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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世上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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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世上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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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世上有仙(第1/2页)
    “松鹤……”
    玄衡将那两个字又看了一遍,目光缓缓移向石台上的遗骸。
    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几处破损的地方露着肋骨,交叠在膝前的指骨上,落着薄薄一层灰。
    叶开把灯光稍稍压低,没有再对着那颗头骨照。
    直播间里,仍有人在问这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松鹤,也有人重新提起了门外的刻字。
    “求仙三十七年,徒弟也当了道士。”
    “这要真是他师父,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人了?”
    “那碗药是后来供的吧?”
    叶开看向矮案上的粗瓷碗。
    药汤早已干尽,碗壁上的褐色痕迹一圈压着一圈,旁边那把木勺的柄也裂开了。
    他刚才还在想,松鹤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如今看见这块木牌,倒是有了一个能说得通的缘由。
    只是这碗药放下时,那个人有没有成为他们要找的仙,眼下还没人知道。
    玄衡向遗骸行了一礼,随后才转身查看石室里的其他东西。
    靠墙的壁龛内放着几个陶罐,其中一个盖着木盖,外面还包了层发硬的油布。
    叶开将灯移过去,玄衡揭开盖子,里面是几册用布裹住的旧书。
    最上面一册封皮已经磨破,露出的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却比外面的东西保存得好些。
    玄衡托住书脊,将它放在旁边较平整的石面上,慢慢掀开一页。
    上面画着几株药草,旁边记有生长的地方和采收时节,字写得很细,几处空白还补了后来添上的批注。
    “是药簿。”
    叶开凑近,视线沿着纸上的文字往下移。
    记药的字迹之间,夹着一段明显与药草无关的记录。
    有人说北边山中曾有异人经过,衣履不湿,涉水而行,落款处记着准备动身的日子。
    后面隔了几页,才见到回来的记录。
    只有很短的一行。
    “访七日,未遇。”
    叶开的手指停在书页旁边,没有碰下去。
    再往后翻,类似的记载还有。
    有的听说某处夜间放光,有的听说深山有人数十年容貌不改,也有一处只记下地名,后来又用笔轻轻划去了。
    每次出门前,纸上的字总要多一些。
    路怎么走,药圃该如何照看,几时能够回来,都写得仔细。
    回来以后,却常常只有寥寥几字。
    玄衡翻页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书的后半部分,出门寻访的记录少了,交代药圃的内容却多起来,连哪一道分水口雨季容易堵,都画了小图。
    有一页上,原本还算端正的字忽然歪了些,几笔拖得很长。
    旁边是后来补上的另一种笔迹。
    “松鹤已清。”
    叶开看看那行字,又看向石台。
    那个坐在这里的人,当年也曾一天一天等着消息,收拾行囊,走进山里。
    他把灯往旁边挪了挪,让玄衡能看清下一页。
    翻到后面,一张折起的纸从书页间露出一角。
    上面画着附近的山形水道,洗药涧和药圃都在,石室的后方则标着一条穿过山坳的小路,尽头写有“药庐”二字。
    玄衡将图展开,仔细看了一会儿。
    “可以过去看看。”
    叶开拿出手机,将路线完整拍下,又拍了几处能够辨认的山石标记。
    两人把书放回陶罐,重新盖好,临走前,玄衡还用一块小石片垫稳了木牌。
    石门缓缓合拢时,叶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收回,那具坐了不知多少年的遗骸,重新隐进黑暗。
    ……
    石室后面的路比外头更难走。
    几处石阶被树根挤得歪斜,露在外面的边缘覆着青苔,稍不留神便会滑下去。
    叶开对照着手机里的图,认准山坳的方向,沿着一条已经断流的旧水槽往前。
    走到岔口时,两条小路看着几乎没有区别,偏偏一条绕向外侧,一条才通向图上的背阴坡。
    贴身收着迷谷枝,先前那些容易混淆的转向,在脑海里始终分得清楚。
    他没有凭着看起来好走就拐过去,而是拨开背阴一侧的杂草,果然找到半截人工修凿的石槽。
    玄衡走到旁边,对照过位置,点了点头。
    “是这里。”
    小黑跟在两人后面,跨过横在路上的树根,脚下踩得比叶开还稳。
    穿过山坳,前面的树木渐渐稀疏,一条山溪横在低处,岸边露出几间石墙木顶的屋子。
    屋前搭着晒架,架上铺着草药,屋檐的一角换了新木,削下来的碎屑还堆在墙边。
    叶开的脚步不由得快了一些。
    他走到院外,先向里面喊了一声。
    “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屋门合着,晒架下面放着一双沾泥的旧鞋,旁边码起的柴垛用树皮盖住了顶。
    玄衡看过屋檐,又看了看晾晒的药材。
    “有人住,等一等吧。”
    叶开没有推门,将背包放到院外的石头上,又把直播设备调整到能够照见溪边的位置。
    走了这一路,右边那截破袖子晃来晃去,他索性重新扎好,免得总挂在枝条上。
    小黑在旁边找了块干燥的地方趴下,抬头望着晒架,鼻子动了几下,又慢慢把脑袋放回爪子上。
    溪水从石头间流过去,山风吹得药叶轻轻翻动。
    叶开喝了几口水,再次翻出资料里的照片。
    二十三年前,站在听松观外的道人已经上了年纪,左耳上方缺着小小一角,笑起来时,眼尾挤着几道很深的纹路。
    那段近期拍下的视频里,也是同一张脸。
    他来回看了一遍,刚要收起手机,屏幕上忽然飘过几条弹幕。
    “对面是不是有人?”
