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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王守规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借！但我有言在先，枪可以借给你防身，除了打老虎，绝对不能冲人！要是让我知道你拿枪惹事，我亲自带保卫科去抓你！”
“叔，您放心！我李向阳用脑袋担保，绝对不给您惹麻烦！”李向阳立刻站起身，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脸上全是喜色。
成了！
有了这把明面上的五六半，再加上空间里那把，双枪在手，火力翻倍。
这趟蓝丰镇之行，稳了。
但李向阳的图谋，可不仅仅是一把枪。
借着这股子热乎劲，他要再下一城。
“叔，还有个事，我想顺便求您帮个忙。”李向阳没坐下，而是给王守规倒了杯茶，姿态摆得很低。
王守规心情不错，端起茶杯吹了吹：“说吧，还有啥事？”
“您看，现在我那个断崖山的安置点，手续也下来了，算是步入正轨。”李向阳斟酌着词句，
“但以后日子长了，特别是到了冬天，山里偷猎的、盲流子肯定少不了。我那地窨子里又是熊又是猞猁的，都是宝贝，难免有人眼红。”
他顿了顿，抛出了核心诉求：“我想着，能不能麻烦您给帮忙办个‘护林员’的身份？
有了这个身份，我以后就能合法持有五六半，遇到那些坏人，也能名正言顺地管一管，对安置点的安全，也是个保障。”
李向阳说这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今天的计划也是循序渐进。
用“为民除害”做包装，“安置点安全”做理由，实则是为了获取“合法持枪权”！
这个时期，民兵的枪管得越来越严，普通猎户只能用猎枪。
四方屯的枪支更因为出事提前上交，三叔那个民兵队长也只能每年民兵训练的时候摸摸五六半。
只有林场的保卫科、护林员，山里的少数民族，才有资格合法持有半自动步枪这种军用武器。
越往后管理越严格。
现在还能在柜台看到五六半，以及双管猎枪。
再过去几年，这些枪支虽然没禁，柜台上却难以看到了！
如果能拿下“护林员”的身份，李向阳以后在山里行走，腰杆子就彻底硬了。
五六半就能光明正大地背在背上，不用藏着掖着。
有了合法身份，去供销社的柜台买上一把手续齐全的五六半。
钱多的话再去黑市买上一把。
这样一来，两把或者三把五六半，整个兴安岭都能平淌！
所有的恐惧都源自火力不足！
王守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是个老江湖，哪能听不出李向阳话里的意思。
这小子，心眼活泛，走一步看三步。
这是看准了他这个三号林场场长话语权大，三号林场更是肩负着一定的森林公安职能。
要是换个人提，王守规肯定当场就给怼回去。
护林员是林业局的正式编制，哪是随便给的？
但他现在没法拒绝。
儿女的救命之恩没还清。
那根极品鹿鞭还热乎着，老领导那边的路刚铺平，人情欠得太大。
考虑到李向阳以往的战绩，虽然年轻，这次去打虎，绝对算得上主力。
如果真把老虎打了，那是给林业局、给三号林场长脸的事。
到时候作为一个有功之臣，给个编外护林员的名头，顺理成章，谁也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李向阳那个“野生动物安置点”本来就是挂靠在三号林场名下，给他个护林员身份，也算是便于管理，防患于未然。
王守规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
“护林员的名额，局里卡得紧。”王守规缓缓开口，但没说死，“不过，你那个安置点确实特殊，需要一定的安保力量。”
他看了李向阳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样吧，只要你这次打虎表现好，立了功，我就拿着你的功劳簿去局里帮你申请。只要老虎打了，这事就不难。”
这就是老官僚的智慧，不见兔子不撒鹰，但也给了准话。
“谢谢叔！您就瞧好吧！”李向阳心里大定。
有了这句话，这次打虎就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护林员的身份。
再说了，就算点背没打到老虎。
今天开了头，往后护林员也好办，大不了多走动几次。
这顿饭，吃得值。
饭后，出征在即。
“爸，我也要去！我枪法也不赖！”王常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抱着王守规的胳膊不撒手。
“去什么去！作业写完了吗？哪也不许去，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复习！过了年就要考高中，整天不知道着急！”王守规眼珠子一瞪，场长威严拿了出来。
徐文娟更直接，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别给你向阳哥添乱！那是去玩命，不是去郊游！再闹，晚饭别吃了！”
在父母的男女混合双打镇压下，王常山彻底蔫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李向阳整理装备。
李向阳走到茶几旁，郑重地拿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枪身沉甸甸的，木质枪托手感温润，枪管里散发着好闻的枪油味。
王守规是个爱枪的人，枪保养得极好，机匣油光锃亮。
旁边还放着一个帆布弹药袋，里面装着三个压满子弹的桥夹，一共三十发子弹。
李向阳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机，确认无误后，将装满子弹的桥夹塞进皮袄的口袋里，把枪背带往肩膀上一挂。
“小涛，走了。”
“哎！”李向涛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跟在哥哥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温暖的楼房。
楼道口，寒风刺骨。
王雪披着那件松鼠尾围脖，一直送到了单元门口。
“向阳哥……”她站在寒风里，小脸冻得有些发白，眼神里全是担忧和不舍，“千万小心，打不着也没事，安全第一。”
李向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冷白皮在午后的阳光中更加耀眼。
“放心吧，我有数。”李向阳冲她笑了笑，自信的笑容让王雪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回去吧，外面冷。”
说完，他紧了紧背上的枪带，转身大步走向骡车。
李向阳跳上车辕，五六半横在膝盖上，李向涛坐在车厢里，怀里抱着大砍刀。
“驾！”
鞭梢炸响，二蛋喷着白气，拉着骡车冲了出去。
二楼的窗户后面，王常山趴在玻璃上，看着楼下渐渐远去的骡车，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跟着一起走。
蓝丰镇就在前方，那里有吃人恶虎，有两千块赏金。
能不能达成，全靠天意。
一场恶战，即将来临。