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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是真的录了。”顾默笙坦白这件事，话却没有说的全须全尾，把程雨舒的心都钓到嗓子眼了。
程雨舒倒吸一口凉气：“我就知道你这狗东西没有好心眼，这是你惯用的伎俩。”
顾默笙：“……好歹我们是同学，我还是你上司，你骂起我来还真是毫不留情。”
每当这时候，顾墨笙就会自我怀疑，是否追妻之路太遥远？
正常情况下女人对心动的男人不都是羞涩、娇柔，言语上软萌的吗？
程雨舒是对他半点心思都没有所以才能骂自己骂的这么顺口吗？
如果程雨舒听到他的话，一定会特别正直的给他解惑：跟这些都挨不上边，单纯就是你狗，惹得我想骂你。
程雨舒瞪他：“顾墨笙你可是有前科的，高一那会儿你摔伤之后，我负责陪你上下学。有一天我扶着你，一只狗窜出来我被吓一跳，我们两个一起摔倒在地上，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干了多么狗的事情吗？”
顾墨笙听她提及那件事，心里发笑但却强忍着道：“啊？什么，我不记得。”
程雨舒恨恨的瞪他：“你别装！你当时手上蹭了一手的泥却告诉我，我脸上有脏东西，然后你用黑泥给我在脸上画了个王八还拍了照！你还不准许别人跟我说，要不是我去洗手间照镜子发现了，我那一天得被笑成什么样儿！你这家伙黑心的狠，骂你狗都便宜你了。”
她自以前就知道顾墨笙什么人，这男人看起来清冷如玉、高岭之花一般，实际上蔫儿坏。
顾默笙咳了下：“对方辩友请你讲讲道理，在这次事件前，我们两个人上报纸的事，你失忆了？”
这事儿说到程雨舒这里，她眼神闪躲含糊到：“你说什么，我不记得。”
顾默笙皮笑肉不笑：“在画王八事件前三天，我们在路上遇见采访的，你对采访的人说，我身残志坚热爱学习，你友爱同学每日接送，这事上了当地报纸，我成了残障少年，你成了活雷锋，你不记得？”
程雨舒汗颜。
当时她也没想过会上报纸，那事儿还把校领导给气的不轻。
好好的一个学霸，在报纸上就变成了残障人士了，领导能不气么，甚至差点要打电话告媒体乱写，好不容易被顾默笙和程雨舒的班主任聪明谢顶去给拦下的。
顾默笙也像程雨舒了解他一样，知道她可不是什么死读书的死板女学霸，这丫头平日里是又疯又爱闹，坏心眼贼多。
总之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揭发黑历史的battle最终以打成平手告终。
这时候烤好的神户牛肉终于上来了，在和牛的香气中，程雨舒一边呼呼吹气一边道：“我不和你扯以前了，就说现在，你交视频不杀，否则咱俩得继续绝交。”
顾默笙无奈：“没录什么难看的视频，而且也不是我要录的，是你坚持要录。”
程雨舒吃了一口滚烫的肉，烫在嘴巴里翻滚，一般翻滚还一边含混道：“我sin你个鬼，别唬我。”
顾默笙偏头，黑发垂落下来一点，遮住他掩不住笑意地眸，给她倒了一杯梅子茶饮递过去：“慢点吃，我又不抢你的。”
程雨舒喝了一大口道：“趁热吃是真好吃，烫也是真烫。”
顾默笙：“你以前就这样，明明烫你却还要说，烫的才好。，别人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偏偏要说，心急想吃热豆腐你多吹几下。”
他从以前就知道，她不是爱等食的人，有好吃的就赶紧下筷子吃，如同她的性格一般风风火火。
也正是因为如此，高一那一年，没被她风风火火喜欢过的顾默笙才会迟疑、犹豫，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因为他总觉得，她吃东西很着急，做事很雷厉风行，那恋爱必定也是风风火火。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都会直白说出来。
他没对自己说，是不是从来都没那份心思。
低头把手机里的视频发过去，顾默笙道：“你自己看，我没骗你。”
程雨舒又塞了一口龙虾才把打开视频。
视频一开始，画面晃动了一下，程雨舒自己的脸先露出来了，接着顾默笙的脸出现，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旋律，以及两个人的对话。
顾默笙：别录了。
程雨舒：快唱，快唱，下面有请顾默笙先生为我们带来，周杰伦经典曲目《开不了口》，呼！！！
顾默笙：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程雨舒：今晚返场，喜欢就唱三十遍！大家欢呼！
顾默笙无奈的叹气声响起之后，开始唱歌了。
程雨舒再承受不住，默默的关掉了视频。
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许久她才道：“抱歉，我没想到我喝醉酒后真的拉你开什么演唱会，那个，你可以不搭理我。”
顾默笙幽幽道：“如果我不唱的话，你就会一直往我嘴里塞红酒瓶。”
程雨舒：“真的很对不起。”
她仔细想想，要是换了她被顾默笙这么折磨，第二天关他闹钟都算是仁慈的操作了。
她不该去恶意揣测顾默笙，她真的不配。
顾默笙见她窘迫，莞尔道：“都说了翻篇了，况且我也的确很久没唱歌了，那晚唱的很尽兴。”
他一边说，一边给她夹肉，程雨舒抬头看他一眼，有些怀念道：“说起来上次听你唱歌，还是高一校庆前在礼堂，你突然对我说，你也会弹吉他，也会唱歌。”
顾默笙的筷子顿住了，他墨色的眸看向她：“当时是我主动要唱歌的？”
程雨舒浅笑：“是啊，当时好像是有个学长先弹了一首《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后来你说你也会弹吉他，也会唱歌。”
记忆渐渐复苏，变得清晰起来了。他想起来，原来那一天，的确不止他和她两个人。
是那个学长想要撩她，说女孩子都喜欢会弹吉他男生，他要先对程雨舒弹吉他，然后再管她要联系方式，肯定能拿下她。
那个学长不怀好意，还说如果程雨舒不给他联系方式，就不让走，打算纠缠她。
这话被他听到了，于是在那个不自量力的学长弹完吉他之后，他说：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弹吉他，我也会唱歌。
原来如此，那个时候少年顾默笙是为了守护心爱的女孩，捍卫自己的爱情唱的那首——《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