    “叶哥,溪那边!”
    “背着东西那个!”
    叶开抬起头。
    溪对面的林子里,走出一个背药篓的老人。
    灰旧的衣服,挽起的袖口,篓口探出几丛带着泥土的根茎,远远看去,与山中寻常的采药人并没有什么分别。
    老人也看见了屋前的人,脚下微微停了停,随后便朝这边走来。
    叶开站起身,目光从那张脸移向他的左耳。
    缺了一角。
    身旁,玄衡也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立即开口。
    老人已经走到溪边,脚下并未寻找落脚的石头,只是扶住肩头的背带,往前迈了一步。
    草鞋落在了水面上。
    一圈水纹缓缓散开。
    溪水仍旧向下流动,薄薄的鞋底却没有沉下去,老人另一只脚随之迈出,衣摆掠过水面,连一滴水都没有沾上。
    他就这样背着药篓,走过了山溪。
    叶开的呼吸停了一瞬。
    直播间里的消息猛地密集起来,刚才还在问是不是同一个人的水友,此刻只剩下成片的惊呼。
    “卧槽,他踩着水过来的?!”
    “下面没石头,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找到了?真让他找到了?!”
    老人踏上溪岸时,叶开眼前浮现出几行文字。
    【特殊生命识别成功。】
    【目标:松鹤道人。】
    【生命形态:尸解仙。】
    【特殊见证任务:此地亦有仙。】
    【任务完成。】
    【获得见证值:200000。】
    叶开的视线停在“尸解仙”三个字上,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从那份资料,到空棺里的衣袍与竹杖,再到伏云山中的这一路,他确实一直在往这里找。
    可如今那个人真的站在面前了,那种感觉,仍然与隔着资料猜测完全不同。
    成仙这件事,竟然真有人做到了。
    玄衡已经整肃衣袖,向面前的老人行礼。
    “龙虎山天师府玄衡,见过前辈。”
    松鹤放下扶着背带的手,还了一礼,目光随后落向叶开。
    叶开回过神,也正经打了个招呼。
    “松鹤道长,我们是来找您的。”
    他把照片调出来,递到对方面前。
    松鹤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画面里的听松观上停了片刻。
    “这张还留着。”
    叶开听见这句话,心里的最后一点迟疑也落了下去。
    “前些时候,有人拍到您在山下问路,后来我们又查到了这张照片,还有……您当年的事情。”
    松鹤抬起头,看向他。
    叶开稍稍停顿,还是将后面的话说完了。
    “二十三年前,那场丧事。”
    山溪旁边安静了一下。
    松鹤没有避开这个问题,只缓缓点头。
    “那场丧事是真的。”
    叶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身旁的玄衡也抬起了眼睛。
    松鹤却已经看向他们来时的山坳。
    “贫道才回来不久,山下的路改了不少,先前绕错了地方。”
    叶开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想起石室里的木牌。
    “我们是从洗药涧过来的。”
    “那边有一处石室,我们在里面看见了您留下的供牌。”
    松鹤扶着药篓的手停了一下。
    叶开没有继续往下说,只将手机翻到刚才拍下的路线图。
    “后来在旧药簿里找到这个,才走到这里。”
    松鹤接过手机,低头看着画面里的纸页。
    他看得很慢,手指停在其中一道笔迹旁边,许久没有挪动。
    “这条路,还是师父画的。”
    说完,他把手机还给叶开,卸下药篓,将里面几株容易闷坏的药草摊到晒架上。
    “贫道小时候,跟着他走的就是这条路。”
    ……
    那时山路没有如今这样荒。
    松鹤背着一个小药篓,跟在师父身后,篓底只放了几把草,他却总觉得肩膀上的带子勒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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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走在前面,踩过溪边的石头,见他迟迟没有跟上,便站在那里等。
    “看什么呢?”
