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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山雨欲来
武承道结婴了！
顾凡听闻消息，心头顿时一震，瞬间读懂了齐宗渊的言外之意。
魏国如今坐拥四位元婴真君，若是谋划周全，完全能重创吴丶燕两国。
半边老怪本就寿元无多，此番兑子之谋，能换掉一名元婴便不算亏，若是能兑掉两位元婴，魏国三宗便是大赚！
想通其中关节，顾凡侧目看向徐长生。
先前商议之时，仅有他与齐宗渊二人在场，徐长生此刻现身，说明齐宗渊已将一切告知。
顾凡试探道：「如此说来......此前的谋划，太上长老已然应允？」
齐宗渊微微颔首：「太上长老已亲自去联络商议，半边前辈欣然允诺，鹿灵前辈则有些犹豫，后来老夫前去，终究将其说服了。」
「鹿灵前辈...
」
顾凡垂眸思索片刻，当即明白症结所在。
相比灵霄派和百炼宗，化灵门就显得有些后继无人。门中唯有郭奉麟等寥寥几人抵达金丹后期，却无一人具备结婴的底气。
一旦鹿灵遭受重创，乃至意外身陨，化灵门便会有覆灭之危。
「不知掌教真人以何等条件，说动鹿灵前辈？」顾凡问道。
「不过是加码筹码罢了。」
齐宗渊神色悠然，淡淡一笑：「此前的计策虽然可行，但终究差了几分火候，这便是今日召你二人前来的缘由。」
「不日之后，徐长老便会接任掌教之位。」
「至于老夫......即将闭关冲击元婴。」
话音落下，他收敛笑意，神色沉凝：「此番谋划由老夫提议，也理应由老夫亲自推动。若老夫顺利结婴，则大计可成，可若是结婴失败..
」
齐宗渊看向二人，语气沉重：「灵霄派，便托付给你二人了。」
「弟子定不负所托！」
徐长生当即起身行礼，冷峻面容下，压抑多年的隐忍与期许交织一处。
自他踏入仙道以来，便以成为灵霄派掌教为目标前行，历经纪玄打压，隐忍后复起，直至今日终于得偿夙愿。
顾凡闻言也恍然醒悟。
齐宗渊入门虽然要比璇玑真人晚上许多，严格来讲甚至要低上一辈，但修行至今也已过四百年有余，同辈的修士，如林晚丶陈长老都已先后坐化。
齐宗渊此举，既是为宗门铺路，也是为自己的仙路做最后一搏。
仙路凶险，即便他贵为一宗掌教，天资领先同辈，底蕴雄浑深厚，结婴的把握也绝不超过两成。
念及此处，顾凡郑重拱手：「在下预祝掌教真人，碎丹成婴，大道更进一步！」
半个时辰后。
顾凡与徐长生相继离开凌霄殿。
返回灵墟洞天，顾凡倚坐桃树之下，默默思索后续布局。
齐宗渊若是顺利结婴，一切谋划皆可稳步推进。
可一旦失败，关于落魂地渊的谋划便要搁置，除非魏国三宗再出一名元婴修士。
思绪落下，顾凡取出青狮戒中的玉盒。
盒盖开启，浓郁精纯的木属灵气四散逸出。
盒中之物，正是取自降龙寺的菩提清气。
按照计划，顾凡只需以菩提清气洗炼金丹，而后再借太极法脉的洗炼之法，以阴阳二气进行最后的洗炼，便可筹备结婴。
可想起万缘法脉的诡异手段，顾凡心中生出几分迟疑。
尤其是此前，他从未听过菩提清气之名，难免心中生疑。
「前辈，你看这菩提清气之中，会不会藏有降龙寺的暗手？」顾凡皱眉开口。
常渊从桃树上探下身子，将蛇瞳靠近菩提清气，观察一阵后，回道：「即便有些暗手，也定然融在其中了，除非你把这玩意给本座吞了，否则本座也难以分辨。」
顾凡闻言默然，思索片刻后，掌心缓缓腾起一缕三昧真火。
赤金色火光缓缓将菩提清气包裹起来，将外围的灵气点燃，缓缓向内逼近。
