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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气氛又陷入了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所有的路好像都被堵死了,找不到半分破局的希望。
既然他们一家闯出去有危险,也许她该找一找其他人来帮忙破局。
黎月抬眼看向司祁,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期盼:
“司祁,兽王今天来过祭司殿吗?他的态度如何?他像是知道夜珩在暗处干了许多坏事的样子吗?”
司祁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兽王今天来过祭司殿,和夜珩聊了几句,都是关于几个犯错兽人需要接受审判的事情,语气和神色都很正常。
兽王不像是知道夜珩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
听到这话,黎月的眸色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我想,兽王肯定不知道夜珩在背地里抓雌性的事情!
如果他知道,夜珩会更加肆无忌惮,而不是在白天装成一副担忧兽人安危、公正无私的大祭司模样。”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凝重的神色都稍稍舒展,眼里多了一丝光亮。
幽冽看着黎月,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找兽王,把夜珩和依晨做的事情都告诉他,让兽王来主持公道?”
澜夕却皱起眉头,泼了一盆冷水:“就算我们去找兽王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
如果不是兽王信任夜珩,也不会让他坐稳大祭司的位置,掌管祭司殿。我们空口无凭,夜珩再颠倒黑白,吃亏的还是我们。”
黎月却异常坚定,摇了摇头:“你们觉得夜珩最怕什么?
他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坏事,抓雌性、用禁药、勾结流浪兽,肯定最怕被送上审判台,接受审判石的审判。
只要我们让兽王相信我们说的是真的,就能逼着夜珩接受审判。
兽王会不会相信我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夜珩起疑,让他接受审判。”
幽冽开口,语气凝重:“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依晨的那些兽夫都没睡,他们就是在等我们出门。
只要我们踏出石屋,就会被他们围攻,别说去找兽王,能不能走出这个院子都是问题。”
幽冽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几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他说的没错,兽王的石屋离这里并不近,要穿过大半个万兽城,他们只要出门,必然会被依晨的兽夫截胡。
一旦被人发现,斗殴的雄性双方都要接受审判,到时候不仅依晨的兽夫要被定罪,他们几个也会被牵连,一起关进石牢。
黎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想起了前世司祁被关进石牢的事情。
她看向司祁,问道:“司祁,前世的时候,你因为杀了要抢走我的雄性,被审判关进了石屋。
如果你们现在和依晨的兽夫打起来,是不是也会接受审判,被关到石牢里?”
司祁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也许前世的我,还没有在祭司殿就职,不懂这里面的规则。
今天我在祭司殿待了一天,我才发现,审判的关键,全看祭司问出的问题。
如果祭司想给你定罪,就可以提出诱导的问题,让你承担罪责。如果祭司提出的问题合理,像前世那种为了救雌主而杀人的情况,不需要被关石牢。”
黎月听完,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当时你只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了那个狼兽人,却被关进石牢,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前世依晨就已经和祭司殿勾结了?
难道她真是凶雌?
可凶雌会献祭自己的兽夫,她的十个兽夫,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她,听她的话?”
池玉皱着眉,猜测道:“会不会依晨确实是凶雌,但她没有告诉自己的兽夫真相,而是用了别的身份欺骗他们?
让他们以为跟着她能得到好处,所以才心甘情愿跟着她?”
黎月觉得池玉说得有道理,但现在没有时间深究这个问题。
她说:“有这个可能,但依晨的身份,我们可以之后再慢慢查。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夜珩的所作所为告诉兽王,让他逼着夜珩接受审判,救出星逸。”
几人再次沉默,因为就算他们和依晨和兽夫打架,最终不需要接受审判,他们也没有办法打败依晨的兽夫,去到兽王家中。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烬野忽然开口,神色决绝:
“我可以先出去引开隔壁的几个雄性,他们肯定会跟着我追,到时候你们趁机出发,去找兽王,这样就能避开他们的围攻了。”
“不行!”幽冽立刻出声否认,语气坚决。
“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他们有十个蓝阶兽人,就算白枭不在,也有九个。你一个人出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会白白送命。”
烬野还想争辩,黎月却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澜夕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急切,问道:
“澜夕,你的传送阵,能把我们直接送到兽王家中吗?如果能,我们就能避开依晨的兽夫,直接见到兽王,就不用冒险和他们打斗了。”
澜夕被问得一怔,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的传送阵,确实能传送人,但有局限。兽王的石屋离这里太远,我的传送阵没办法直接送到兽王家中。”
黎月的心稍稍沉了沉,追问道:“那你的传送阵能传送多远?最远距离能到哪里?”
澜夕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最多能传送到兽王石屋附近的小河边,再远的话,我的精神力就支撑不住了,传送阵会溃散。”
虽然离兽王的石屋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能避开依晨兽夫的围攻,黎月的眸色又亮了起来,继续问道:“那能传送我们全部人吗?”
澜夕摇了摇头,语气无奈:“不行,传送阵的承载能力有限,传送的人越多,能传送的距离就越短。”
屋里的气氛又添了几分凝重,黎月却快速冷静下来,很快有了主意。
“澜夕,你不用传送所有人,就传送三个人。我、幽冽,还有你。我们三个去兽王的石屋附近,传送过去之后,我们快速赶过去,直接向兽王求救。”
话音刚落,幽冽就立刻反对,语气里满是担忧,伸手按住黎月的肩膀:
“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兽王的石屋附近虽然有守卫,但夜珩在城里一定有不少眼线,你一个雌性跟着我们过去,太危险了。
我和澜夕两个人去就可以了,我们找到兽王,把事情说清楚,一定能请他出手救星逸。”
黎月轻轻拨开幽冽的手,眼神无比坚定,“兽王一向重视雌性,你们两个雄性半夜去找他,说大祭司勾结凶雌抓走了我的兽夫,他未必会重视。
搞不好会让你们先回家等着,等明天再慢慢处理。
可星逸等不起,夜珩随时可能逼着他和依晨结契,多耽误一刻,星逸就多一分危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去就不一样了,我一个雌性,半夜冒着雨、顶着危险去找他,求他主持公道,他一定会重视这件事情,不会敷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