    小松鹤没有看脚下,正仰头望着山腰的云。
    “师父,这世上真有仙吗?”
    道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答得很干脆。
    “有。”
    “您见过?”
    “还没有。”
    小松鹤有些不明白,踩过最后一块石头,跑到师父身边。
    “没见过,怎么知道一定有?”
    师父笑了笑,替他把歪掉的背带扶正。
    “书里有记载,世间也有传闻,许多事情,师父如今还弄不明白。”
    “所以才要去寻。”
    小松鹤又往山上看,云雾里面只有模糊的树影,什么都看不清。
    他想了一会儿,再问。
    “那寻到了呢?”
    “总不能只看看吧?”
    道人伸手接过他肩上的小药篓,叠在自己背后,沿着山路继续往上。
    “为师想看看,生老病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路。”
    小松鹤追上去,鞋底踩得碎石直响。
    “那成了仙,是不是就不用吃药了?”
    师父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是不是又把药倒了?”
    小松鹤脚步一顿,立刻摇头。
    道人看着他沾在袖口上的药渍,没有揭穿,只伸出手,让他跟上。
    山路往前,还有很长一截。
    那时候,师父的手很稳,一步便能跨过他要跳过去的水沟。
    他说世上有仙,小松鹤就信了。
    ……
    “那时他总走在前面。”
    松鹤站在晒架旁,将缠在一株药草上的细藤解开,慢慢放到一边。
    叶开听着,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手上。
    指节细长,动作稳当,只有指甲边缘沾着一点新泥。
    “后来,您就跟着他一起找?”
    松鹤点了点头。
    “起初只是附近,后来听到消息,便去得远些。”
    “有时候寻着的是一座空观,有时候到了地方,才知道传闻中的人,已经死了许多年。”
    玄衡听到这里,低声问了一句。
    “令师一直没有遇见?”
    “没有。”
    松鹤答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有一回,山外传来消息,说有个道人,几十年容貌未改。”
    “师父那时已经走不得远路,便让贫道去。”
    那一趟,松鹤走了很久。
    从入秋走到落雪,回来时,鞋底磨穿,包袱里面裹着从那座道观抄回来的几页纸。
    师父坐在石室门口,膝上盖着旧衣,听见脚步声,先撑着身边的石头站了起来。
    “见着了?”
    松鹤停在门前,把那几页纸拿出来。
    “没有。”
    传闻中的道人确实活得长寿,却已经在数年前去世,观里的人记得他的模样,也记得替他办过的丧事。
    师父拿着那些纸,一张一张看过去,又翻回最前面。
    “可问清了?”
    “问清了。”
    “当年常去观中的人,也问过了?”
    “问过了。”
    纸页在指间轻轻响了一下。
    师父没有再问,将那些纸放进膝头的旧衣里,过了很久,才抬头看向松鹤的鞋。
    “脚伤了没有?”
    松鹤摇头,提起放在旁边的水壶,进屋给他倒水。
    身后,师父似乎想说什么。
    他回头时,只看见老人慢慢坐了下去,把那件旧衣重新拉过膝盖。
    “先歇着吧。”
    那一晚,石室的灯亮了很久。
    后来再听说哪里的山中有仙踪,师父会先问一句远不远,再摸摸自己的膝盖。
    再后来,连这样的话也少了。
    松鹤从外面回来,他仍然会抬头看,只是问得越来越轻。
    “这回呢?”