「嚯！小子，你不怕灵火把这木属精气烧没了？」常渊调侃道。
「不这般试探，我难以安心。」顾凡摇头回应。
顾凡此举便是以火克木，以灵火灼烧菩提清气，这样一来必然要损失部分精气，但其中若有暗手也有极大可能暴露出来。
一刻丶两刻。
当菩提清气缩小了近四分之一时，顾凡终于发现，一缕微弱的白金色气息缓缓游离而出。
「这是......香火！」
顾凡顿时神色阴沉下来。
对于非万缘法脉修士，没有独特的炼化之法，香火之气堪称毒药，一旦纳入体内便会被其中蕴含的众生祈望所沾染。
天地精气本就凝练困难，寻常人得到之后，哪里舍得将其凭空烧掉。
若是弃之不用，就要耗费数十年辛苦炼化。
可倘若他贸然用这缕菩提清气洗炼金丹，香火杂质融入金丹之内，日后碎丹结婴之时，必会引动心魔，导致陨于心魔劫中。
顾凡盯着残余的菩提清气，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降龙寺包藏祸心，想要以香火之气害我，可他却不知，我有琉璃净心竹。
若是觉真得知这一幕，定然大呼失算。
只因在琼华界中各宗，根本没有关于琉璃净心竹的记载！
琉璃净心竹，本就有滋养神识丶炼化心魔之效，正是这香火的克星！
顾凡将剩余的菩提清气持在手中，眸光闪动。
剩余的精气倒也足够洗炼金丹，至于暗害之仇......日后再找降龙寺算帐！」
半年光阴转眼流逝。
这一日，顾凡正闭目参悟假死秘术，识海中无数道文纷飞，勾勒出一道反覆的行气图谱，仿若循环流动的河流。
就在这时，顾凡神识察觉到一声召唤。
睁开眼眸，起身走出灵墟洞天，却见齐灵云恭候在外，躬身行礼道：「师尊，掌教真人有请。」
如今灵霄派掌教，已是徐长生。
当日凌霄殿商议后数日，齐宗渊便召集全宗长老与弟子，在归云剑君见证下完成大典，移交掌教金印，随后闭关不出，不问外事。
徐长生突然召见，多半与齐宗渊结婴之事有关。
只是近期宗门风平浪静，并无结婴异象。
想到此处，一股不安预感悄然蔓延。
当他踏入凌霄殿，望见徐长生阴沉肃穆的面色，顾凡心中预感彻底落地。
「掌教真人他...
「师尊结婴失败，已然坐化。」徐长生沉声打断。
顾凡缓缓闭目，良久才缓缓睁开，眼底浮起一抹悲色。
齐宗渊执掌灵霄派多年，西镇云雾海，南压莽荒山，带领宗门一步步壮大。
可到头来，终究折在元婴门槛之前。
「师兄节哀。」顾凡低声劝慰。
徐长生眼底泛红，微微颔首：「师尊生前定下的谋划，如今只能暂时封存搁置。吴丶
燕两国近期频频在边境试探，暗流涌动，我已传令全宗弟子，整军备战。」
「至于假死秘术..
」
「师兄放心，此事我已有几分头绪。」顾凡平静回道。
徐长生面露意外，没想到短短半年，顾凡便小有突破，眉宇间的阴霾稍稍散去。
「甚好！」徐长生点头道，「待顾长老参悟完毕，宗门内自会选人配合行事。」
重回灵墟洞天，顾凡心绪一片怅然，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个逝去的容颜。
即便修行多年，他还是不习惯仙途之中的生离死别。
长叹一声后，顾凡闭目调息。
半日后，他取出那道菩提清气，凝视良久，而后仰头将其服下。
金丹七洗，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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