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认这样的人做爸妈。
可是她不能选，甚至她自己的人生也马上就要失控了。
乔安安闭上眼。
她多希望此刻睡去再醒来，一切就都能回到原点，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万幸的是，她的妹妹宁宁跑出去了。
她已经嘱咐了宁宁，如果一个小时自己没过去，就让她去找宁远帮忙。
现在早就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宁宁此时应该已经找到了宁远帮忙，离开这个村子了吧？
还好……她没法逃出这里，开始新的人生，但至少妹妹可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道略显慌张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乔安安猛然睁开眼。
这不是宁宁的声音吗？
宁宁怎么回来了？！
乔宁宁拼命敲门，努力鼓足勇气喊着爸爸妈妈和姐姐的名字。
乔家夫妻俩也愣了。
“好像是宁宁？”
“这死丫头不是已经跑了吗，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
乔父撸起袖子就要去开门，已经打算好等会把乔宁宁放进来，狠狠揍一顿。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猛地扯开门，刚看见乔宁宁，便高高举起巴掌。
乔宁宁吓得倒退了半步，浑身僵硬，只来得及将脸侧到一边，像往常挨打时一样，缩着脖子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却并没有落下。
乔宁宁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只见宁远硬生生在半空架住了父亲即将挥下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