    ……
    药草已经摊好。
    松鹤将空下来的背带收进篓里,抬眼望向山坳。
    日光正在往山后退,屋前的石地上,晒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二位若是不急,陪贫道再走一趟吧。”
    叶开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松鹤走到院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晒架,确认草药没有堆在一起,这才沿着来路往山坳走去。
    途中,叶开向他说明胸前的设备正在直播,山外有许多人听得见他们说话。
    松鹤看了眼镜头,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从古樟后方绕回石阶时,林间已经暗了下来。
    看见被翻开的泥土和折断的根须,松鹤脚步稍停,听玄衡简略说过经过,向两人道了声谢。
    到了石门前,他却久久没有抬手。
    门边青苔被擦去的地方,那行刻字仍旧露着。
    入山求仙,三十七载,未得一见。
    叶开将灯光压低,只照着门槛。
    松鹤的目光沿着那些凿痕慢慢移动,最后停在“未得一见”四个字上。
    “这些字,也是他自己刻的。”
    玄衡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松鹤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冰凉的石门,缓缓将它推开。
    石台上的遗骸,依旧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
    供牌已经扶正,粗瓷碗摆在矮案上,木勺的柄朝着石台,裂开的地方积着灰。
    松鹤跨过门槛,看见那只碗时,脚步慢了下来。
    “这碗药,是贫道留下的。”
    他站在案前,手指悬在碗沿上方,却没有落下。
    “最后一次回来供药,还是二十三年前。”
    叶开看向碗底干结的药垢。
    那是在松鹤自己的丧事之前。
    彼时坐在这里的已经是枯骨,煎药的人却仍旧走在人世,后来连煎药的人,也被抬进了棺材。
    这只碗就这样留了下来。
    “先师生前病了很久?”
    玄衡低声问。
    松鹤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石台。
    “后来,他连药圃也去不得了。”
    ……
    石室里烧着一小盆炭。
    药罐搁在火边,盖子被热气轻轻顶动,松鹤拿布包住罐柄,将煎好的药倒进粗瓷碗里。
    身后传来几声咳嗽。
    他把药端过去,扶住师父的肩膀,让老人稍稍坐直一些。
    师父比前一年又瘦了许多,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握住碗时,指节高高突起。
    药喝到一半,老人便停了下来。
    松鹤伸手去接,他却没有立即松开,只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药汁。
    “松鹤。”
    “师父。”
    老人抬起头,望着站在面前的徒弟。
    当年背着小药篓、总在溪边问东问西的孩子,如今眼角也有了细纹,替他端药的那只手上,留着几道进山时割破的伤。
    他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这世上……”
    那只握碗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真有仙吗?”
    松鹤怔住了。
    药罐里的水仍在轻响,炭盆上方冒着一点很淡的热气,他站在那里,一时竟没能接上话。
    师父的目光渐渐落了下去。
    松鹤忽然蹲下来,扶住老人端碗的手,答得很快。
    “有。”
    “肯定有。”
    老人重新看向他。
    松鹤也看着老人,像是怕方才那句话不够,又急着补了一句。
    “您不是说过,一定有吗?”
    石室里安静下来。
    师父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缓缓松开手,让他把药碗接了过去。
    松鹤拿起木勺,舀出一点药,递到老人唇边。
    “您先把药喝了。”
    “等天暖和些,我再出去找。”
    师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就着他的手,将那一勺苦药慢慢咽了下去。
    ……
    “他最后没有再问。”
    松鹤的声音很轻。
    叶开站在门边,手指扣着直播设备的边缘,许久没有动。
    他记得方才溪边那一幕。
    草鞋落在水上,水纹散开,人却稳稳走了过去,系统给出的那几个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
    他们这一路真的找到了仙。
    可坐在这里的人,直到最后喝下那碗药时,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坚持究竟有没有一个结果。
    玄衡垂下目光,手中的拂尘慢慢收到了身侧。
    直播间里的消息也稀疏下来。
    有人打出几个字,很快被后面的消息顶过去,更多的人只是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旧药碗前的身影。
    松鹤没有去擦碗上的灰。
    他将手收回,往后退了半步,整肃衣襟,慢慢跪在石台前。
    膝盖落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叶开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将灯光稳住,自己向门旁让开了一些。
    刚才踏水而来的道人,俯下身,向那具穿着朽烂道袍的枯骨行了弟子礼。
    一下,又一下。
    没有风将供牌吹动,也没有什么声音从石台上传来。
    那双交叠着的指骨,仍旧停在原处。
    松鹤直起身时,鬓边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左耳上方的一点缺口。
    他望着师父低垂的头骨,仿佛又回到了最后那碗药前。
    那一次,他答得很急,怕自己迟疑一下,师父便再也不信了。
    这一次,他跪得端端正正,终于能够慢慢把话说清楚。
    “师父。”
    “有的。”
    石室里静了片刻。
    “这世上,真的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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